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成可能,只是这样一来我家要失去大量的领地,原来已经被他占领的土地都无法归还,还要交出许多钱粮,不过按照现在的局势,如果我家要抵挡他们的进攻,成功的机会只有一成,还请主公定夺。”
“三成,你有把握吗?”
前波景定认真地答道:“主公,基本上可以达成,高岛家家主与延历寺关系密切,而平泉寺也隶属于延历寺,只要承认平泉寺是合法拥有附近领地的寺主,就可以以这个请求他们给高岛家示压,第二我们家与天皇和将军关系一向不错,这一次也可以派出使者与他们联络,请求他们帮助我们与高岛家实现停战协议,第三高岛家现在虽然已经名至实归已经是一个独立大名,可是它还是从属于六角家,可派遣使者挑拨六角家和高岛家的关系,当然这个要秘密一点,不然到时候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第四我们也可以联络若狭的家伙在他背后搞搞鬼,这样一来从四个方面,我们家就可以得到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坐等高岛家与六角家以及美浓的斋藤家、近畿的霸主三好家发生争斗,到时候就是我们重新成为越前之主的时候。
诸位也都知道,高岛家与六角家关系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候,只要有人再在上面加一把火就能够烧起来,到时候高岛家将会在北近江、西近江多处与六角家争斗,这一场战争就算是高岛家胜利了,也只能是一场惨胜。高岛家若是介入若狭局势,那么一定会和得到三好家职员的逸见发生冲突,到时候在丹波方向也可能发生争斗,而且三好家看到近江战乱,很有可能派兵介入,这样一来就是我家反攻的机会,而且还可能夺取北近江以及若狭这两块大老梦寐以求的领地,再一次成为雄霸北陆窥视京都的大大名。”
“你觉得从实际的角度看,需要多长的准备时间?”朝仓义景再一次问道,他看起来已经接受了他的意见。
前波景定沉思了一会儿,看了看其他众人说道:“至少得一个多月吧?”
其他人也都点了点头:“至少。”
朝仓义景说道:“好,那我就给你们1个多月的时间,你们回去后马上能够就着手这项任务,越快越好。其他方面的问题,我会命令众将做好守备的,他们会积极在这一个多月时间内守住自己的阵线,不再后撤一步。我建议你们三人组成一个领导小组,由前波景定牵头,河合吉统和鱼住景固要积极配合他的工作。”
前波景定、河合吉统、鱼住景固三人点头应允。
朝仓义景继续说道:“还有一点我必须强调,那就是必须要严格保密,在正式停战之前,不能够向任何人,包括你们的家人,泄露这件事情。在安排工作任务时,一定要选派得力、口风严实的人去做。他们只能知道各自具体负责的那部分工作,总体计划只有我们八个人知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报告,中间不许经过任何环节。”
代号为“和平一五五五”行动的越前停战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三名朝仓家的主要家臣前波景定、河合吉统、鱼住景固成为了这一次任务的执行者。
※※※
第二天,前波景定和河合吉统两人立刻出门,鱼住景固带着礼物前往平泉寺求见法师去了,他们两人带着礼物为了绕过战场确实走了不少冤枉路,经过了美浓山脉,若不是守卫们竭力保护,他们两人很有可能死在美浓山脉当中。
两天后,他们两人来到了他们的中转站近江长滨町,前波景定低声对河合吉统说道:“河合兄,今天好不容易从美浓山中走出来,定要好好喝一杯,一来休息片刻,二来也看看近江的局势如何?!”
河合吉统也正有这个想法,两人不谋而合,便笑着说道:“好,那个酒馆就不错!”他指着前面的一个酒馆。
正在忙活的酒馆老板娘眼睛一瞄,就看见两个年过四十的武士大人从外面走来,虽然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家徽可以作为佐证,可是他们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能够让见多识广的老板娘明白眼前两人绝非善类,立刻换了一个异常妩媚的笑脸上前说道:“哦呦,两位大人,您门来了,请请……”
酒馆靠窗,一张桌子放在中央,前波景定和河合吉统分坐在两边,老板娘安坐在门口亲自伺候着,她看出来这两个人非比寻常,若是接待后来,以后她的酒馆很有可能就会生意兴隆。你没有看到街尾的那个酒馆的老板娘就是因为高岛家的部将高岛纲兼经常夜晚光顾的原因,立刻成为许多浪人武士的聚集地,生意好得不得了。
“老板娘,我想问一下这里的国主,人好不好呀?”前波景定回头说道,他一来碍着河合吉通在场不好意思直接询问,二来也想知道自己想要跟从的这个主公的民声如何,也好为自己做一个保障。
“是,两位大人,说到我们的小国主大人……”老板娘不思有他,立刻上前拿起酒壶向着两人倒了一杯酒,在给河合吉统倒酒的时候一边摆弄她挂在胸前的肉球,不停让它颤抖着,一边磨蹭着他的手臂。河合吉统在越前也是色中饿鬼,哪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趁机也吃了不少豆腐。
前波景定冷笑着观察河合吉统的动作,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不是一个人晋身倒戈了,便笑着打断了老板娘的话语,问道:“你说小国主大人,是什么意思?”
老板娘眼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媚笑着给了河合吉统一个回礼,站定后说道:“两位大人应该是外乡人吧!连我们国主的年龄都不知道,我们国主今年还不满十八岁呢?听说他成为西近江的国主的时候还不满十五岁,你们想一想他不是小国主是什么?可是你们可不要小瞧了我们这一位小国主,他年龄虽然小,可是却让许多大人着了他的道,你听说过浅井久政吗?就是那个把近江搞得民不聊生的蠢材……”
“你说高岛治部少辅大人在近江实行德政,还实行乐市乐座,拆掉了大量的路卡,还对百姓町人进行奖励制度,让他们能够安心的种地,而且在琵琶湖中搞养殖鱼虾,把芦苇做成席子买到各地去!”河合吉统虽然好色,可是他也是内政奉行出身,一听到关于内政民生方面的便提起了神听着,听到最后竟然张大了嘴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前波景定点了点头见知道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说道:“没有想到高岛大人竟然是一个如此受到民众爱戴的人,不知道他的为人如何?”
老板娘翘起自己的眼帘轻声不答反问道:“你们是不是想要出仕高岛家呀?!”
“哦,这个,问问而已……”前波景定没有想到一个老板娘竟然如此厉害,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眼睛一瞄,显然动了杀机,可是又放下了手,知道在这里动手就会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到时候就什么事情都办不了了,便再一次笑着说道:“呵呵,我们只是想要知道高岛大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时候见了面也好作答?!”
前波景定的眼神自认为只是一瞬即释,可是河合吉统还是看到了,又想到刚才老板娘的戏话,他也不是蠢笨的人,不然也不会成为越前朝仓家的奉行重臣,可是他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谁没有想要留后路的想法,前波景定有,河合吉统也有,只是一个表现的明显一点,一个隐晦一点罢了。
“说到我们国主的为人,这个也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以议论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的几个家臣的情况我倒是略知一二。”老板娘并没有说高岛赖纲的为人如何,高岛赖纲平常都是待在城中,不这么出来,出来了也是微服私访,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的为人和相貌到底如何,只知道他很年轻英俊潇洒。
“哦,说说也无妨!”前波景定显得有点失望,不过从家臣的品行中还是可以看出一个家主的性格,比如朝仓义景的几个家臣那样,骄傲自大狂妄无能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的家主软弱无能,无法驾驭他们,当然这个骄傲自大狂妄无能说得并不是他自己。
“我说说小国主大人的义兄高岛继润老爷,他曾经是延历寺的和尚,文武双全,沉稳老练,对待其他家臣非常友好,听说小国主大人对这个老爷非常看重,委以重任,担任了佐和山城的城主,而且高岛继润老爷的妻子还是小国主大人的姐姐呢?!”
“和尚?!看来他应该是延历寺和高岛家联系的纽带。”前波景定很快对这个高岛继润下了一个结论。
“小国主大人还有一个家臣非常厉害,叶野纲良老爷……”
“你说的是那个守城名将叶野纲良?!”河合吉统反问道。
“是呀,你们知道吗?小国主大人就是因为重用了叶野纲良老爷后,每天不知道有多少浪人武士来长滨町询问小国主大人的事情,他们都想要出仕高岛家,现在高岛家已经成为附近十几个国家最繁忙的地方了。”
“哦,你说说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河合吉统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他在战前也知道一些越前的浪人武士纷纷涌向近江的传闻。
“叶野纲良老爷还没有成为武士之前,你们知道吗?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你们知道吗?他和我们一样是一个农民,而且还是一个失去了土地的流民,可是我们小国主大人也对他信任有加。”
“农民,你说什么?他还没有成为武士之前是一个农民?”河合吉统突然站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一个农民竟然得到了一个国主的重用,而且还让这个农民发挥了他的才能,守城的才能。
“是的,他是一个农民,可是如果你们听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份的话,你们一定会更加惊讶的!”老板娘笑着说道,如果此刻前波景定和河合吉统看向她的话,一定会对她一瞬即释的冷芒而感到惊讶和疑惑。
“谁?”
“望月雾老爷,小国主大人的忍武士,拥有一千石俸禄的乱波!”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前波景定自从战争开始后一直关注着高岛赖纲以及他的家臣团,可是从来没有听闻过望月雾这个人,连一直密切调查的他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而眼前这个老板娘却知道这些事情,怎么不能够让他感到疑惑。
“很简单,前波景定、河合吉统,你们两人不用假扮浪人了。”老板娘退后了一步,随后在她的身后冒出来一个身穿武士服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