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说!还不是因为你。”若星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时问哲连忙识趣地把嘴闭了起来。心中暗悔,好不容易才扳回一阵,这次又输给那小子了。
“对了!刚才咱们好像经过了一道大沟,沟边上还立着个牌子。你看见了吧?”若星后一句话问的是楚天,跑得连气都喘不上来的时问哲当然不可能有时间去看牌子。
楚天点头道:“倒是有个牌子,你记不记得上面写了什么?”
若星想了想,道:“好像是用红字写的,好长的一串字,我没太仔细看。”忽然她琢磨过来:“哎,是我在问你,你怎么又问起我来了?!”
楚天笑道:“因为我也没看清楚啊。”其实他看到牌子上写的是:“野兽凶猛,非请莫入!内有毒蛇,妄死勿怪!”不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似乎不太适合说出来,这也是他刚才一直犹豫地跟着的原因。
若星沉吟了一下,摆手道:“算了!我带着手机呢。打个电话让林叔来接咱们不就得了!”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林叔吗?我是小顾。……我们迷路了。……我说了,我们迷路了!不知我们现在在哪儿!……这里都是树,你叫我怎么分得出来啊?……嗯,我们是从工地那边进去的。……牌子?是看到过一个牌子。……没注意牌子上面写的是什么。……嗯,……好吧。……那就麻烦你了!……哦,对了!下午开会的事,如果我们晚了,你叫大家等我们一下吧。……好的,就这样,多谢林叔!”
合上手机,若星镇静地说道:“林叔说他马上叫人来接我们,叫我们不要乱走。”时问哲宽心地点了点头。楚天却细心地发现若星拿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心道:这丫头还想瞒着我们哪!
于是楚天笑着打岔:“哎,我说这地方还真不错。是谁找到的?”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若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是我第一个发现的!有一次开车出差,走丢了路就发现了这里。我一下子被它吸引住了。跟林叔一谈,决定在这里建个度假村。”
“呵呵,走丢了路……”
“讨厌!”
“能找到这种地方果然只有你这样的人才成啊!”楚天故作感叹地说。
“什么样的人?”若星满腹狐疑地问。
“呵呵,你这样八婆呗!”
“什么啊,你不是说找的不错嘛。”
“我是说,如果想当野人,到这来还真不错!”
“人家不理你了!”若星知道楚天故意逗她,转脸假装生气。
“林叔派的人怎么还没到,不会也迷路了吧?”时问哲不喜二人把自己当作透明人一样地聊天,一本正经地插口道,气氛一下子又冰冻起来。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三人一时无语。楚天率先找了个树根坐下,若星站了一会儿也跟着坐了。时问哲本想保持风度,犹豫半晌,终也坐了。
林子里湿气很重,冷冰冰的,顺着裤管“嗖嗖”地钻了上来。脚下是两寸多厚的腐叶,上面的一层是新进的枯叶,薄脆干黄。下面的一层却是陈年老叶,早已分不清形状,变成如黑泥般的片状物。一脚踩下,先是“咯吱”一响,然后又“扑哧”一声,鞋边裤角立刻被染上难以除去的黑渍。树上、石上遍布滑腻腻的青苔,坐下去实在不舒服得很。但三人各自想着心事,都没有顾忌这些。
似乎过了很久,林内突然传来“砰”一声巨响,闷闷的,惊起一片鸟雀。三人都是一惊,不约而同地跳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又是一声!声音似从闷罐中发出,环绕着低沉而含混的回声。
“是土枪的声音。应该是找我们的!”楚天首先明白过来,大声叫道:“我们在这里!”
时问哲紧张地一把拉住他:“别出声!如果真是土枪,会不会有危险呢?”
“没事的!”楚天很有信心地说:“我听见有人喊若星的名字。”
“咱们过去吧!”若星虽然没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但她对楚天的听力还是很信任的。时问哲张了张口,却没再说什么。
楚天估摸着方位,带着二人向枪响的方向跑去。
突然又是一阵闷响!轰隆之声过后,天地变色,这次不是枪响,而是惊雷。
大雨下得毫无征兆,就那么倾心尽力地瓢泼下来。密林虽密,对雨水却遮无可遮,挡无可挡。雨肆无忌惮地打在三人的身上。楚天连忙将身上的风衣脱下递给若星。风衣很快就湿透了。雨水透过风衣一大滴一大滴地渗漏进来。
楚天透过雨幕强睁双眼,勉强看路。忽然一指:“那边好像有间木屋!”
三个人狼狈地跑了过去。一推门,木屋的门居然没锁。惊喜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窜了进去。
木屋不大,一床一桌两凳,角落处还摆了个老式的铁皮火炉。三人进来立显拥挤,但避雨却是绰绰有余了。
若星将湿发甩在一边,用手拧干。抬头发现窗台上有把木梳,便过去拿起,但见上面脏兮兮地粘着一堆毛发和污垢,撇了一下嘴,又丢回窗台。
时问哲用手将头发拢着,四处搜寻着镜子,却没有结果。
楚天见屋内摆设齐全,估计是正有人住的。试了试炉边,果然是温热的。于是从屋角拿了几块木炭丢了进去,又用火钩将火弄旺。
不一会儿,炉上水壶里的水“咕嘟嘟”地开了。楚天从桌上的茶叶罐里取了些茶叶,泡在茶壶里。若星哼着小曲地拿起茶杯,涮了一下,给每个人都倒上了一杯茶。茶虽不是什么好茶,但热乎乎的茶水下肚,大家的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时问哲在一个蓝子里找到了几张大饼和一些腊肉。三人围炉烤火,就着茶水吃腊肉大饼,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正吃着,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立于门外。若星仔细一看:是一男一女。两人都穿着雨衣,只是男的极其粗壮,女的却很苗条。
那女子见到屋内的情景,眼珠一转,怒气冲冲地说:“这是我们住处,谁允许你们随便进来了!”
若星的脸立时红了,有种闯入巨人城堡里偷吃东西,却被回家的巨人发现的感觉。
时问哲一怔,正想打个圆场。楚天却悠然地说道:“这里又不是你俩儿的屋子,凭什么我们不能进来!”
那女子一呆,娇笑一声道:“你又凭什么说这里不是我俩儿的屋子呢?”
楚天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笑道:“象你这么个美人,不可能住在没有镜子的屋子里吧?”
那女子对楚天媚媚地一笑,眼珠又是一转,道:“这屋子的确不是我的,却是他的。”说着抱起了旁边壮汉的手臂。
楚天看了看那壮汉,仍对那女子笑嘻嘻地说:“这屋子也不是他的。”
“哦?你凭什么这么说呢?”那女子甜腻腻地说着,边说边向楚天抛了个媚眼。
楚天道:“他是个秃子,用不着梳子吧?”说着,指了指窗台的木梳。
那女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被他说住,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回些什么,只哧哧地笑着。
若星不想她太难堪,连忙说:“两位大概也是想来避雨的吧。屋子虽然小了点,也够咱们几个人待的了。”
时问哲却没那么好心,想到那女子一进来就居心叵测地想独占屋子,不由气冲冲地说道:“这屋子又不是他们的,凭什么让他们进来!谁先来谁住,后来的没份!”
那男的一直没作声,突然“哼!”了一声,从身后拉出一把长枪对准时问哲,阴冷地说道:“凭什么?就凭这个!”时问哲的脸一下子黄了。
那女子得意地朝楚天笑了笑:“请出去吧。这屋子我们要了!”
楚天却将身子往椅子上一靠,懒洋洋地说:“要是我不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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