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伟大思想

    两人不久越过了一条河，这河现在倒是相当浅而水流小，连司云也纳闷今年的雨季有点迟来，不过倒是已经感受到阵阵季风往东、东南地迎面吹来。

    他们持续并行于往西的路上，一个小时多便渐出石砾地区，而来到一片蜿蜒起伏的草原上，有时会有高达一、二公尺的草丛，足以淹没司云。这样的环境辅以黄昏天色而使四周景致看来极为幽静。眼见天色越来越暗，司云便提议用跑的在天黑前赶一段路。

    Ｊ便问：“这样好吗？对于我而言，就算是跑的也轻松无比，但你…”

    “这点不用太过担心，因为我是经过训练的。”司云自信的笑道。两人开始用跑的，当然，Ｊ配合着司云的速度，Ｊ甚至可以用快走的跟上。

    “为什么不乘马？你们这没有马吗？”Ｊ疑惑的问。

    “有，不过为什么你认为那种东西可以乘？”“为什么不行？我那边都是骑马代步甚至打仗的！”

    司云脸色惊讶起来：“那种玩意可以骑？！真的假的！？”

    “好，等有马的时候，我驯服了骑乘给你看！”“不用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就在离这不远处。”

    说罢，司云便突然朝西南方向转折，仍然是一大片扩展开来的起起落落之浅绿草原地；但不久，草就比较稀疏并且短少多了，而地势则开始缓缓向下坡而去。走上一阵子后，几个坡形起落中，沿途逐渐有些黄土地和泥坑。

    司云见Ｊ神态犹疑的注视着地上的泥坑，便笑道：“放心，这里多水，可能只是前几天下雨的积泥，或是一些原本的小水坑干涸掉的，不会陷下去的。”但Ｊ仍旧留意着地上。不过当然，泥坑本来也就要避免去踩到。

    不久，前面一道高岭出现，司云指着那个坡岭：“翻过去就到了。”Ｊ大喜：“喔哗！有马啦！好，力量全开。”便发力狂冲上去。司云看着这变小的速度快得不象话的背影，暗自咋舌惊叹。

    Ｊ冲到了坡顶，看到眼前下方原来是一环广大的低陷地势！中央一带有些许不太大的水漥，偶有几片稍大的，但水看来都不深，因为水中隐隐都趴窜出不少碧绿的水生植物，也有许多冒出水面。

    沿着水周围的岸边也有各种奇形异态、五颜六色的两栖植物丛生着。

    而Ｊ也看到下面有好多只熟悉的动物奔跑着，正是马群！“欧！马马马马…”Ｊ兴奋的张开双手俯冲下去。冲到一半，渐渐地…Ｊ的脚步越来越慢…他张着口伫立当场…“不会吧！”Ｊ已颓然坐倒在地。

    此时，司云也来到了，他缓缓的喘着气手搭Ｊ的肩膀道：“对，那就是马。”没错，后颈生鬃，桶脸帚尾，长腿圆蹄，那是马…

    Ｊ声音有点像是要哭的样子：“这是马？这马怎么那么小！”Ｊ眼看着这些偶而扬尘狂奔偶而吃草的小小马，不禁一阵苦笑。这些马充其量不过比大一点的狗大一点而已…大孩子骑乘都尚且有问题。看上去顶多只有到臀部高度，这怎么骑？！

    Ｊ沉吟一下，无奈的问司云：“这世界没有可供代步的动物吗？”

    “几乎没有易驯服的，大致上是人类的脚步快多了，是以往往取决于个人步行速度。”

    Ｊ讶异道：“那这样的话，战争也不会太多了。”Ｊ意指国土若争得太大也难以管理，而且无法用高机动性补足精兵之不足，也很难持续扩张领土。

    “也可以这么说，但…现在南方有个颇为危险的国家，它发展的非常强大，并开始对邻近国家进行渐渐剥削与势力渗透。”司云说着便有点出神了。Ｊ见状便扬眉问：“你该不会要我去帮你打那国家吧！你是疯子吗？”司云听了便“噗”的一声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我可没有无聊的征服者野心。”

    既然都来了，当然还是要下去一看。Ｊ眼看着那些非常小的马而久久不能习惯。那些马也似有意无意的会自动在奔跑中远离靠近的两人，但却仍旧自在悠游在这片低地上。

    看着这片别致的景观也令Ｊ感到相当舒适，他轻轻的坐在岸边一块石头上，看着岸边奇生奇样的植物，都是草本类的，枝繁茂密的散落着，有的则高高的往上长。Ｊ：“这边的景色还真奇特呀！总觉得其中复含着各种多变的生态和环境。”

    司云嘴角轻轻的微扬起，而带出一种欣喜的笑意，道：“是呀！其实倒不是因为我们世界特别呢！是这一带方圆近百公里的环境独特，变换快速，有各种罕见的奇兽珍草。”清风一阵轻吹，司云闪亮的银白发丝也跟着飘起，心灵已然出神的沉浸在对这片大地的眷恋之中。

    天色渐暗，他们离开了那低洼地，继续向西赶路，不久太阳完全西下，Ｊ也看见皎白的弯月出现。他们也来到一簇较小的丛林中，那有各种灌木、乔木、草本、蕨类等植物混杂着，种类玲琅满目。

    司云：“我们就在这边休息吧！”

    “如此甚好。”Ｊ也不禁环顾着这片奇特的多样化丛居林地。

    其实Ｊ以前不是完全的寻宝探险家，他算…是有点考古、有点生态、有点动物、有点建筑、有点宝藏…的多样兴趣研究者。但他渐渐发现要找到珍奇的生物或自然环境实在很难，要不然就是被人类给破坏或搅扰了。然而，Ｊ却也察觉古遗迹的吸引力、人类智能的挑战性，对他而言竟是如此的令人热血沸腾，脑中欲罢不能的渴望着面对、发掘、破解各种机关和秘藏。于是，超强的冒险家－Ｊ，就此诞生！

    两人进入林子中，找了一株周围高伏的大树当作主休息据点。司云便不知从哪扔出小小的一袋行李，道：“Ｊ，你会不会饿？我要去找点吃的。”Ｊ想了想，才答：“奇怪，你这么说我才发现…我好象不饿呀！”

    “那你在这等我一下吧，还是你要去捡点材薪，都随便你。啊不！你去捡些干材来烧好了，分工合作。”

    Ｊ想：“你倒是很会颐指气使。”过一会司云回来了，手中提着一小条鱼和一些洗好了的野菜。

    “哇，你捡材还真快呀！”司云只见Ｊ已经捡好了许多材。

    Ｊ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司云。司云便问：“怎么了？”

    “没有，只是看到你手上提着一条鱼，觉得你和杀生这种事似乎不相称。”

    司云却笑起来：“呵呵呵，人本来就是专吃其它动物的呀！”

    “但我却认为像你这么俊美的人似乎不该吃肉，甚至一尘不染，什么都不用吃。”

    “真奇怪的理论，难不成我是死人呀。”司云歪着头笑道。

    “因为我光看外表，总以为你是那种不忍心杀死任何动物的人。”

    司云听了却望着Ｊ半晌；Ｊ问：“怎么？”“没有，其实你猜的对，但也不太对。”司云出神而似答非答的道。

    Ｊ便问：“从何说起？”

    司云想了想，吸了口气道：“你说的是以前的我，有一段期间，我都不吃荤的，因为我不忍杀生，甚而不吃荤食。但是，之后我又领悟出了更大的道理…原来，生命都一样，无所谓动物或植物。杀不杀生、杀不杀人，这都只是人类为自己画地自限或冠冕堂皇的安些道德名目，总是以自己的感觉和主观去评断一切。”

    Ｊ大感到惊讶，想不到眼前着美少年不但聪明绝顶，连思想都跳脱常规！司云脸色忽变的更为凝重：“我没杀过人，但我也设想过如若情况必须，即使要我杀千、万个恶人，我，也不会手软。”而他脸色是那样的坚定。

    虽然司云的语音不大，但Ｊ瞬间却感觉到一股彷佛布满四周的气氛…是杀气！不。是霸气？也不是。

    那股气势就有如天神降临一般…但，却又不像。总之，在司云说话中，不觉间确有一种令人聂服并且深感到其中强大的精神力显露！

    司云忽然又回复了他原本和谐的神情与气息，坐了下来道：“所以呀，我就觉得世界的万物就是这样…射一只鸟是杀生，拔一株草是杀生。即使是人也几乎没有不同，不过是生命种类有所不同罢了。于是我遵从生命之道，不需要特意避讳吃动物否。当然能闭则闭，毕竟双眼还是看得见动物痛苦的挣扎呀！而我也绝不滥食或滥杀。”

    Ｊ顿时感到相当惊愕，司云的想法竟然那么｀公正＇，而能对万物众生一视同仁！

    司云又道：“不过动物方面我还是会有所选择，基本上不会去狩猎鸟兽一类，因为牠们比较让人于心不忍，而且可能尚有幼子要养。但鱼模拟较没这层顾虑，牠们总是卵一产下就放任其自行长大，我便不用担心会害到一家子。当然，若有人遇难我也不会见死不救，怎么说都是同类；不过，动物也是。”司云看着凝望着自己的Ｊ，又道：“我有个想法…我想把世界统一。”Ｊ听了陡然如遭到电击般暴跳起来，张大双眼。

    司云却平心镇定的仰头道：“这不是一统天下的狼子野心，而是我想把所有的｀国家＇全都毁灭掉，甚至是｀社会＇。人，每个人，都是自由的，每个生命都是！没有人该受到管束，没有人要缴纳税金，不需要白养没用的贵族和官僚。从此没有战争，不会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没有国界，不会有种族的歧见和界线；没有律法，不需要无用的约束；没有一切的束缚，这才是天下一统，真正永恒的｀自由＇！”Ｊ听着，像是个傻子似的嘴巴开开地看着司云。

    司云继续严肃道：“自此以后，若然有人胆敢以强欺弱、霸地为王或聚集强大势力而进行侵略。那么，所有人，一切的人类，必将一齐对付他们，将之斩草除根！”说到这，司云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但眼神瞬间却似透出无比杀意！Ｊ也不禁微打个冷颤，他实在更摸不透司云是什么样的人了。

    司云表情终于缓和下来，对Ｊ笑道：“这就是我想要的…｀号召天下＇，把这个理念发扬。不过，这好象只是理想，我一个人要怎么平定天下？”

    “我真是感到吃惊，你理想的鸿大并不亚于我的｀永生不死＇呀！都是足以改变生命的。但却又多了公道与博爱的大义。”

    “对，而且有一点我们全都一样。”“什么？”

    司云笑起来：“就是你说的都很鸿大啊，所以太过艰难、飘邈、不切实际呀！”

    Ｊ想了想，也笑了起来：“啊哈哈哈…说的好。”

    入夜，升起了火，暖暖的照耀着周围。不过，火光也让两人在夜晚中显得格外醒目。Ｊ眼看司云只吃刚刚拿来的些许食物便饱，才知道原来这里的人不需要吃很多。而Ｊ自己…说也奇怪，竟然不饿！完全不会想吃东西。只向司云要了点水喝。

    两人林夜畅谈，司云对Ｊ所说的他们那的事情，听得是全神灌注、万分感兴趣，司云惊奇于Ｊ所说的各种事物…“火药？！世上真有那么强力又恐怖的东西？”

    “对，不过，你当然不希望那种东出现，谁都不希望的，那只会带来更大的战祸，更加让该死的侵略者得逞而已。我们那的历史最大的特点就是…战争，战乱就是历史的缩图！”

    “还好我们这好多了！没有那么多战争，不会动不动就杀人放火的。”“司云，假如…你去到我们那的话…”Ｊ打趣的说。

    “如果是那样，而我又能活着的话，恐怕你们那会有很大的改变。”

    Ｊ随之笑道：“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而司云也腼腆的笑了起来。

    清早，天色微光，天气微凉，司云就把Ｊ叫醒了。司云拍拍Ｊ的脸：“Ｊ，起来了！Ｊ…”

    Ｊ拨开司云的手：“还早呢！”便翻身继续睡。司云见状而心生一计，又拍了拍Ｊ的脸，凑到Ｊ耳边用气音道：“起来呀！Ｊ，快起来，大事不妙，你尿裤子了啦！”最后这句倒是加强语气和音量。

    说完，Ｊ突然醒来叫：“什么？！”他看了看自己裤子，却哪有这回事。只见司云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眼神彷佛顽童一般说着：恶作剧成功！Ｊ好气又好笑的瞪他，随口道：“吵醒我，那早餐呢？”

    不料，司云竟然真准备好了！他拿出一小盘绿绿冷冷的植蔬食物道：“那，特地留给你的。”原来他早就起来吃过东西了。Ｊ看看那些东西，又摸摸肚子，皱眉道：“不用了！我肚子不饿。”

    司云却把那盘怪怪的野菜端到Ｊ眼前：“吃吃看，我特地留一些给你的。”Ｊ犹豫间，司云又道：“这可是只有这片林子才有的奇异种类。”

    “吃一些倒是无妨，但我怕万一我会中毒，那怎么办？”

    司云呆了一下：“也有道理呀！你毕竟不是这世界的人。”但Ｊ却伸手拿了一片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下，道：“嗯，没什么特别的。”之后，倒真的吃完了。司云呆了一下：“那…至少死不了！好，我们待会出发，赶快到那村子吧，已经等不及了！”Ｊ到小河边洗了一下。两人不久便出发，背着刚刚东升的太阳，往西。

    当太阳几乎要到正上方天空时，沿途也逐渐出现一些小水塘或湿泥地，不少青蛙在那跳跳跳的。

    司云看了看前方，道：“就要到了！”只见周遭的泥沼边也有各种亲水植物爬窜生长着。

    不久，他们便看到远远的一个村落，而那附近和眼前所见却都是水泽之地，算是一片类湿地的环境。Ｊ更看到路边幽暗积泥的浅水池沼中，在烈阳照耀下隐隐有两条不小的深暗色鱼游动着，形态似鲤，颜色深暗恰如池底；又走了一下，蓦地，他还看到水中有一颗鱼头从缠绕水面的繁草下探出头来，而那鱼头竟然有大半人头的大小！估计这鱼有司云一条腿的大小。

    司云也看到了，惊讶道：“哇塞！Ｊ这里的鱼都长这么大呀！？”

    “你最好是问我这个｀外地来的人＇啦！”

    他们继续往村落走去。

    只见遍地都是长形而水浅的暗色泥池，由于水浅而往往清澈见底；但水面、水下多处水生植物繁茂掩盖，使人看不清水中虚实，直感幽长深邃；地上也都爬满了一些水生、湿生植物，或于水中交错生长；水中更是偶而隐约可见有鱼悠游，彷佛这片片的断续沼地四通八达一般！

    Ｊ四处张望，赞：“这里的环境真是有够奇特的！”

    司云点头：“这｀湿沼村＇我倒也是第一次来，虽然早有耳闻，但还真是闻远不如见呀！”

    “而我们更是要对付那只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

    司云又点点头：“是，看这地形，我了解为何村人紧张兮兮，因为那怪物简直可以在这些应该大多相通的池沼中，来去自如地潜伏暗行！”Ｊ听完也猛然转身看了看后方，不禁万分警戒起来…司云见状也道：“也好，你顾后面，说不定怪物真会猛地偷袭我们。”

    两人继续踩着弯曲狭小的草皮泥地路径而走向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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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告：第五章。鱼王遭袭

    聆听目击者的证言。

    三猜四拆，司云也推理不出水怪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