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天机城校场口是孩子们的天下,他们三一群,五一伙玩着空竹,风筝,毽子,竹蜻蜓,风车的游戏。这里也是老人们休闲的好去处,劳作了大半辈子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的老人在这里休闲,他们看着儿孙辈在这里兴高采烈地玩耍,他们也高兴得舒展开被胡须遮盖的嘴唇。其乐融融的校场口呈现一派祥和、温馨。
“哈哈,老哥看呀,我家阿峰空竹玩得多带劲!”萧大爷听着空竹旋转时发出的悦耳的声音,看着刚满16岁的孙子身手不凡地在抖空竹,他喜笑颜开,赞叹不已地对身旁的老伙伴杨大爷说道。
只见不远处萧峰又换了个带着竹哨的空竹,开始了新一轮抖空竹,只见他两手各持一棍,连接两根小棍顶端的细绳(即抖线)套在地上空竹的轴心绕上两圈,交叉成一个开口的8字形,随着右手一带,左手一抻空竹悬空旋转,他将手中的棍来回拉动,空竹旋转加剧,并随着速度的加快发出瓮声瓮气的嗡嗡响声。萧峰的动作潇洒、熟练,变化着花样抖动空竹,他将空竹抛向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又稳稳地接住空竹,接着是飞燕入云,突然萧峰背部一弯,猛然展开两只手臂,呼地向上一提,嗖的一声,腾空而起的空竹,如飞燕般直冲云霄,那悠扬动听、千回百转的嗡嗡声飘荡在空中。
空竹带着嘟嘟的哨音飞向高空,那清越悠长的竹哨声吸引了众多的眼睛,看着与翱翔在高空中的风筝一比高低的空竹,大伙纷纷惊喜、担心、赞叹。
“好高哟!”
“绝了!”
“可别掉下来砸坏了。”
“哥哥,好厉害!”
踢毽子的,玩风车的孩童也停下自己的游戏,眼睛盯向高空中的空竹。随着人们的视线,“一声低来一声高,嘹亮声音透碧宵。”的空竹又快速落了下来,手拿抖线的萧峰眼睛紧紧盯住快速落下的空竹,然后张开双臂迎了上去,准确无误地接住了旋转的空竹,继续抖动。
“好!”
人们的视线也随着那虎虎生风的空竹回视到萧峰双手的抖线上,为他那精湛的技艺鼓掌、叫绝、喝彩。
萧峰接住空竹又来回拉动几次,然后绳索翻花,空竹顺着抖线轻巧灵活地滚动,到了右手,顺着右手到了右肩,旋转的空竹在右肩停留不前。
围观的人们此时生怕惊扰了空竹前进,他们屏声息气,整个场地鸦雀无声,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他们知道萧峰正在玩鲤鱼跃龙门花样,这是个高难动作,萧峰已经玩过无数次,均没有成功,现在他又在进行这个项目的冲刺。
萧峰调整了呼吸,他眼睛上瞄,灵敏、协调地将右肩一抬,空竹平稳地被抛了上去掠过萧峰头顶又落下来稳稳地待在萧峰左肩,然后顺着左肩到了左手,通过左手回到抖线。一道不起眼的日冕淡淡地笼罩在萧峰头顶,瞬间又退去。
“呀!成功了!”不知道是谁惊叹,打破了刚才寂静的空间,惊呆了的人们才回过神来,场地响起一片噼噼啪啪的拍手声。
“哟,鲤鱼跃龙门成功!”
“哈哈,阿峰好样的!”
“哈哈,他的技能提升了,成状元啰!”
围观者中赞叹与祝贺的叫声此起彼伏,萧峰最要好的朋友公输般来到他面前热烈拥抱庆贺,萧大爷来到孙子面前抚摸着他的头顶,用手轻轻抹去萧峰喜极而泣的泪珠。
突然从地下冒出炎魔的化身土行僧,他率领自己的禁卫军,一群幻化成人形的魔兽、魔将团团围住校场口。炎魔要报擂台比武被追杀之仇,他要血洗天机城!
嗒嗒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在天机城门响起,随后而来的是“让开!让开!”的吆喝声和啪啪的鞭子抽打声,纵马疾驶的队伍冲进了城内。
“贰负来了!飞天堡来了!”闪开道躲一旁的众人胆怯地互相说道。挨了鞭打的路人更是敢怒不敢言地盯视擦身而过的队伍,庆幸自己没有被横冲直撞的马匹撞着踩着而死于非命。落单的魔族,远远看见这支队伍就遁地而行。
乒乒乓乓城内的商铺纷纷收拾货物关门,刚才还是热闹非凡的街道顿时冷清下来。天机城东南西北的城门被这支队伍重兵把守,准进不准出的命令使天机城沦陷为一座孤城,整个天机城现在落入了贰负和炎魔手中。
天机城内惶恐地呼喊着,到处响起父母喊叫儿女的声音。路上的行人们也颤颤惊惊地往家奔。
“进屋搜查,不要漏掉一人,将所有的人赶到校场口。”贰负命令道。
随着贰负的命令,天机城到处响起哜哩哐当的砸门破窗声。整个天机城一片狼藉。
原来那天擂台比武,贰负输给了纪旭,他的卑鄙行径,激怒了观看的人群,大家的起哄使他输了武艺又输了人,由此他嫉恨纪旭,嫉恨天机城人,他要报仇,他要报复天机城人!那天巧遇一贯仇视纪旭,仇视人类的炎魔化身土行僧,他们之间谈话甚为投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他们滴血为盟,联合起来要以纪旭为敌,要报复天机城人,就在那天他们各自成立了自己的行会火焰山庄和飞天堡。他们早就想血洗天机城,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今天王娘娘、混世魔王炎节、丽妃和好打抱不平的纪旭,他们都先后去了幽谷山庄,十地魔君也在忙于处理地府事宜。现在天机城处于无暇顾及的真空地带,他们瞅准了这个时机,现在率领了大批的部下袭击天机城。
天机城校场口一片黑鸦鸦的人群,满眼都是老人、孩子和哺乳的妇女。阳光明媚的天机城,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笼罩,犹如萧瑟的冬日冻得大伙透心凉。往日热闹的校场口如今笼罩在恐怖之中,吓得小孩哇哇直哭,母亲们小声吓唬孩子的嘴里嘣出:“狼来了!魍魉魑魅来了!”她们视这些“人”犹如豺狼虎豹,看他们犹如魍魉魑魅。
贰负和土行僧巡视在老弱妇幼的人群中寻找,他们要找出那天与他们作对的人,他们要将那些成仙入魔的人类碎尸万段。
“成仙入魔的人呢?他们藏在什么地方?”贰负看见药铺老板,他一把抓住他恶狠狠地询问。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平时你的生意最火暴,他们补充体力的包子,补充魔法的药水不都是从你那里购买的吗?哼,你还私自贩卖毒药、诅咒用品。我可警告你,你可不要知情不报,那可是死罪,株连九族!”
在这令人心惊肉跳的问询中,校场口鸦雀无声,母亲紧紧地抱着孩子,生怕他们出什么纰漏吸引这帮凶神恶刹的歹徒来到自己面前。
面对贰负的审问,药铺老板沉默不语。
杀人不眨眼的贰负眼睛暴射出一道凶光,他活动一下双手,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耳光煽在药铺老板脸上,顿时一个清晰乌黑的五指山印在药铺老板面孔上,药铺老板被贰负的毒砂掌击中脸颊肿起老高。
哇的一声,一个孩子被这场面吓哭了。
土行僧寻声到了孩子面前一把拧过孩子。
“孩子,还我的孩子!”母亲哭喊着扑了上去。
“哼哼,要孩子是吗?那说出你丈夫去了那里,我就还你孩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穷凶极恶的土行僧推开孩子母亲,他以孩子威胁母亲。
“我不知道!”面对残暴的敌人,她怎么能说出亲人的下落。
“哈哈,不知道,把你孩子氽熟了当点心。”说完土行僧吸口气吹出一股热腾腾的气流,这股如沸水般滚烫的气浪迎面扑向孩子。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孩子的母亲发疯般扑了上去,她一口咬住土行僧拧住孩子的手,随着土行僧啊的一声,土行僧头脑来不及反应,他因手被咬疼反射性地松开了手,母亲紧紧地护住孩子,她用背阻挡蒸气扑向孩子。
瞬间滚滚而来的热浪扑向这对母子,把她俩冲出好远。母子被热浪卷到地上,母亲被土行僧的如沸水般滚烫的气浪烫伤,她湿淋淋的背部衣服鼓起无数大泡。绷紧的衣服将水泡箍紧,钻心的疼痛使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淌下,她顾不得自身的伤痛而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仔细查看孩子有无受伤。
“说不说你丈夫的下落?!”面对这个妇女,抚摸手上的咬伤,土行僧暴跳如雷,他张口一吐,一道火焰由嘴喷出直扫妇女。
面对急速而来的烈火,母亲扑在孩子身上,用她的血肉之躯遮挡烈火的袭击。霎时间熊熊烈火从她身上掠过,随着吱吱的响声,一片烟雾从她背上冒出,空气中弥漫着皮肉被烧焦的气味。
被贰负和土行僧的队伍围困的人群,面对贰负和土行僧的暴行被激怒了,他们不顾自身的安危,冲向前,要与贰负和土行僧拼命。
2006.7.27
2006.8.3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