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读书网首页->《术师》->迷惘的羔羊
魔女日记——我们一起走(未完)
    魔女日记——我们一起走(未完)

    江湖上曾经有一对神仙眷侣。一场腥风血雨之中,他们双双血溅百步。临死的时候,他们一直没有放开手。他们说,那个喜穿黑衣的男人,在头颅落地的瞬间,微笑著地对身旁人说,我们一起走。江湖上很少人为他们流泪,只因为他们与从不同,他们都是男人,可是他们相伴相随,相爱一生。

    ——引自湮垣之城。

    “这是一幅很漂亮的画。”休里安站在卷轴面前,忍不住赞道。

    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的肖像,很少见的是一副年轻东方男子的舞剑像,羽冠纶巾,俊秀超凡,面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傲气与轻狂,纤细淡然墨色线条恰好勾勒出雕像般宁静,流水般温柔的特质。他很漂亮。休里安忍不住想到。这种似少年又似少女般的美并不多见。

    有着黑色卷发的红衣美女并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看着休里安,似乎在将休里安与后面的画像作对比。

    金发碧眼的休里安带着浓浓的成熟英式绅士的风度,相比起来他身后的那个少年,就像是雨露中待放的莲花,清雅艳丽。“一定有一个故事吧!”休里安微笑。

    “差不多了。”黑发红衣美女转头向空气中看去,黑色大理石地板上裂出一个直径大约十米的红色正圆,红色光芒向上延伸,隔开了圈内与圈外的世界,红衣女子走进圈内,对身后的休里安招手说道:“进来呀!你不是想要知道这个故事吗?”

    休里安跟在红衣女子后面走进去,纵然心中有万千疑惑仍然没有说出口。光圈之内是另外一个世界,他们正站在血池面上,红色波纹以他们为中心不停向四周扩散,蔓延到不知名的尽头。刚刚的那幅画还有怀特岛上的家具全部消失,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这是另外一个空间,害怕吗?”红衣女子看着他,露出笑容。

    休里安摇头,也露出了一个堪与天使媲美的微笑:“你在我身边。”

    红衣女子没有再说话,这个时候他们面前的空气起了猛烈的震荡,就好像有人在拼命想要撕开一层薄膜似的,隐隐约约看得到一双白色的手。那个人影时隐时现。终于一个人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他猛然站稳身体,直起身来,抬头正视着露出绝美笑容的红衣卷发女子,以及她身后宛若天使一样的高大男子。

    那个男子衣裳褴褛,面上也满是汗水和血水,却仍然不改眉间的清傲雅致,就像是一朵沾满泥土的莲花,仍然不损其清艳。不正是刚才画像上的男子吗?那个画者竟然画工如此传神。

    “你……”那个青衫男子在看到红衣女子的瞬间惊得说不出话来,“你就是那个能够帮助我的人?”

    “为什么不跪下?”红衣女子微笑。

    “为什么要跪?”青衫男子反问。

    红衣女子没有说话,背对着身后的休里安伸出右手,休里安双手捧起她的右手,绕到她面前,左膝点地,虔诚的印上一吻,再次退回后方。然后红衣女子再次对青衫男子伸出右手,微笑。

    青衫男子露出一个受侮辱的神情,说道:“我只跪过父母与天子。”

    然而红衣女子仍然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看着他,仿佛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两个人持续这样的动作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终于青衫男子深深皱眉,向前走了一步,又退了半步最终还是走上前,在红衣女子面前跪下,仿造休里安的样子轻轻一吻。然后迅速站起来,退后,冷冷说道:“这样你满意了吗?”

    “很好。”红衣女子露出笑容:“说吧,你可以开始说你的愿望。”

    “我,想要见一个人。”青衫男子急切地说道。

    红衣女子露出一个魔性的微笑:“告诉我你的故事,我再决定帮不帮你,不必有所顾忌,在我这里每一个人都很平等。”

    青衫男子迟疑片刻,最后还是说道:“好吧。”

    ********

    那一年,才十八岁,邵青歌是尚书府邵家的长子,云淡风清,江南的莲花开得正好,一朵一朵接到天边。青歌母亲早亡,于是他成了邵家唯一正室的长子,父亲疼他疼得如心头肉。而青歌也的确不负众望,梦笔生花文压当朝状元,舌灿莲花力辩翰林众生。然而尚书心疼儿子的身体,也就一直没让他参加考试,但尚书府家青歌早已成为扬州最出名的公子,身姿清俊,容貌雅艳,一袭青衫成为每位江南名媛的梦中人。

    然而一切突然在一个夏日夜晚全部被改变,那夜荷塘月色,暗香浮动,高楼上抚琴唱的正是柳三变的蝶恋花,当唱到最是断肠处时,竟然看到一双黑色的眼睛在黑色的夜色里面闪闪发光,那一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愣是生生卡在喉咙里面再也出不来。铮的一声,弦断。鲜血在纤细苍白的指尖留下,滴落琴弦,竟然毫无所察。反倒是对方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微笑,从他自己黑色的衣襟上扯下一块布来,按着伤口,小心为他包上。

    这里是三楼,这个人竟然一跃而上。“你知道什么是衣带渐宽吗?”那人这么问到。

    青歌一向灵动的口舌竟然说不出话来。

    那人微微笑了,击节而歌重新唱起他先前唱得词来,这一次那句衣袋渐宽唱的委婉凄迷,清凉锐利的眼神拢着月色,蒙上一层薄雾。眼前那个男子一袭黑色劲装显出他是一个江湖人,长长的黑发在他脑后不羁的张扬着,有一绺不小心跑到前面来,对称着半敞的黑衣,煞是好看,但却从来不是他所认识的任何一类人。男子换了一首,重新吟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注一)月色侵衣,黑衣男子定定的看着青歌,再次悠悠吟道:“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君应有语……”声音越来越轻,仿佛意有所指,那样坦率又炙热的眼神让青歌的心跳加速起来。

    君应有语?青歌定定的看着他瘦削的脸,一时间无法将眼睛从他脸上移开。

    男子笑了,伸出宽大的手掌:“我是叶冷,我们一起走?”

    也许是鬼迷了心窍,青歌向他伸出了自己纤弱的手,微笑:“我们一起走!”

    握住他手的时候才感觉到他指节宽大,显然是握剑的手,然而在握住了他的手的一瞬间却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充实,仿佛那一瞬间就是永恒。

    邵家青歌从此失踪。没有人知道那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江湖上从此出现了一对神仙眷侣,黑衣的叶冷手持一柄水芝剑,倒扫南海七星剑派,佩剑上武当解剑岩,十剑挑破少林罗汉阵,传说他在决战神剑山庄少庄主毕星寒的时候,身边有一为蒙面青衣女子为他抚琴伴乐,少数看过比剑的人都只有一声感叹,他们说叶冷的剑姿如舞,剑光柔情似水找不到任何空袭,最终毕星寒发誓终身不再用剑。那一年,江南莲花花开如雪,光华灼灼。

    江湖上却突然起了腥风血雨。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有一日有人无意间看到了那神秘青衫女子的真面目,纵然容貌绝艳,弱不胜衣,确是七尺男儿之身。然而叶冷却毫无间隙的与那青衫男子同行同住,光明正大并肩握手而行。有人说曾见到两人在月色下相偎相拥,亲密无间。更有甚者,说道曾见两人唇齿相接,而那青衫人胸部平坦喉咙有节。江湖上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武当峨嵋少林联袂上叶冷的并莲塘,要求叶冷给一个解释。

    叶冷只是冷冷一笑,嗤之以鼻,狂笑高歌而去,唱的还是那曲“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天下七大剑派联同江湖十三大世家,整个武林站在叶冷面前,逼叶冷给一个解释。叶冷只是冷冷得握起剑,那日青衫人在他身边凄然而歌,伴奏戚怆,歌的还是那首“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唱道“只影向谁去”时,叶冷已经身负重伤,青衫人扯下面纱,露出一张凄艳绝俗的面容,正是青歌。

    叶冷唇上冒出鲜血,剑尖点地,微笑:“你还好吗?”

    “我很好。”青歌凄然微笑,纤细苍白的手紧紧握住叶冷冰冷的左手,右手持剑,指着面前众人,然后回头对叶冷温柔说道:“我们一起走。”

    “好,我们一起走!”仰天一笑,双手交握。那一瞬间,乾坤倒转,血光飞舞。

    分不清到底是谁先中刀,分不清楚两人到底流了多少鲜血,两人血脉相结,手牵手含笑倒地。事后,人们曾想要将他们分葬,却发现他们握的是如此紧,除非砍下手,否则不能分开。邵尚书心疼儿子,最终将两人合葬。并莲塘中,满屋的画像,张张都是青歌,或坐或卧,或笑或颦,栩栩如生。尚书黯然伤神,并莲塘上画像飞舞,所有莲花在火光中狂舞,一夜谢去。

    那一年江上莲花全部并蒂,众人纷纷称奇。当世文人有诗云:“问莲根、有丝多少,莲心知为谁苦?双花脉脉妖相向,只是旧家儿女。天已许。甚不教、白头生死鸳鸯浦?夕阳无语。算谢客烟中,湘妃江上,未是断肠处。”(注二)

    ********

    “这个故事我已经知道了。”红衣女子淡淡说道,神色自然,全然不同她身后男子那般伤神的表情。

    “那你还需要知道什么?我只要付得起代价就可以了。”青衫男子皱眉道。

    红衣女子深深微笑,静静地说:“大家看到的并不代表就一定是事实,如果你刻意隐瞒,也就不怪我袖手。”

    青衫男子深深的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有说。形状秀美的眉头轻轻皱起,最后清叹:“你是对的,大家看到的不是事实。”

    他清秀的面上缓缓留下两行清泪:“百年随手过,万事转头空。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然在我心里,这份情,要我怎么还……”

    他清亮的泪水如同一朵带露的莲花,就连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被软化。娓娓说来时,声音珠润玉圆,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他抬起泪眼婆娑的面容,正色看着红衣女子,坚定地说道:“是我杀了他。”

    他突然又问出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你认为我美吗?”

    “很美,”纵然他现在衣衫褴褛,但那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塑的美丽岂是这点灰尘可以掩盖的?红衣女子也是绝世美女,却美的狂野艳丽,与面前男子的清丽俊秀走到了两个极端。

    男子凄然一笑,缓缓说道:“一切都是因为这张脸。”

    那年,我才十八岁,一身黑衣的他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那双眼睛,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过,有人说我的眼睛很清澈,那么他的眼睛就像是黑色深渊,深不见底,当你想要探究时,就已经沉沦在陷阱下。他的手指也很美丽,握剑的手却有着书生的修长,画起画来的时候不带一丝烟火气,我至今还记得,那夜,月华如练,八重樱盛到极致,一身黑衣的他在花树下舞剑,掌中粉色水芝剑狂乱掀起樱吹雪,粉色樱魂不沾他半点衣尘,他停下来,落英如雨,黑色的眼睛笑得魅惑而放肆。“会舞剑吗?”他问。

    我点头,接过他手中水芝剑,挥袖轻舞。莫说歌尽桃花,我却是舞低杨柳楼心月,花落如雨,怎好说绿肥红瘦,口中揉入一片花瓣,仔细一嚼,甜中透出一股苦涩。知道吗?八重樱,开只为了谢。他低头作画的双手,在月光中反射出皎洁的光,然而他却只看着他的画,不是我的舞。

    我生气了,丢下水芝剑,天知道那把稀世名剑在我掌中不如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在他手上远比不上这淡色墨笔,嚷道:“你可知道,这八重樱,开只为了谢?”

    心中一阵气闷,这番苦闷早已不是一日两日,狂歌痛饮,散发弄扁舟,也是好的,若他的眼中有我,而不是我背后的风景与纸上的剪影,偎红倚翠,低吟浅唱,也未尝不可,只求他的手上不再握着画笔。白色的宣纸一次又一次展开,黑色墨汁一次又一次触目惊心的滴上墨迹。而这一夜,八重樱开得这般清绝,怎可浪费天赐良辰美景,过度拥有却不珍惜总让人想到月满则亏的缺憾。他抬起头来,仍是似笑非笑的神情:“你看,就快好了嘛……”

    “月亮就快没了!”我咬着唇,这赤裸的月亮像是一个寻找情人的疯女人,被云层追着在后面加衣服,如此不知廉耻。

    他仍不抬头:“你看,就要好了嘛……”

    我气急,拾起剑,朝他砍去。他竟然也不避,等到剑锋直直停在袖前,才淡淡一笑,仍不说话。

    “你怎不避?”

    “你若要杀我,我又为何要避?”他笑。

    脸涨得通红,这样的语气分明就是在戏弄我,我用力将剑尖戳向白色纱卷,他轻笑一声,在剑尖就要划破纸的瞬间,飘飘离去,握住我的手。我冷冷说道:“这回又为何要躲?”

    他笑,一如既往的温柔:“你不是在吃醋吧!?吃一张画的醋?”

    “我就是吃醋,又怎样?”我大声说道:“这一路上游山玩水,你根本就没有看我,你的眼里只有画,你眼里只有那白纸上的画像。”

    “可我画的是你呀!我看的还是你呀!这又有什么呢?”

    “那不一样的!”

    “哪里又不一样了?”他用一双如星夜一般的眼睛看着我,我脸更红了,喃喃说不出话来,为何当年邵家青歌会落到今日如此白痴地步呢?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

    “青歌你呀!真是可爱!”他大笑,放下手中的画,伸手揽住我肩头,拉我到湖边看莲花,水佩风裳无数,卷舒开合任天真。可怜的水芝剑被我随手丢在地上。他们说他以剑法成名,又有多少人知道他那诡异的剑法来自于判官笔呢?就是因为没有人知道我们才能纵横天下,双宿双飞。他宠溺的看着我,伸手将我抱在怀中。我听到熟悉的心脏跳动声,感觉无比安心。

    “你爱我吗?”我抬头问,不知多少个这样夜凉如水的夜晚,我们相依相拥,只有彼此的体温温暖彼此。

    他低下头,微笑:“爱的,当然爱你。”

    “爱我什么?”

    他微笑:“爱你的一切,你的脾性,你的容貌,你的青春。”

    青春?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微微笑着,嘴唇在我颊上轻轻摩挲,我感觉到他唇边日渐松弛的肌肉。我以为一切都会如那个永恒的月夜,八重樱花落如雪,莲动风荷,弹琴舞剑,对酒当歌,高唱人生几何。但是啊!怎忘了八重樱开只为了谢……

    我病了,病得如此严重,竟然下不了床来。请了大夫来看,却也只说是普通风寒,只是我身子娇弱,只需多加休养几天就会好。然而他却是急坏了,整个并莲塘上下一片熬药香。端茶倒水,洗脸擦身,全由他亲自服伺床前。他一直守在床前,闲来继续他的画。我看他,他低首作画。

    画成那日,我的身体也少少了有了起色,可以自己坐起身来梳头,他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床上,用乌木梳子梳发。

    “青歌!”他兴奋的叫道:“你的画画成了!”

    “真的么?”我被他快乐的神情感染了,停下梳发的手:“快拿来给我看!”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白色宣纸,送到我面前,我当场就说不出话来。那画实在是凝聚了他全部心血,画上的男子神采飞扬,持剑而舞,随时都要从画上脱出。年轻的脸庞意气风发,天真不知世事。手里的梳子不自觉地落了下去,扯下一根头发,心里面竟然是一阵专心的疼。

    “你不喜欢么?”他见我许久没有说话,问道。

    我看那画中人,再看见镜子里面苍白瘦削的人影,昔日的颜色全被汤药洗得无影无踪,我的声音开始颤抖:“这是我么?”

    “难道不是么?这世间还有谁像我的青歌这般美丽?”

    ……

    “你爱我什么?”

    “爱你的一切,你的脾性,你的容貌,你的青春。”

    ……

    青春……

    看着那幅画,就像看着另外一个自己,是的,这场病提醒了我,终有一天我将青春不再,我的眼睛旁边将会长出皱纹,我唇上的颜色终有一天退去,就连我的长发也将有一天了无光泽然后如树叶般掉落。岁月将会在我的身体上留下痕迹,我将无可避免的老去。

    我拾起梳子,开始沉默的梳理黑色长发,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幅画,手上越来越用力,一些头发被我硬生生的拽下来,我却毫无感觉。“你在干什么?”他抓住我的手。

    我看着手里面的头发,看着镜子里面苍白的面容,冲他吼道:“终有一天我会变老,变丑,然而这幅画中得自己却拥有永远的美貌。当我变成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头的时候,这幅画仍然是这么美丽,不管是几百年,几千年,都不会变老。如果有人能够让我永葆年轻,而让这幅画里面的我变得丑陋不堪的话,我愿意献出一切来交换,是的,我愿意献出一切来留住这短暂的青春。”

    叶冷愣住了,将我抱在怀里小声说道:“你不应该怎么想。”

    “不!”我挣开他的手:“你看中艺术远重于我,对你而言我只不过是一个美丽的模特,你喜欢美丽的事物,我敢说如果我有一天变得丑陋不堪,你一一定是毫不犹豫的弃我而去。”

    “不,”叶冷小声说:“青歌,我真得很爱你啊,所以才为你画画。”

    “但你还会爱我多久?在我脸上出现第一条皱纹之前?当美丽的人失去他们的容颜时,就失去了他们的一切。是你的画,教会了我这一点。”

    “青歌,我从来没有像爱你这样爱一个人,从来没有,永远也不会有。不要告诉我你竟然在嫉妒你自己的画像。你比这画像要好上上百倍!”

    “我就是在嫉妒又怎么样?我嫉妒一切永远美丽的事物,我嫉妒这幅画,为什么你要画下我必须失去的美貌,将来在我老去的那一天我会丧心病狂的嫉妒这幅画!我会发疯似的怀念过去曾经拥有的美妙时光,那会让我更觉悲惨!”

    “……”叶冷不说话,过了许久以后才叹气:“青歌,如果你不喜欢,我毁掉就好了。”

    “……”这不是重点,我悲伤的看着他,第一次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情,我竟然是如此的深爱眼前的这个男人,我无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如果有一天他弃我而去的话我可能会因心碎而死。

    我不能够失去他,我不能够,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失去他的爱。我悲哀的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对不起,刚才是我在无理取闹,忘了它吧。”

    久无青歌消息的尚书府突然又有了失踪的青歌的消息。流言迅速蔓延,传说并莲塘上的青衣人就是尚书府上的公子,邵青歌。

    天下七大剑派与江湖十三大世家召开作战会议之时,邵尚书带来一笔书简,上面详细记载了叶冷武功套路,以及种种破解方法。

    次日,青歌与叶冷双双战殁,他们的死成就了一段传说,一个爱情神话。

    http://
上一页 返回书目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