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银龙帝国最高统帅部的决议,银龙南征军元帅撤换威信不足的镇军将军徐建业而改由征南将军徐建平担任,而气得意满的徐建平此时正在银“白”联军中军大帐之中傲立在属于他的帅案之后,慷慨激昂地阐述他对当前禹州战局的独家见解。
徐建平昂然对帐下众将曰:“诸位!诚如本帅以上所述,如今禹州战局已到我银白联军铲除敌最后余孽之时,目前当务之急已不再是如何对付姚霂部队,而是如何加强禹州防务,以防备火虎、铁虎等国的蠢蠢欲动。”
姚德仁在心中冷笑:又是一个眼高手低的家伙,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来加强禹州防务。
姚德仁没提出任何意见,镇南将军徐建民已然迟疑道:“在全占禹州之后加强防务是自然的事,然目前白龙叛军实力仍然十分强大,我们现在就提前将重点放在防御之上是否有些……”
徐建平一声冷笑道:“子度兄无需多虑,对此我自有分寸!”他顿了顿说道:“当然,因徐建业将军的无谋,我军不得不先把姚霂部队解决掉,而根据银龙帝国谍报部提供的情报,沈涵濬乃是姚霂非法任命的白龙帝国大将军,其统率兵力现存281骑,另有21名步兵,目前正停留在我军本队以西23里处,预计不久就会前来对本队发动突袭,望各部队做好随时应战准备。军议到此结束,各军便按先前部署行动,先行诱歼敌沈涵濬部队之后再行追击姚霂部队!”
“噢——!!!”
徐建平意气风发地在心中冷笑:不可否认,我徐建平曾数次败于你姚德兴之手,但对付姚德志、姚霂之流根本便是如探囊取物一般!白龙帝国攻占任务,便由我徐建平来完成了!
银“白”联军本队五万余人在新任元帅徐建平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地向前缓慢行去,其队形看上去依然是密而不紧的行军队形,但实际上,这行军队形当然是遵照了徐建业先前留下的部署而环环相扣,只不过,为了诱使沈涵濬前来袭击而作了些调整罢了。
徐建平坐立在马上,回身望向绵延十数里的队形,正暗自得意自己的军力强大,猛听一传令兵飞马报来道:“禀元帅阁下,敌沈涵濬部队约300人对我中间队形发起了冲击,我军损兵四百余人未尝困住敌军,现敌已逃窜而走。”
徐建平面上一阵冷笑,继而道:“再探!”
“遵令!”传令兵应命而去。
未久,又一传令兵飞马报来道:“敌骑兵队再次向我军发动攻击,杀我三百余人逃窜而走。”
徐建平仍不为所动:“再探!”
又未久,一传令兵再次报来:“敌骑兵队向我队形发动攻击,杀我五百余人逃离。”
徐建平终于忍不住问道:“敌人至今折损多少人马?”
“这……据说未折一人一马……”
徐建平一声断喝:“再探!”
“遵令!”
徐建平嘿嘿笑道:“沈涵濬?真没想到你这小鬼对我队形严密稀疏观察得如此准确,真想把你收归己用啊!”
徐建平身旁的姚德仁沉声道:“子和兄如此沉着,莫非完全不心疼士兵的折损么?”
徐建平轻笑道:“伯孝兄!我军多达五万之众,折损些许兵力根本无关痛痒。”
姚德仁不悦道:“可是那毕竟是我军士兵,如此积少成多我军即算被那小鬼全部击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可能的,哈哈,不可能的,那小鬼那么点人又怎可能把我军全部击灭?”
姚德仁已有些恼怒地说道:“和姚霂部队打些消耗战我不反对,但,如今却被这小鬼区区两百余人进出自如,至今在这小鬼身上损兵已达三千人之众却不能杀伤敌人一骑一马,这到底算什么战略?”
徐建平不气也不恼地说道:“这小鬼的能力相当卓越,他完全洞悉了我军号称环环相扣的队形哪里紧密哪里稀疏,因此他至今没攻击我部署的弓兵部队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姚德仁一声冷笑:“好一个弓兵部队,莫非那小鬼始终不攻击子和兄的部署,那么我步兵便得继续承受这样的无谓损失么?”
听出姚德仁话语中的讥讽意味,徐建平面色一沉道:“伯孝兄!我说过早已作出了充分部署,他沈涵濬又怎会始终不攻击?”
未待姚德仁发问徐建平已经继续说道:“根据沈涵濬那小子至今偷袭我军队形的位置,他很快就会向我部署弓兵地区发动进攻,那时可不费吹灰之力地把他的骑兵全部消灭,莫非伯孝兄以为有何不妥么?”
姚德仁一愣,想了想喃喃道:“即算把那小鬼的骑兵全歼,难道便能抵得我军如此众多的步兵损耗么?”
徐建平冷笑道:“即算现在银龙军的指挥官依然是徐建业,我给伯孝兄一万步兵,看伯孝兄能耽搁五万大军多长的前进时间。”
姚德仁身体一震,继而沉默不语。他自然知道,徐建平是在说,沈涵濬以区区三百士兵使银白联军六万之众在这两天里始终不能全速前进,而要是用一万步兵来正面抵抗的话,恐怕除了依险据守之外,根本不会阻挡半天以上的时间。他似乎突然感觉到,徐建平,决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庸才。
姚德仁终于醒悟的时候,而在偷袭战中屡试不爽的沈涵濬已然率领部下281骑全线提速以严整的5X56队形向对面的敌人扑杀过去,而这次在那对面松散的枪兵队形之后,便是那列队严密的银龙弓兵部队。
银龙军前排松散的枪兵急速向两边散开,给身后的弓兵队让出了道路。而让道在一边的枪兵队也并没有闲着,他们迅速将队形进行了重新排整,组成了严密战斗队形以准备给予能够大难不死冲到近前的敌人骑兵以最后打击。
越行越近的沈涵濬见到前方异变,大惊之下本能地想去拉马缰止住奔马的去势,但,这样势必会导致身后骑兵队自己撞在一起。不久前才犯的错误他不能再犯一次,(见第四十章)骑虎难下的沈涵濬咬咬牙,终于握紧了手中的马缰向身后的部下大声道:“骑兵队,突击开始!!!”
银龙军弓兵队当然求之不得,四百弓箭手正排成两排严阵以待准备给予敌人以痛击。
“射击!!”银龙军阵中两名明显是传令兵的士兵将手中的银色小旗由上至下挥下,而应声而发的弓兵第一次齐射近两百支箭雨一般向白龙骑兵漫天扑去。
第一次齐射完毕后,前排弓兵立退一步,重新拈弓搭箭,而后排早已准备待发的弓箭队齐齐上前一步,拉满弓便等待传令兵的第二次命令。
训练有素的银龙弓兵队当然十分清楚,弓箭最重要的不是数量,而是弓箭连续而不间断的持续射击!
虽然弓箭的穿透力十分强劲,但沈涵濬在精钢打制的大将军铠以及护身气劲的保护下,并没有受到那些箭支的任何伤害,只是苦了沈涵濬身后的那些白龙骑兵们。虽然他们都低低地伏身在马上,但可惜青虎军的弓箭并不是平射。近两百支箭在空中划过无数美妙的弧线,从上至下坠向奔行中的敌军骑兵队。转瞬间已有十多名骑兵人马俱身亡,另有近二十人或因人中箭或因马中箭而滚落马下摔得骨断筋折。
紧随在沈涵濬身后即骑兵队最前排的陈稼和另一名将军,悲惨地身中近十箭而后从他们的坐骑上栽落在地,随即被奔行中的白龙骑兵队踩成肉酱。陈稼,就这样成为了白龙征国大将军所部阵亡的第一位有名姓的将军(另一名将军名姓不明)。
同样身处最前排的秦毅、秦豫、张阿毛三人人马皆中数箭,只不过遭创的战马依然背着遭创的他们向前狂奔。但问题是,这些疾速奔行中的战马所受箭创往往极深极重,很难保证它们能活着奔到敌人的军阵近前。
可恶!这就是弓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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