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同时标示着“屠魔法师卡拉尔复出”以及“米雅卡诺两国严重交恶”的夜袭战，最终以偷袭者的全军覆没作为结局，仅有作为指挥官的艾莉一人幸运脱逃。当然，这种“幸运”事实上是卡拉尔的有意放水造成的。

    跟艾莉的孤身逃往相比，刚刚到来的早晨无疑是复杂而难以控制的。“天星”中队确认完成任务之后，便在清晨悄然回到了魔法工会。满城的乱摊子则留给了同样一夜没睡的宪兵部队。希纳恩作为魔法学院白魔法系主任，也在第一时间带领高年级的白魔法学徒前往各处救治伤员。

    皇城之内也并不好过。皇帝多洛古遇刺，皇太子遇袭，多处皇城内建筑遭到攻击，禁卫军也有近百人的伤亡。幸好皇太子菲尔普雷处事果决，带伤处理各项事务。在六皇子萨菲罗斯的辅助下迅速平息了皇城内的骚动。

    把皇城的事务处理妥当，将内外城的恢复工作交给帝都管理部门之后，菲尔普雷重新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人物。

    “六弟，卡拉尔老先生现在在哪里？”

    “这……我也不知道。”萨菲罗斯很老实的回答道。

    “我想要见见他。”

    于是寻找卡拉尔的任务便交到了已经忙得焦头烂额的兰斯手里。在维护和恢复城内秩序之余，兰斯勉强抽出了三个小队的宪兵到各处去找寻这位传奇魔法师。然而对这些从未见过卡拉尔庐山真面目的宪兵来说，得到的唯一可利用信息就是“个子不高、紫色长发的年轻魔法师”。本着宁可弄错不可放过的传统宪兵队精神，四个瘦弱的流浪汉、两个魔法学院的白魔法学徒，以及若干路过的平民被先后带回了帝都宪兵总部。在兰斯的忍耐力即将到达极限的时候，出去的宪兵终于带来了消息：“在南城门附近找到了屠魔法师卡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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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冬日的清晨寒冷异常，到了上午才稍有好转。阳光多了几分炽烈，在最近几个月来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卡拉尔靠在路边旅店的旗杆旁，默默地注视着忙碌的人群。这是一付手忙脚乱的景象。从未被战争波及过的科洛瓦人早已经习惯了安定的生活，突然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仅仅给城市带来了表面上的伤害，更深深的在帝都居民的心里划了一道伤痕。

    扑灭大火、挽救伤员、运送物资……面前的一切让卡拉尔不禁产生了错觉。这真的是平静而优雅的科洛瓦么？还是人魔战争时前线的要塞战场？卡拉尔的思绪渐渐被拉回了那场惨烈的战争中……

    直到面前突然出现了几匹高头大马，才将卡拉尔的注意力重新带到了现实。几人翻身下马，为首的一人身材中等，略显消瘦，一身上好的黑色呢子风衣恰如其分的让他显示出不俗的气质。扫了一眼此人胸前的宪兵徽章，卡拉尔已经隐约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阁下是帝都防卫总监兰斯男爵吧？”

    “能够被屠魔法师大人叫出名字，实在另在下荣幸不已。”兰斯恭敬的行了个礼，继续说道：“皇太子殿下希望和大人商谈一些事情，故差遣在下前来邀请。”

    卡拉尔一笑：“想必在这么个时候，找我也花费了您不少的时间吧？”

    “哪里，这是在下职责所在。还请屠魔法师大人随我一起觐见皇太子殿下吧。”说完，兰斯朝后面招了下手，一名部属牵过了一匹枣红色骏马。

    卡拉尔也不推辞，翻身上马，和兰斯前往太子东宫。

    “兰斯大人，皇太子找我有什么事情？是关于六皇子？”路上，卡拉尔询问道。

    兰斯摇了摇头：“在下也不清楚，不过六皇子与皇太子殿下似乎已经和解。”

    “噢……”卡拉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既然不是萨菲罗斯的事情，那应该就是空间封印的事了。尽管已经在第一次见面时说过这个消息，但卡拉尔看得出，菲尔普雷当时并不太相信。毕竟在那种情况下，用这样的谎言来拖延甚至影响菲尔普雷的决定都是很可能的。而现在，虽然卡拉尔布了解具体原因，但既然菲尔普雷与萨菲罗斯和解了，那么空间封印的事情就不能再被放在一边了。

    一路上，卡拉尔都在想着该如何面对这位充满智慧的皇太子。

    不出意外，出现在东宫皇太子卧室内的除了菲尔普雷之外，还有六皇子萨菲罗斯的身影。兰斯告退以后，屋内只剩下了卡拉尔三人。

    “客套就免了。我想皇太子应该是有事情吧？”伸手制止了两名皇子行礼的打算，卡拉尔开门见山。

    “是的。”菲尔普雷撇了一眼萨菲罗斯，对卡拉尔说道：“父皇昨夜不幸遇刺，因此现在一切事物已经由我来负责。”

    卡拉尔闻言眉毛一扬：“多洛古……死了？”这让他颇感意外。毕竟身为皇帝，不应该如此轻易就被刺杀的。

    菲尔普雷眉头皱了皱，但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快。毕竟卡拉尔曾被他父皇的父皇封为首席魔法师，而且名义上还是多洛古的魔法老师，这样称呼也无可厚非。

    “克洛瓦从来没遭到过战火波及，城内外的守备力量严重不足，而且精神上也都放松习惯了。再加上中央军大部分开赴前线，剩下的又无暇顾及帝都……唉！”说着，菲尔普雷重重的叹了口气。

    “算了，你们俩也不要太伤心了。兄弟之间能够重新回复感情，比什么都好。”卡拉尔也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停留，转而问道：“这场骚乱造成的影响到底如何？”

    “内阁大臣五死两伤，另外还有数名官员伤亡。城内多处纵火，有数百平民受灾，几十人伤亡。”

    “这么严重？”虽然从不过问政局，但卡拉尔深知内阁经此一劫近乎崩溃，将对米雅帝国造成相当大的影响。

    “尽管如此，倒并不是无法应对。”菲尔普雷淡然答道，眉宇间流露出的坦然让卡拉尔不禁暗暗点了点头。这样的人的确会是个值得期待的统治者。

    “事实上，找您前来是为了另一件事情……”稍作停顿，坐到椅子上的皇太子切入了正题。

    “是为了我上次说的空间封印的事情吧？”卡拉尔喝了口茶，看了一眼旁边的萨菲罗斯：“如果我没猜错，六皇子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情了？”

    “略有耳闻，但并不清楚具体情况。”萨菲罗斯很随意的答道。在萨尔那里他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但修复封印是魔法师的事情，他对此并不太关心。

    菲尔普雷正色道：“卡拉尔老师，请允许我这么称呼您。我想知道，空间封印到底状况如何？您说它已经出了问题，真的吗？”

    卡拉尔脸色阴沉，半晌没有说话，房间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五十多年前，巅峰时期的我依靠八名大魔法师竭尽生命的辅助，才勉强完成了那道空间封印。但现在我因为某种原因，实力已经只有当初的一半左右，而要说助手……就算是所有的大魔法师都愿意牺牲自己，恐怕也无法提供足够的魔力来完成封印魔法。”隔了许久，卡拉尔才沉声说道。

    菲尔普雷和萨菲罗斯面面相觑，这句话如果出自别人之口，也许还可以反驳。但由卡拉尔说出来，就可以说是成为了结论。在此之前，菲尔普雷一直对这件事半信半疑，而萨菲罗斯则认为修复封印对超级魔法师卡拉尔来说不算什么，因此当卡拉尔这几句话说完之后，他们都不禁愣住了。

    “您……您的意思是说……”萨菲罗斯试探的问道。

    “不，”见两人紧张的表情，卡拉尔赶忙补充道，“虽然重新施展空间封印术不太可能，但局面也许还没有糟糕到这样的地步。根据黑暗精灵族给我的消息，空间封印目前出现了衰弱的迹象，但还并没有真正崩溃。因此如果方法得当，也许可以用较小的代价来修复封印。修复要比重新施放要容易得多。”

    “那您有多大的把握修复空间封印？”菲尔普雷如释重负，赶忙问道。

    卡拉尔却摇了摇头：“坦白说，现在我也没有把握。如果不亲自去一趟黑暗森林，我很难说到底有没有办法修复空间封印。”

    “那么您的意思是……”

    “如果非要说把握的话……三成吧。”

    萨菲罗斯的目光猛然犀利起来，他盯着卡拉尔问道：“那就是说，魔族很可能将要重回星之大陆，第二次人魔战争很可能将要爆发了？”

    “……恐怕……是的。”

    菲尔普雷“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卡拉尔老师，无论如何，就算要天大的代价——只要能修复空间封印，我全力支持！决不能让魔族再来到星之大陆！这太难以想象了……”

    “我知道，这我会尽力的。”卡拉尔摆了摆手，苦笑道：“可眼前的现实是无法回避的。一方面我会去黑暗森林，尽可能找到修复封印的方法。另一方面，我希望皇太子你也能够为也许将要到来的战争做好准备。”

    “和魔族战斗……我们能赢么？”未来的米雅帝国皇帝，有些心虚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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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皇族，菲尔普雷所了解的远比普通百姓多得多。他深知第一次人魔战争如果没有卡拉尔创造的那场奇迹，如果没有他后来“禁咒魔法师”的毁灭性威力助阵，也许笑到最后的就是魔族了。而现在，卡拉尔表态自己的实力已经减半，最大的王牌失去了用以震慑敌人的威力。菲尔普雷感到了一股难以言表的巨大压力，让自己几乎无法承受。

    卡拉尔发觉了菲尔普雷的异样，安慰道：“魔族的确强大，但并不是不可战胜的。上一次我们人类输在没有准备，才会在初期损失惨重。但等到缓过劲来之后，嘉陵江防线不是牢牢的被我们控制住了么？这一次只要提前做好防范，也许我们无法很快结束战争，但至少可以把魔族阻挡在黑暗森林一线，直到将他们赶回亚空间。”

    “那……我们该如何准备呢？”萨菲罗斯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

    当所有人都还在忙着恢复科洛瓦秩序的时候，太子东宫里，三个足以决定米雅帝国未来的人已经开始讨论即将到来的大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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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卡拉尔等人相比，魔法工会的人就忙得多了。海格埃洛和九公主紫欣在“天星”出发之后不久便来到了魔法工会，无暇顾及他们的希纳恩和米达扬只能暂时把两人先安置在客房。等到天亮之后，希纳恩带着白魔法学徒出去救人，这时忙了一夜的萨尔才回来休息。

    从海格埃洛那里得知萨菲罗斯孤身前往太子东宫，萨尔松了口气。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就算菲尔普雷不能与萨菲罗斯和解，至少会有回旋的余地。然而卡拉尔自从与萨尔分开之后就失去了踪迹，这倒是让老魔法师担心不已。

    之前他便看出卡拉尔与艾莉之间肯定有什么故事，甚至可能有些暧昧，但又不好过问。而这么一个混乱的时候，卡拉尔却失去踪影，十有八九是去找那位玫瑰骑士团长了。虽然萨尔相信自己的老师不是一个沾花惹草的人，但毕竟50年不见，双方也生疏了许多，很难讲是否有了什么变化。直到听说帝都防卫总监兰斯找到了卡拉尔，并已经请他前往太子东宫，萨尔才放下了心。

    “看来卡拉尔老师对于皇太子殿下来说仍然是不能回避的人物。这样也好，或许对皇太子殿下与六皇子的和解能有些作用。”尽管一夜奔忙，萨尔还是没有休息，只是冲了杯茶坐下来休息。

    坐在他面前的海格埃洛看了一眼身边的紫欣，转头对萨尔问道：“校长，卡拉尔老师的身份一直很隐蔽，怎么……皇太子殿下也知道了？”

    “还不是因为你们！”萨尔咳嗽了两声，不过语气中并没有太多的责备：“为了救你和六皇子，我带着希纳恩他们俩去找皇太子谈判。但最后还是卡拉尔老师及时出现，用实力镇住了皇太子殿下，这才保住了你们两个的小命！不然你以为，皇太子那么果决的人，会给你们两个逃跑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被恩师这么一说，海格埃洛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那……我也很快就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屠魔法师’了？”一旁的紫欣突然插嘴道，眼神中写满了憧憬。之前在萨菲罗斯他们口中已经听说了这位传奇魔法师重新现身的消息，但真正能够见到，还是让这位涉世不深的九公主欣喜不已。

    海格埃洛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瞥了一眼身边的帝国九公主，无奈的摇了摇头。“中毒了！”魔法兵团的年轻主帅心中暗叹道。年轻女性对于传说中的英雄所抱有的那种无法理解的盲目向往实在让海格埃洛无可奈何。

    好在萨尔又适时地咳嗽了两声，把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这个……事实上，空间封印这件事情当时也被卡拉尔老师讲了出来，所以很可能皇太子殿下是为了这个找他。”

    “坦白说，校长，空间封印的衰弱如果无法避免，那我们所要做的就应该是准备迎接第二次人魔战争，而不是徒劳的寻找那并不存在的修复方法。”海格埃洛的话音掷地有声，丝毫没有迷茫和慌张。这让萨尔颇感意外。

    “你为什么说卡拉尔老师寻找修复方法是徒劳的？”

    “50年前那场最后的战斗，我听您讲过。以卡拉尔老师现在的状态，要再做一次根本就不可能。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只不过大家都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萨尔闻言，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那么，能如此信心十足的说要准备第二次人魔战争，你很有把握吗？”

    “没有。”海格埃洛的回答跟之前一样干脆，“可既然上一次我们人类能赢，为什么这一次就不能？那时候，在杜迪斯堡突袭战刺杀魔族皇帝之前，我们米雅帝国就已经牢牢扼守住了嘉陵江防线。这说明我们人类并不一定比魔族战斗力差，那时候被动的原因更多是魔族突然入侵所带来的恐慌和准备不足。现在我们知道战争将会到来，提前做好准备，有什么不能赢的？”

    望着心爱的弟子眼中那坚毅的目光，萨尔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又点点头：“是啊……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可怕的魔族是深深烙印在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噩梦。但对你们来说，那不过是曾经败在人类手下的异族罢了。唉！我们老了，但你们这些年轻人是可以做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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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帝都内的治安终于基本恢复正常，卡拉尔也带着萨菲罗斯悄然回到了魔法工会。

    此时“屠魔法是卡拉尔回归帝都”的消息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不少小报甚至加印了增刊，标题上写着诸如“帝都遭袭，屠魔法师大显神威！”、“超级魔法师大战卡诺狗，千年古都得保平安！”之类用尽噱头的醒目文字。再加上卖报亭的大声吆喝，让卡拉尔回来的一路上颇感尴尬。走在他身旁的萨菲罗斯则是颇有兴致的看着这位传奇魔法师的一举一动，他甚至还买了两份报纸边走边看，引得卡拉尔不住摇头。

    两个人平安归来，让身处魔法工会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小魔女林菲。三人小组完成任务归来之后，夏梓凡回到了天星的秘密训练基地，莫羽则稍事休息便前去萨尔那里一起等着卡拉尔的消息。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林菲，一到魔法工会便径直冲向自己的小屋，关上门冲进卧室便倒头大睡。虽然听上去不太雅观，却让海格埃洛庆幸不已。

    这位年轻有为的大魔法师在当初上学期间，饱受小魔女的蹂躏。然而作为大魔法师萨尔亲点的关门弟子，他又实在没办法躲开林菲。因此经历六年的魔法学院生活之后，海格埃洛逃难一般的跑去了魔法兵团，并因其实力与统兵之才很快得到重用。留下的是林菲口中的“经常陪我玩的好哥哥”这样一个不错的名声，但在他自己嘴里那完全是“地狱一般的六年生活”……

    同样因为林菲不在而庆幸的还有萨菲罗斯，从小和海格埃洛情同手足的他，难免也被小魔女“顺便”招待。如果不是大魔法师希纳恩的白魔法出神入化，那六皇子殿下恐怕早早的就要成为“因食物中毒而夭折的可怜皇子”了。

    不过几个人下午的会面并没有被轻松的气氛所笼罩。

    在皇太子菲尔普雷那里，卡拉尔提出了组建新兵团以及将魔法学院南移，为可能到来的第二次人魔战争做力量储备的想法。

    菲尔普雷并没有立刻答复，而眼前魔法工会的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北方集团军在这场战争中损失殆尽，要恢复元气至少需要一年以上。在这个时候组建新兵团，是否有些仓促了？”海格埃洛首先提出了疑问。

    这也是萨菲罗斯所持的看法。军队组建起来容易，但要拥有实战能力，就没那么简单了。北方集团军精锐尽失，需要补充近10万新兵，对米雅财政来说着实是个不小的负担。更何况新兵要形成战斗力，没有相当时间的训练是办不到的。换句话说，眼下的米雅帝国要重建北方集团军就足以弄得手忙脚乱，如果再增设新的军团，无疑会给财政带来更大的负担，而且很可能引发各种连锁反应。

    但卡拉尔很是坚决：“无论多困难，增加军队数量是刻不容缓的。”

    “为什么？”萨尔问道。

    “我很怀疑，卡斯帕是否跟魔族有某种协议，他恢复青春应该只可能是魔族的帮助。那么一旦爆发战争，卡诺的选择就成了疑问。我们要想确保人类的胜利，除了跟魔族作战，还要防备卡诺。眼下米雅帝国总兵力不过60万，要应付这样一场全面战争显然是不够的。因此提前做好准备，扩充军力，能让我们手中拥有更多的筹码。更何况米雅人口近5000万，扩军应该不是太大问题。”

    “这还可以理解。但要让魔法学院离开科洛瓦……这……”希纳恩面露忧色道：“从星月魔法学院，到皇家魔法学院，千年的传承。如今您却打算让魔法学院离开科洛瓦，这……这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我理解你的想法。”卡拉尔道，“但要和魔族进行战争，我们必须有大量优秀的魔法师。魔族的皇族几乎个个会魔法，他们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和智慧。但除了皇族之外，普通魔族并不会魔法。这也是我们能胜过他们的最大优势。因此，当魔族从黑暗森林再次回到星之大陆的时候，魔法学院的力量是至关重要的。我知道千年以来的传承让大家可能很难接受这一点，但我们是为了整个人类，为了能多一分对魔族的胜算，也是为了让普通百姓们少一分受到伤害的机会啊！”

    一时间，会议厅内陷入了沉默。许久，才由萨尔打破了沉默。

    “也许……您说的是对的。魔族皇族人丁稀少，魔法师的数量优势的确是我们的王牌之一。”

    听到萨尔的话，卡拉尔松了口气。尽管他们也许还不太愿意，但只要答应，就已经足够了。

    “那么，卡拉尔老师，您打算让魔法学院南迁到哪里呢？波利加省？”

    “不，我的选择是——风之城，莱卡。”

    “莱卡？血之城莱卡？”萨菲罗斯追问道，表情中多了几分严肃。

    “不错！扼守住莱卡，就能南抵黑暗森林，东拒卡诺。”

    卡拉尔的回答很是干脆。事实上，他对此早有打算。

    星之大陆中部南北贯穿着吕底亚山脉，将大陆几乎分为两半，它的西南端深入黑暗森林，东北端则连接着北部丘陵地带。在这座绵延数千公里的山脉当中，只有靠近南端距黑暗森林百余公里的地方，有着一个狭长的山谷。这条几公里长的峡谷因其特殊的战略意义而成为了卡诺王国余米雅帝国的必争之地，被称为莱卡走廊。数百年间，双方在此交战数十次，死伤无数。直到后来米雅帝国在这里建立了一座要塞城市，才算稳定了战线，这座城市便是莱卡城。因为常年有风从此吹过，莱卡又被叫做风之城。而由于这里常年交战，大地浸透着无数鲜血，因此莱卡也被叫做血之城。近些年两国的战争逐渐转移到了北方圣罗兰要塞一带，莱卡也获得了难得的安宁时光。由于人口和经济的发展，莱卡城向西一直延伸出了莱卡走廊，形成了一个瓶塞状的要塞都市。

    “嗯……迁到南部集团军统帅部所在的莱卡，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一旁的海格埃洛也点点头道。身为一个年轻人，他并没有什么根深蒂固的固守观念，只要符合整体需要，南迁魔法学院他并不反对。

    “这样吧，大家都忙了一夜，还是先休息休息吧。”一时间也没有更多可讨论的东西，卡拉尔站起身来。

    “也好。”萨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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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米雅帝国举行了皇帝多洛古的国葬。同一天，疲惫交加的艾莉终于回到了杜迪斯堡东边的卡诺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