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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汀之剑.第四章.攻城
    1498年,8月7日,教皇正式宣布凯撒为教皇的私生子,从此凯撒脱离教会。

    1499年,5月10日。法皇许给凯撒法兰西的公主,夏洛特·达尔伯莱特,那瓦尔王的妹妹。罗马人大放烟火庆祝他们王子的婚事。与此同时,法皇任命凯撒为瓦伦汀诺斯以及迪俄斯公爵。意大利人称他为瓦伦汀诺公爵。

    在1499年10月6日,教皇发下一道敕令,严正地宣布统治伊摩拉与弗利的卡泰丽娜·斯福扎与其子屋大维统领,统领里米尼的潘多尔福·马拉泰斯塔,统领卡梅里诺的朱丽奥·瓦拉诺,统领费恩扎亚的斯道勒·曼弗雷迪,统领乌尔比诺的盖多巴尔多,统领佩萨罗的乔凡尼·斯福扎,他们是篡夺长久以来在法律和正义上那属于教会的土地、财富和权利,他们是滥用权力与剥削臣民的暴君,他们必须自请退位,否则用武力驱逐之。

    1499年底凯撒带着300根法国长矛,4000多个瑞士人,2000多个意大利佣兵横过亚平宁山脉到伊摩拉。

    战争拉开帷幕。

    这一年,凯撒,23岁。

    代表教皇军的红色的公牛旗几乎将伊摩拉的城堡淹没,城堡的山外,入目之处全是一片血红的旗帜,还有士兵们红色的披风。红色公牛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而代表斯福扎家族的深蓝色旗帜却好似被冷风冻住,再也飘不起来。

    城外的人民箪食壶浆以迎教皇的使者,伊摩拉总督迪欧里奇·纳尔迪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书房的沙发上中细数这十几天来的攻城战,毕竟还是输了。

    “总督先生,教皇军总指挥瓦伦汀诺公爵就要入城了。”旁边的侍从小声提醒:“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迎接?”

    “教皇的私生子,如果不是有法国人的帮忙,我们也不会输这场战役!”他恨恨地说道。“凯撒·博尔吉亚,声名狼藉的博尔吉亚家族,卡泰丽娜女伯爵一定会将你打得屁滚尿流!”

    “磅”的一声,总督府的大门被踢开,金属大门狠狠撞击着大理石墙壁,留下厚重的余音,马匹的声音,军靴踏在地上清脆的声音,杂乱的喊叫。“你们不能……”

    侍者仿佛意识到什么跑上门前想要把门锁住。

    橡木大门被狠狠踹开,黑色的军服,红色的旗帜,刺痛人的眼睛。金色阳光从门后争先恐后的挤进书房,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光晕中走出,大步走到书桌前,金红色披风镶有珍珠做的法兰西白百合花,在他身后被拉的笔直,如旋风一般刮落案头的书信。

    门外有人高呼“瓦伦汀诺公爵,凯撒·博尔吉亚!”

    “把全部的窗户都给我打开!”一个男人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地命令道。

    书房全部的窗户被迅速而安静打开,窗外是黑压压的军队,冬天的阳光头一次明亮凛然的让人不敢逼视,窗外吹来了冷冽的风,让总督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面前的男人在书桌面前转过身来,青铜铠甲,一头狮子在胸甲上张牙舞爪,薄铜铸造的头盔上是一只公牛,他带着黑色的面具,面具下面一双绿色的眼睛仿佛燃烧着来自地狱的烈火。

    他的背后是一幅欧洲地图。他用剑在大理石地上一顿。

    “我是凯撒·博尔吉亚,没有人能在我面前说不!!!”

    1500年,一月十一日晚。刚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攻城战,士兵们靠着篝火,欲睡未睡。指挥官的帐篷中烛火通明,两个男人站在城堡的地图面前。凯撒的贴身侍从朱亚尼科站在帐篷外面不给任何人进去。

    “使者回来了,弗利的女伯爵卡泰丽娜拒绝投降。”

    “那个斯福扎家的母狮?倒是一个狠角色。十二年前的保卫战,面对敌人挟持幼子的威胁,竟然在城墙上展示她的胸部,表示自己还能再生育,毫不关心幼子的死活。”

    “棋逢对手才有意义,你说对吧?凯撒。”

    “当然。今天的战斗让我热血沸腾。传我的命令下去,今晚我们要一鼓作气,拿下弗利的城堡,把那个傲慢的黄头发泼妇拉下马来!”

    “如君所愿。”

    战火沿着城墙烧红了整个荒原,映得女伯爵卡泰丽娜睡房的窗户一片血红。熟睡中的卡泰丽娜在士兵们的嘶喊声惊醒,女侍们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为卡泰丽娜更衣。“混蛋,博尔吉亚那个混蛋。”窗外山头一片血红,看不清敌人究竟派了多少人马。但是漫山遍野的红色已经大大折损了己方士兵的士气。

    “保罗·比赛将军在门外等候。”

    卡泰丽娜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冲到门外。“形势怎么样?”

    “根据情报而言,凯撒一共只带了6000士兵出征。今天白天他出动了2000士兵,现在城门大概聚集了2000士兵,我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过现在我已经把士兵都唤醒,所以应该可以应付下来。”

    另外一个传令官慌慌张张地跑上来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报告女伯爵,我们腹背受袭,兵力未知。”

    当卡泰丽娜赶到的时候,熊熊火光将夜色照得宛如白昼,月光躲进了乌云中,城墙上的冰柱早已烧熔,城外的白雪早已融化。红色的披风在城门下连接成一片红色的火海,就连白雪都在他们面前躲进云层中。巨大的攻城木发出一次又一次轰鸣。箭如雨点般落下,却在对方的盾牌攻势下显得毫无作用。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冲啊!”洪亮的声音贯穿夜幕,恰如午夜的惊雷。红色的身影如同风一样一路疾行,挥刀斩落弗利士兵的头颅。那一个青年,鲜血将黑色的盔甲染成和披风一样的颜色。他所到之处,己方士兵如柴禾一般倒下。

    冬夜的晚上,狂风大作,火把越烧越烈,天幕越烧越灿烂,就连日出都不曾这般惨烈过。风猛烈地刮着,没有雪,卡泰丽娜舔了舔舌头,尝到血的腥甜。

    “那个人就是凯撒·博尔吉亚,夫人。”

    卡泰丽娜夫人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不过是个私生子,竟然这么嚣张,她也不甘示弱,站在城墙上大喊“凯撒·亚里纳罗,你怎么能代表圣父圣子圣灵!在神的土地上,你怎能如此张狂!”

    亚里纳罗是凯撒名义上父亲的名字,1497年后,教皇公开了凯撒的身份,于是他舍弃了原来的名字成为军人。

    凯撒咧嘴笑了一笑,在马背上还对卡泰丽娜行了一个礼,顺手将剑插入弗利的骑士长胸口,大笑:“各位,胜利女神已经为我们掀开了裙角,第一个‘得到’卡泰丽娜夫人的勇士将会得到教皇的册赏!”

    “喔!”凯撒的士兵们挥着长矛,吼声震耳欲聋,重新发起了新一轮猛烈的攻击。

    凯斯看着卡泰丽娜,全世界的傲气都聚集在他的眼中,他微笑,眼中带着轻蔑。

    卡泰丽娜被气得全身发抖,她用手按剑,“打开城门,我们迎战。”

    弗里最精锐的骑兵在安东尼的指挥下被调集到后门,与卡泰丽娜并肩作战,凯撒的士兵不露丝毫弱势,把刀相见。

    卡泰丽娜本来就是一代名将,一路折杀凯撒的士兵无数。

    “保罗,掩护我!”卡泰丽娜与凯撒的距离逐渐接近,取下身后的长弓,右手从马鞍上拿出一只镶有家族记号的银箭。“保佑我。乔万尼,保佑我们的儿子,保佑弗利。”默念死去丈夫的梅迪奇乔万尼的名字,卡泰丽娜伯爵夫人上箭拉弓,瞄准了凯撒。卡泰丽娜夫人的箭法和她的铁血一样闻名。

    凯撒并没有注意到有一支箭正对着他,他面前保罗精湛的剑法夺取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火炬熊熊,颤抖了一下。

    保罗惨叫一声,从马上摔落。胸口被凯撒的长剑划开了一条大口子,鲜血溅满了凯撒的面具。

    银光闪过,那支致命的箭穿喉而过,凯撒听到肌肤被撕裂声。他回头看到一顶黑色的头盔在他面前飞落,灿烂的金色卷发照亮了他的脸。

    卡泰丽娜在远方叹息,她失手了,那不是凯撒,凯撒身边的一个侍卫为他挡住了致命的一箭。

    她再准备拉弓的时候,凯撒已经发现了她,躲过了她下一支箭。

    凯撒掀开头上的面罩狠狠朝面前的士兵砸去,这还是卡泰丽娜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凯撒,教皇的儿子。卡泰丽娜不由得惊叹,多么俊美的一个男人,用尽一切的词汇都没有办法描绘他那冷酷的嘴唇,刚硬的下巴,绿色的眼睛燃烧着能融化全部女人的心的火焰,那里闪烁着激烈的权力欲望。黑色卷发随着他的移动在空气中飘飞,被鲜血染红。他的动作刚健有力,杀戮迅速而简洁。显示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军人。梵蒂冈的教皇,怎么会有一个希腊战神一般的儿子?

    “罗马的士兵听着!”凯撒用剑指着卡泰丽娜,他望着卡泰丽娜的眼睛里面闪烁着狂怒的光芒,他全身浴血策马奔来,仿佛马上就要带来一场风暴。他的嘴里吐出最残忍,最傲慢的字句,但每字每句都叫人信服:“有谁,要跟我凯撒一起争夺占有斯福扎铁娘子的荣誉!?”

    卡泰丽娜浑身冰冷,握剑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她此生此世第一次懂得了畏惧。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恨之入骨。她慌忙掉转马头宣布回城。

    然而却已经太迟。凯撒已经如旋风一般单马杀入敌阵,立马挡在她面前,凯撒躬身行礼,甩了甩头发的鲜血,咧嘴一笑,露出白色的牙齿。

    他笑得无礼而又充满魅惑,“晚上好。亲爱的卡泰丽娜夫人。”

    兵刃相接的声音让卡泰丽娜浑身发抖,凯撒看着她的眼光让她不由自主地害怕,就连幼年时在父亲命令下斩杀恶狼也没有这般的恐惧。卡泰丽娜突然醒悟,面前凯撒的眼睛早已失去了战争开始时的理智光芒,自己面对的是一头失去了控制的猛兽。

    卡泰丽娜的的剑被凯撒挑飞,凯撒的长剑划上了卡泰丽娜的脖子,拉出一道血丝。

    卡泰丽娜看到剑身上面刻着这样一行字:“Aleaiactaest(死生由命)”

    “杀了我吧。”卡泰丽娜绝望的闭上眼睛,放弃抵抗。

    “不!”凯撒的黑发末梢还在不停地滴落鲜血,他舔了舔唇边的鲜血,露出一个微笑,这个动作让旁观者毛骨悚然,然后他用最最柔软的意大利腔调耳语:“不,卡泰丽娜,我可舍不得杀了你。”

    这句话的血腥气,让卡泰丽娜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面前的年轻人失去了控制?

    1500年一月十二日,凯撒征服弗利,众目睽睽之下,凯撒策马用黄金锁链将卡泰丽娜女伯爵一路拖入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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