白龙帝国历4年4月4日,出任紫陵兵团元帅职务不到两个月的姚霂,悍然率兵7000侵入诸侯关增领地,宣布了白龙帝国第9次南征的开始。南方诸侯关增所部前线部队2000人一触即溃,急遣使联络各路诸侯请求支援。出于唇亡齿寒之考虑,各路诸侯纷纷出兵,联合抵抗白龙军的侵攻。南方诸侯中最强的袁岷军深知自己单独对抗白龙军胜算不大,理应抓住机会和众诸侯合作再度挫败最大的敌人,故主动派出8000士兵驰援关增,南方诸侯再度在外部危机下联合起来成为铁板一块。
可惜,对于姚霂来说此铁板仅是外交意义上的铁板而已!在他们会和前,各支部队间相隔太远了,远到她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将他们消灭在会和的路上。
紫陵南郊,一举击溃距离最近的关增前部之后,姚霂不作丝毫休整,率领部队火速向南突进。
在急行军的姚霂部队之后,一骑飞速从后靠近,那是白龙军的探马。
“公主殿下,敌军正缓行于前方21里地的官道上。”
“继续关注敌军动向!”
“是!”探马飞奔而去。
姚霂回身道:“紫陵战士们,下一战要以锥形阵出战,记得我教你们的。”
紫陵兵团士兵们显示了其良好的军纪,没有产生一丝抱怨,只有白龙将军们在心里嘀咕:你教了什么呀?不就是指着一张图告诉大家这就是锥形阵么,根本就没训练过士兵具体在阵形里怎么作战,好多人又不识字,怎么可能理解呢?
半个时辰之后,白龙军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了一支南方诸侯军面前,以锥形阵势发起了攻击。白龙军士兵们显然没有适应什么阵形,上了战场一紧张早将队形抛至九霄云外,当年在由姚德泰统率的时候就没学会保持基本的队形,现在仓促上阵更不可能准确执行姚霂的指示,依然是各自单兵作战,杀到哪算哪。
姚德泰边冲锋边呼喝着:“阵形!阵形!”这显然是白费力气,好容易士兵注意到了,但偏偏在杀出空当之后为了保持阵形而不往前压,将空当又还给了敌人,真是一团糟!
但尽管如此,因为敌军的仓惶失措,因为白龙将军的英勇杀敌,关键还因为单兵作战能力比敌军强得多,因此虽然费了些周折,还是没受什么损失便将敌军击溃了。
“我们胜利了,”姚霂骑乘在宝马“极星”上,并没有显得多高兴,立即向士兵们下令道:“现在向东,出发!”
赵志成跟在其身后,心下道:小姐,你骑的是宝马,士兵们可是用腿跑的呀!
又一骑探马飞马报来:“公主殿下,敌军在前方37里处集结!”
“再探!务必将其动向探清!”
“是!”
又是故技重施,白龙军突然出现在了意图前往关增领地会和的诸侯军前面,以生疏的锥形阵在敌军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从旁发动奇袭。正处于行军过程中的队伍根本没法抵挡白龙军冲击阵形的攻击,稍作抵抗即已溃散。本为乌合之众,情况不妙还不扯呼更待何时?
赵志成见战况顺利地可怕,暗咐道:这些乌合之众就是南方军团屡战不利的对手?
白龙将军谷虹绣对诸侯军的判断却与赵志成并不相同,她是和这些诸侯打过好几次交道的战将,知道这些诸侯虽然不怎么强,但要是人多势众的话,也够你费劲的,以前士兵战斗力不强,总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现在士兵的战斗力虽然强了一些,但两个月并不能使人脱胎换骨,关键还是可以在敌军做好准备之前发动攻击,这样才会轻松击溃这些乌合之众。
嘿,这小丫头真有些本事!
“胜利了!准备下一场战斗!”
尽管士兵们已经很疲劳,但他们并没有抱怨,一是因为他们的作战素养,二是因为在这两次战斗中已经知道了统帅的能力,知道了在公主殿下的指挥下可以不断获得以往很难获得的战斗胜利。屡战屡胜的感觉,挺好的!
白龙帝国军士兵们正欢欣地体味着屡战屡胜的滋味,白龙将军谷虹绣等也都领悟着什么叫扬眉吐气,然而,对于那些感到自己距离阎罗大王越来越近的人来说,这种感觉实在不怎么美妙。很不幸地,我们的沈涵濬此时正是,那已经被白龙帝国军的猛烈攻势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禹州诸侯联军中的一员。
禹州诸侯联军阵中,沈涵濬心怀忐忑地跟着战友们缓缓前行着,而他的那些战友们,似乎也没什么兴致去关心倚情楼的姑娘了。因为,他们已经在行进途中得到了白龙军在诸侯军会合前发动奇袭将4支部队击破的消息,这意味着,他们的对手已不是印象中的对手了,这意味着,他们随时有可能步友军后尘了。士兵们普遍地在叽叽咕咕地谈着白龙军会不会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事,甚至,有许多人已经开始埋怨自己的友军不该那么快把好对付的南方军团全歼了。现在的白龙军,那个叫紫陵兵团的白龙军,简直就是恐慌的代名词啊!一支支部队不明不白地就被吃掉了。
士兵们依然在谈论着白龙军,而他们所担心的,也终于降临了。
队列前方轰然爆出如雷般喊杀声,只听将军歇斯底里地一声大吼:“敌袭!!!准备战斗!”
“什么?敌袭?!”部队中顿时炸开了锅。士兵们慌乱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一时咒骂声大作,痛骂敌人无耻,但其中也不乏被自己人武器划伤者怒骂着战友。
“大家小心,是骑兵!!”那曾救过沈涵濬性命的步兵队长大声向部下示警,紧握长剑的手却已经微微发抖。因为他知道,对于没有护具的步兵来说,骑兵就是死神!
“骑兵?”早已被突然变强的白龙军骇得心惊胆寒的沈涵濬望着不远处急速突进的骑兵队将大片的友军绞杀目瞪口呆,他破天荒地在心中为那些并没什么感情的战友祈祷,希望他们能够抵挡住这股死亡洪流,尽管这是不可能的,转瞬间高举马刀的敌骑已经驱杀至近前。
“吾命休矣!”那步兵队长轻呼出一口气,猛然大吼道:“弟兄们,砍马腿,杀一个保本!!”吼完操起长剑就向前冲去,真是直到此时方恨手中为何不是砍刀啊!
尽管战友们都在往后退,但沈涵濬相信队长才是对的,往后退也是死路一条,但,真的只能杀一个保本了么?
无暇多想,他大喝一声,在危急情形下这声大喝倒是中气十足,飞身向前冲去。
步兵队长,这位在沈涵濬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将因为紧张不知道剑在那里的沈涵濬从敌兵的屠刀下救出,又多次在部下们的拳打脚踢中为他解围的老兵,尽管沈涵濬从未在言语上向他表示过谢意,但沈涵濬在心中是很感激他的。现在,沈涵濬坚定的跟在了他的后面冲向了骑兵队,结果,他看见队长挥剑斩断了当先敌兵的马腿,使那名敌兵和他的坐骑一起向前倒栽了出去。因为沈涵濬战友都在往后跑,所以它没有被敌兵杀死,但却被后续的战友们踏成了肉泥。只可惜,那队长还没能砍杀一个敌兵,就已经被后续的两把马刀刺中然后被前冲的军马撞得飞出几丈开外。当掉到地面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具尸体。步兵迎面冲向骑兵队当然不会有活路的。
“队长!!”在步兵队长活着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对这位救过他命的队长好言相对,直到他死了才发现自己自己竟还不知道队长的名字。沈涵濬闭着眼甩过头来,尽管如此它还是看见了队长惨不忍睹的死状。突地,出于本能的,他发现了敌骑已经杀到了近前。电光火石间,他没有去砍敌兵马腿,而是一跃而起,避过了冲杀过来的骑兵队。好在,跟着师傅学习轻功时没有偷懒,敌骑的盔缨只是划破了他的鞋底。
“混蛋!”竟敢跑到骑兵队的头上,分明是自寻死路。前方的骑兵冲了过去,后方的骑兵承担起了击杀敌兵的任务,十数名骑兵将手中的马刀向着沈涵濬飞抛了过去。大惊之下,沈涵濬匆忙运起护身气劲以求自保。尽管护身气劲避免了他肠开肚破,但重刀狠砸在他身上也不是他可承受的。连声闷响之下,沈涵濬狂喷一口鲜血,如断线风筝一般向地面直坠下去。
沈涵濬掉到骑兵队上方时,白龙骑兵队长谷虹绣接住了他,惊讶地看了那似乎在哪见过的小鬼一眼,她单臂抱着沈涵濬,握着长枪继续冲杀着前方散乱的联军士兵。
心肺受损的沈涵濬,顿时被那奔马的一阵晃动震得七荤八素,但很快,他还是嗅到了一阵淡淡清香,是那捉住他的人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他晃晃脑袋,终于看清了那专心望着前方,不时劈杀着自己战友的白龙女将军。
是她!
收住了刺到自己面门的长枪!
警告自己离开这个不该来的战场!
这次,她还是不会杀自己吗?
杀!!
谷虹绣指挥着部队将敌兵冲得七零八落不成阵势,心中冷道:这帮笨蛋,一点应付措施都没有,这样在骑兵队面前当然毫无战斗力。自己以前居然打不过这些部队,真是莫名其妙,都怪那个蠢得跟猪一样的家伙(按:可怜的原南方军团元帅曹和),由他当元帅不败才怪,好在他叛降了,以后就可以把它逮住杀掉,呵呵呵!!
谷虹绣看看已经没有再冲杀的必要,命令部下从东面杀出,向北方去了。而此时,白龙军步兵部队已经跟上掩杀这支溃不成军的部队,白龙军几乎没损失什么部队就大获全胜。
“全军下马休息补充水袋准备下次战斗!”白龙将军谷虹绣向自己的部下说完命令,刚想把手中的小鬼扔下马去,看看他嘴角渗出的血丝,终于从马上俯下身子,轻轻将沈涵濬放在了地上。而也直到那时,沈涵濬才能顺畅地呼吸上几口气。
“小鬼,”谷虹绣冷冷地问道:“你没什么大碍吧?”
“啊,我,没事!”尽管是她率领的部下杀了自己的队长,但他却没有什么怒火,或许他认为自己没死已经是万幸,或许他认为队长就算不死在她的部队手上也会死在其他部队的手上,总之,看见谷虹绣他并没觉得有什么可愤怒的。
“你是上次那个小鬼?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轻功,我不是叫你离开战场吗?为什么还在联军部队里?”
“我……”沈涵濬像做错了什么事般低下头说道:“因为,只有部队里才有吃的啊,离开部队,就没吃的了。”
谷虹绣皱了皱眉,改而问道:“你武功是跟谁学的?”
“我…跟师傅…学的。”奇怪,怎么今天跟她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废话!!”谷虹绣对沈涵濬的答非所问有些恼怒,又问道:“你武功学的怎么样?如果武功高的话,我可以让你在我部下当个小武官。”尽管口中在问,但心里对他的武功却并不放心。刚捉着他身体的时候,发现这小家伙的身子骨弱得惊人,别说是学过武的,就算是营养稍好的女孩子,身体也该比他结实许多。
尽管不想在她面前示弱,甚至,他很想成为这位女将军的部下,不仅生命可以不用被武艺高强的她威胁,而且,看着美丽的她要比看联军将军的丑恶嘴脸要好上太多……
然而,望着谷虹绣那似乎能看透心扉的清澈眼睛,沈涵濬只能低头说:“我的武功,很差。”
“是吗?怎么个差法?小兵总打得过吧?”
“不太强壮的还可以……”沈涵濬嗫嚅道。
谷虹绣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自己抱着他时的感觉,当然这也是相信沈涵濬所说的话,她说道:“明白了,也就是说你只能当个不太强的小兵是吧?”
“是……是的。”
“你可以走了,记得,就算当兵,也别当被我们碰上的兵,不然,你不会老是遇上我的。”
“知……知道了……”
“那就好,去吧!”
“我……”沈涵濬不好再说什么,默默地转身离开了白龙骑兵队。
他,只能再找一家诸侯投军了。也许,再也不会再碰到队长这样的好人了,没关系不是吗?他沈涵濬,也再不是那个上战场会发抖的少年了。
“男子汉要靠自己去闯荡!”这是师傅把他送下山的时候说的,“师傅,你现在好吗?你的夫君对你还好吧?”沈涵濬看了看手中的青铜剑,大踏步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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