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濬一行巡逻队共15骑,很快发现了不远处正安然行进的银“白”联军本队,其数量之众多让白龙探马为之叹然。然,白龙大将军沈涵濬依然命令部将张阿毛火速返身带领白龙全部骑兵队赶来突袭敌人那不成阵势的行军队形。
张阿毛很快率领401骑赶来,沈涵濬没有任何迟疑便已带领着自己为数不多的部下向敌人绵延十多里的队形中段冲杀过去。然而不幸的是,沈涵濬所部正前方正是负责银龙侧翼掩击任务的弓兵部队。
银龙弓兵部队乍见不远处出现了一支骑兵部队,虽然他们难以相信接近他们的会是敌人部队,然,有效的军事素养依然使他们在不明确敌部所属的情况下弓满弦张,做好了射击准备。
沈涵濬虽已取得了一次胜利,但再次上阵之时心里又微微有些局促起来,待得见到前方那在阳光下闪耀着锋芒的数千弩箭,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下一紧,紧紧拉住了奔马的马缰,直接使他处于狂奔态势中的坐骑人立而起,立定在了地上。
紧随在沈涵濬马后的几名骑兵突见沈涵濬战马人立而止,都是大惊失色。白龙骑兵队那两名原为骑尉而现任将军职的将军反应奇快,见势慌忙大吼道:“跟随我等,两边散开!”随后,那两名将军急急拉起马缰,向旁侧空辟地冲去。后队骑兵不明所以,便跟随前方骑兵向两边奔行而走,只留下了沈涵濬一人孤零零地立马在原行进路线上。
“敌袭!!!放箭!!!”
银龙弓兵部队虽不能确认敌部所属,然已知不是友军,在一银龙将军的命令下,漫天羽箭扑面而来。虽因沈涵濬的突然止步,使白龙骑兵队并未进入银龙弓兵队的射程,但力量较足而勉强触及白龙骑兵队的十数支羽箭仍使白龙军四人避之不及,当即身中数箭倒地而亡。而终于被自己的铠甲与敌人羽箭的碰击声惊醒的沈涵濬,慌忙大叫道:“跟着我!全军撤退!!!”
沈涵濬慌乱地带队逃离了银“白”联军本队,随后遭到了愤怒的白龙士兵的群起而攻之:“‘大’将军,难道您不知道这样停下马儿是很危险的么?”“你以为是你跑步么?就算是你跑步来个急停也得往前冲个几步吧?”“你以为马的冲击力和你这瘦弱的身体是一样的么?”“方才要是大伙撞在一起可如何是好?”“四名弟兄冤死当场,‘大将军’要作何解释?”
沈涵濬心知理亏,装作很无辜地说道:“我跑步急停会飘到空中啊,到空中卸掉力量……”
众人一愣,随即正要对这小子转移话题予以痛斥,却见沈涵濬面色凝重地道:“公主殿下的战略似乎有漏洞……敌人本队是有弓箭队防护的……”
所有人都是一愣道:“怎么?是因为公主殿下的战略有问题么?……”
姚霂才不会愚蠢地以为敌人本队没弓兵队防护,但沈涵濬依然装作为姚霂开脱的样子说道:“公主殿下也不是神,出点小错也在所难免,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什么办法能够打击敌人的本队!”
“什么……?公主殿下的战略是让我们去打击敌人的本队?这怎么可能做到?……”
沈涵濬顺利地将自己的责任推到了姚霂的身上,随后力劝部下不要过分高估敌人的实力,指出敌人军阵松散得很,白龙军完全可能获得最后的胜利。在沈涵濬勉强说服众人而继续跟随他行进的时候,银“白”联军中军已经根据沈涵濬所部遗留下来的尸体知晓了敌人的所属,但,作为银“白”联军统帅的徐建业与姚德仁两人谁都猜不出姚霂那小丫头到底意欲何为。在此情况下,徐建业不得不派遣一支1200人的步兵部队,尾随敌人而去,在观察敌人骑兵队动向的同时伺机消灭之。
沈涵濬意气风发地率队急进,绕至银“白”联军正后方,随后一举击溃了敌人十三骑巡逻部队,尽管,这一次有四人从沈涵濬那龙帝国神兵的轰击下亡命脱出。久追敌人不上而大为恼怒的沈涵濬,率队尾随敌骑向敌人本队靠近,并在那四名银龙骑兵向本队大声示警的同时向银“白”联军本队发起了强攻击。
银“白”联军后军辎重部队深感震惊的同时,慌乱命令最后部根本没有任何阵势可言的拱卫部队迎击,随后火速命令所余部队列阵,准备迎击敌人的冲击。而沈涵濬,率411骑轻易将敌人的千余人散乱部队踢散,随后对敌人严整的步兵阵开始了冲击。
辎重部队,当然不会是最精锐部队,但负责掌控友军生命线的辎重部队却往往是较精锐部队,故而,沈涵濬骑兵队虽斩杀敌人四十余人,然自己也丢下了二十四具尸体。沈涵濬骤然见识敌人列阵之快以及阵势严整,些许仓皇之下遂统部队西向冲进了那依然散乱的拱卫部队,斩杀百余人之后扬长而去。是役,白龙骑兵队损兵27人,而银“白”联军阵亡了389人,其中,姚德仁所部332人。
此时的沈涵濬已经在两次进攻受挫之后大概掌握了银“白”联军本队何时何处处于松散之势——列阵完成之前的队形以及非重要部分的队形,随后,他利用骑兵队那高昂的机动力开始了对银“白”联军本队多达四十多次的疯狂袭击,并最终在银龙骑兵队展开追击的时候飞马奔逃二十余里仓皇而走。
沈涵濬部队,在对银“白”联军本队进行的一系列骚扰性攻击战中,共损兵89人,而银“白”联军本队则有4786人伤亡,其中死者过半。而与此同时,不明所以的姚霂已经被行军速度并不甚快的王吟所部追上,并不得不与之进行了一场殊死战。包括姚霂在内的白龙众指挥官,都已经认为,沈涵濬部队不是因不堪一击溃散了就是因指挥官胆怯逃走了,因为,据报王吟部队行进途中未受任何阻隔。
兵法有云:“步兵与骑兵战者,必为山林险阻。平原与战,必先设障乃可战之。”禹州地区辽阔的乌斯达帕尔荒原,除却少量的丘陵之外几乎没有任何险阻可言,因此全为步兵的姚霂只能在得到探马有关敌人已经逼近的紧急军报后,命令步兵开始火速挖掘阵地,准备抗击敌人机动力极高的骑兵部队。
收集了陈露败兵的王吟部队乃是清一色的骑兵共4916骑,在探马报说敌人已经在一马平川的荒原上停止行进而准备战斗时,他得意地率领部队急速突进,甚至,已经向众军发布了生擒姚霂者赏银五十两的命令。显见,在敌人都是步兵的军阵在荒原上列阵之时,他已经完全忘却了徐建业小心为上牵制即可的警告。
在承受了单薄的白龙弓兵队一阵弩箭而损失了百余骑之后,银龙骑兵队向敌人的步兵阵发起了冲击。然,王吟在见到敌人步兵所站立的地方——虽不甚深却使荒原坑坑洼洼的沟壑连绵不绝——之时,他顿时明白了姚霂的意图。显然,这些由白龙军人为开挖的沟壑便可以大大地降低骑兵队的突击速度,而这样,骑兵队的优势将大大降低。
王吟一声冷笑之后,随即命令部队停止正面冲锋,并命两部将率队两边散开,绕过敌人前军而从侧翼进袭敌军本阵。然,有银龙将军名为徐风青者,(乃银龙帝国一王族也,因银龙帝国王族担任军职时不具任何特权,故而仅任征南将军徐建平所部骑尉,只不过因将军奇缺才担任了偏将军之职,如今因徐建业将骑兵整合于一处才会居于王吟麾下)对王吟的心怯颇不以为然,乃进议曰:“愚敌所掘沟壑甚浅,不足以阻挡我帝国精锐骑兵,与我千人,足以生擒姚霂贱人于将军麾下,恳请批准!”待得王吟严词拒绝的命令传到徐风青耳中之时,徐风青的部队早已撞进了白龙军阵中展开了大肆冲杀。
王吟叹曰:“帝国愚人甚多,岂不知沟壑无论深浅皆能乱汝队形乎?”言未毕,前军大乱,徐风青所部骑兵在沟壑中果然队形大乱不成阵势,随后,深陷沟壑的徐风青所部六百余人已为白龙枪兵所围,伤亡惨重。王吟急命所部骑弓手向敌发动骑射,掩护徐风青后军四百余人退回,而前部最终突围杀出者仅两百余人,余者皆殁,银龙将军徐风青亦死于乱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