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埠秀树是谁?”苏思及奇怪道:“你这话说得也太没头没脑了吧?”
楚天心道:好样的!到这时候了,还能连一点破绽也不露。不过你再装也没有用了,你的把柄已落在我的手中了。他冷哼一声,道:“以您的学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八埠秀树是何许人也?”
苏思及想了想道:“听名字应该是个日本人吧?”
到现在还在装蒜!看来不点破你,你是不肯招了。“八埠秀树正是席凤凝的后台老板,古董行里,国际黑货买卖的头头。”楚天有力地指出:“席凤凝一挖到玉佩,你马上就知道了,怎么会不知道八埠秀树是何许人呢?”
苏思及哈哈一笑:“原来你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啊。”他隔着桌子和气地拍了拍楚天的手背,道:“我早说过,每个人有每个人混饭吃的方法,我不告诉你我吃饭的方法,你就凭这句话说我是幕后主使,恐怕全世界的人谁都不会服气的吧?如果八埠秀树真是国际黑货买卖的头头,你要对付的应该是他,而不是我吧?”
楚天追问道:“那么你是招认了你知道八埠秀树的身份了?”
苏思及道:“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你一定要说我知道,我知道了又如何?”
楚天道:“起初我一直敬佩你的学识,并没有对你产生过任何怀疑。然而当我查知八埠秀树的背景后,突然想到以你的为人和见识,绝不会为了一只小小的金钗,而去主动招惹凤小姐这样的、后台是国际黑货头头八埠秀树的人。”
苏思及自嘲地笑了笑道:“那您可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个古董行里的小混混,对古董的贪念重了点,不小心惹到了凤小姐,也属于正常情况啊。”
楚天冷笑道:“如果你真是古董行里的小混混,象以往表现的那只胆小的四季鼠,就绝对不会在我与凤小姐定下宝物约定后,还敢出现在圆明园里!”
苏思及苦笑着叹息道:“唉,英雄难过美人关。无论英雄还是狗熊,都总有一贪,我此生唯一的贪念便就是古董。我早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被这个贪念害死的。”
楚天冷笑着分析道:“若是不知你底细的人,当然会这么想。而你出现在圆明园里还有更深层的隐意:贪宝的你会出现在圆明园里,那么圆明园内确实藏有不为人知的宝物!”
“说圆明园内有宝物的人是你,怎么又扯到我的身上了?”苏思及立刻沉下脸来:“我可是苦口婆心地对你和凤小姐说过圆明园内不会有宝物的。”
楚天哂然道:“那正是你使的障眼法,你的所说与所做截然不同。当然,光凭这些是不足以指出你的阴谋。我还有第二项证据!当我跟踪席凤凝,去过齐师傅介绍的老师傅家里后,查出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你说吧,反正你是一定要往我身上栽了。”苏思及面无表情地说道。
楚天道:“齐师傅介绍的老师傅,表现得非常专业。说实话,我若不是因为偷听时,在他家门外站了好久,也不会发现这个破绽。”
“哦?”
“因为在他家门外站了好久,他门上的那幅对联我就背了下来,上联是:掬一壶阳光,品一杯好酒,六游全属斯文辈;下联是:揽一盆明月,留一段诗话,生活还寻故纸堆。而他的破绽便在这副对联中!”
苏思及皱眉道:“这不过是个附庸风雅的对联吧?”
楚天道:“初时我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而那书法也真是不错。但当我多读几遍时,总觉得这副对子有点别扭。回到家后,我慢慢琢磨,突然想明白了它不对劲的原因。这原因就在于最后两句话:六游全属斯文辈,生活还寻故纸堆。听到老师傅的身份后,乍看这付对子倒觉得很是贴切,它即体现了老师傅超然于世外的生活态度,还暗指了他从事古董行工作。但是,‘生活还寻故纸堆’这句话细琢磨起来却大有问题。所谓‘故纸堆’,应该指的是古董行里书画类的生意吧?”
苏思及仍道:“这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啊?”
楚天分析道:“虽然同属于古董行,但书画类的生意和青铜类的生意可大有区别。于出谨慎,我还是让芷兰仔细调查了老师傅的工作。最后查得的结果是,他开的居然是一家古画兼装裱店!”楚天盯住苏思及问道:“一个做古画生意的师傅怎么会有一个精通铜器鉴定的徒弟呢?”
苏思及吸了口气道:“我怎么知道!也许那位老师傅真是一位样样精通的高手啊。”
楚天点头道:“确也有这种可能,虽说古画店的老板会对青铜件这么精通实属罕见,但我也不能否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而时间上也不允许我查得这么细。可是,当我回想起老师傅说那个邪神面具还有另一只与它配对的善神面具时,我忽然想到了此事的另一种可能:古董行里常常有以假货冒充真货,或者是把一件真货的背景说得神乎其神,以抬高它的价值,常用的方法就是说段子,讲故事。要知道一个完整的东西与一半件东西相比,其价钱绝不仅仅是两倍的关系。而有可能是十倍百倍,甚至上千倍。这时起,我开始怀疑这一切会不会有可能是个局?”
苏思及似被楚天的说法引起了兴趣,问道:“照你这么讲,善神面具这件事情是假的了?”
楚天摇头道:“顺天教的事在古董行内尚于争论之中,我一个外行人又怎么能直言此事为假呢!”
苏思及道:“若此事为真,你又何来布局之说?”
“我并不否定顺天教的事情,我想说的是,”楚天顿了一下,缓缓地说出了他推理的结果:“有人利用这件在古董行内尚属争论之中的事情作为引子,设计了一个异常复杂的寻宝的局来!”
“你说得也太玄乎了吧?”苏思及被楚天分析得头都大了,抚着额头说道:“退一万步讲,真象你说的那样是个局的话,布局的也应该是那个老师傅吧?这也与我无关啊。”
楚天冷笑一声道:“布此局的人第一要精通古董,第二要才智过人,第三还要手下有可用之人。此三项缺一不可。一个古画店的师傅恐怕没有能耐布出这么大的一个局来吧?当我看到八埠秀树暗中身份后,联想到你做的事情和你说过的话,我相信,你倒是有这种本事和动机!”
苏思及冥思苦想了半天,愁眉苦脸地说道:“我说过了什么?又做过了什么?使你一口咬定我有这种本事和动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