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鱼王遭袭
司云和Ｊ走在这四周都是湿泥沼的草皮上，其实也没有所谓的道路，因为他们是见地则行之，见池则跃之。毫无章法的在那东一跳、西一跨，倒跟被他们给惊吓到的青蛙一样地条来跳去的。而两人的鞋子虽沾了不少泥；但也渐渐接近湿沼村。这村子周围全都是这样四处延展相连的水沼交错之地，所以村中也有不少泥泽，毕竟这村子最初就是建立在这片湿地上的。而近日缺水，所以地上那些狭沼泽道的水位都比较低。
两人终于来到了有一些屋子的村子东缘，这里的地面比较干也比较整洁。
而这村子显然相当倚重这片天然泽地的鱼获，何况那些鱼又那么大条。两人醒目的外貌和装束也引起村人的注目；这的人由于常接触水，穿著则大都露出大腿、小腿、手臂、胳膊的。
司云张望了一下，道：“现在呢？照你的冒险经验来看，要怎么找水怪？”
“我哪知水怪在哪？你是向导呀！我可是外地来的耶！”Ｊ故意揶揄一下。
却有四个大约十一岁到十五岁的少年和一个女孩朝他们走过来。
其中一个年长且看来应该就是领头的强壮少年走上前来，看来大概十五岁而和比司云高些，脸也颇有威严感，只听他客气问：“两位是来追查怪物的吗？”显然他是听到司云和Ｊ的谈话而问的。
Ｊ立即答：“是呀！请问有什么线索和情报能提供吗？”
这少年见到高大的Ｊ也稍微不住的盯了一下，但却像是要维持首领应有的气度，便不亢不卑的道：“好说，两位想必是远道而来，既然也是来帮本村捉怪解厄，那我等自然应代表全村好好帮助两位，不用客气。”Ｊ看着眼前这个还似有模有样的大孩子王，心中感觉有趣，一时童心大起，便想：“卖个面子给你好了！”便伸出手，客气笑道：“感谢你的厚待，那就请您多多照顾了！在下叫Ｊ，尊驾如何称呼呀？”
这领头的少年见眼前这高大的汉子相当平易近人，便也伸出手和Ｊ宽大的手掌握了一下，也感到那大掌中隐然藏伏的一股强大力量，便喜道：“好说，我叫斯卡，十六岁，是本捉怪队的总队长，我们有不少的线索。而这些是我的同伴…”
Ｊ听了，却感觉蛮好笑的，想想这些少年们自己搞个搜怪大队，然后这个斯卡有模有样的当起首领，指挥若定似的。
身为首领的斯卡便一一介绍了另外那三男一女…
格休，十五岁，身材颇壮，和司云差不多高，听说是捕鱼能手。
刚彦，十三岁，微胖，水性出众，地形勘查师。
罗许，十一岁，年纪最小，瘦瘦的，负责后勤。
婕儿，十四岁，唯一的女孩，瘦瘦的，后勤，斯卡的青梅竹马。
斯卡介绍完，便道：“我们现在正积极筹画捉拿那水怪，我们还有其它的人手可以调度，势力强大。你们从外地来，人生地不熟的，与其自行探索，不如加盟我们，一起捕捉水怪，铲奸除恶。”话才刚完，原先一直默不吭声的司云却立即答应：“好啊！那太好了，求之不得。”斯卡见状喜道：“那真是太好了！谢谢。”
Ｊ暗瞪了司云一眼，心想司云怎么胡乱答应别人，但见司云假装没看到似的，继续道：“哪里，那么请告诉我们吧！现在的情况是怎样？”
Ｊ却见眼前那叫婕儿的女孩倒是挺乐的，羞红着的脸倒像是要笑出来一般，眼睛咕溜溜的，目光直打着司云转…
斯卡大喜：“好啊，那太好了！这样我方胜算大增，先到我们基地吧！”Ｊ疑惑：“加盟？我方？”然后斯卡他们便领着司云和Ｊ往村子偏北的侧边走去。
Ｊ暗地里问司云：“干嘛随便答应和他们合作，我们自己也可以得到情报呀！”司云却瞇眼笑着反问：“这样不好吗？”
“也不是，只是总觉得有点麻烦。何况他们只是一群少年人…”
“我也是少年人呀！所以我觉得很有趣，便答应了！”Ｊ听了，张目猛瞪司云，他没想到司云的理由竟然只是｀有趣＇！司云却瞇起眼睛的一笑置之。
他们穿过了几个屋子，往外侧走。不久，出现一小片有少许的灌木和岩石的干地，地上竟然搭起了一个小棚子！Ｊ开始怀疑这些少年平常都在干嘛了…
斯卡得意洋洋的道：“到了，这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司云见状也喜道：“哇！好棒呀！”便拍着手满脸欢悦的冲过去。只见那棚子有一面布墙可遮蔽风雨，棚前有一群高起的小树丛。
这棚子倒也不小，大约长五公尺，宽三公尺。其下有些小凳子和平坦的岩块可坐，角边还放了些渔具、渔网。而棚子下有个黝黑的少年，约十三四岁，见斯卡他们来到，赶紧迎了上来：“老大，你们回来啦！这两位是…”
斯卡得意道：“这两人是外地赶来的新加盟者，司云和…”司云和善的一笑，补充道：“Ｊ。”
斯卡拍拍脑袋：“啊！对，是Ｊ，Ｊ。”而那原先就在棚内的小子道：“你们好，我叫小骏，负责管理这的。”
Ｊ立即感到好笑、可笑，心想：“外地赶来？还有负责看守基地的，真是败给他们了…”
司云看了看那些用具，好奇的问：“这些是准备用来抓水怪的吗？”
捕鱼高手格休摇头答：“不，这些只是一般的捕鱼器具，对付那大怪物这些东西几乎完全行不通。”
Ｊ听了好奇，便问：“那怪物有多大？”这句话一出，这几人纷纷都吸气睁眼，精神全都抖擞起来了；但见他们神情警戒、害怕、紧张…然后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视线却都落在微胖的刚彦身上。
一会，深谙水性的刚彦才道：“我在十几天前见过，是全村的第二个目击者，而且，是唯一看得最真切的人！”刚彦吞了口口水，才道：“当时，我正在村子东南侧离这不太远的一塘大水池中，由于最近天干而实在燥热，我才会稍微在那浸水游泳的…那水池颇大，但由于近来缺雨，所以一般大概只剩能淹到胸的高度。我轻松地游了一会，忽然听到旁边老远的水面有东西在猛烈拍打水花，而且还溅到我身上！转头一看，却只见到一大团的白色水花四溅，水声极为猛烈，便紧觉地立即知道有东西在剧烈搅动、翻动！当然，那绝对是很大的东西…”他停顿下来，脸色却已经变白了。
Ｊ马上追问：“然后呢？”
刚彦吐了口气又吸气，才道：“那东西离我有快十大步，狂搅了好久，然后渐渐没有了水花，但却看得出水面下还在翻搅着！而我也不住的呆呆看着…突然地，水中冒起一个东西…是鱼头，很大的鱼头，那鱼头像是拼死的挣扎一般，头不断的向上甩动着。但一会，那鱼头也沉了下去。我也立即心知不妙，这种鱼叫沼鱼，一向食池底的草或小螺，文静而不太会冒出水面的，但为何会像是在逃杀劫一般的想窜出水？！”
Ｊ也不禁感到有点恐怖，试想在你自己生活十多年的熟悉水池中看到这样不寻常的情况，而你又不知道水中发生了什么事，这种未知的恐惧，必定会大得异乎寻常！
刚彦脸色更白：“更可怖的是…那只鱼，那鱼牠的头…有这么大！”刚彦伸手一比，大概是比人的头还要大了一倍！司云和Ｊ两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张眼互望。
捕鱼高手格休趁这空档，摸了摸下巴补述：“根据我的经验，研判这头鱼的鱼头大小换算成体长的话，大概是…跟Ｊ你，差不多高，最宽则绝对比你肩膀还要宽！”
听完，司云和Ｊ的神情都有点呆住了。格休又道：“这么大的鱼别说在那个池子了，在这整片沼地来说都算是鱼王级的！”刚彦也稍微平静下来，点点头又道：“根据历代捕获的最大鱼王之纪录来仿真对照的话，那只绝对够资格进前五，甚至有机会争第一！”
司云却问：“那么，当时池中都没有出现血吗？你没说到这点呀。”Ｊ猛地暗喊：“啊对！”又钦佩的望了司云一眼，他可没能立即考虑到这点。
格休点头：“是的，没有血。不过，我还没说到主题。”Ｊ比手势道：“请说。”
格休：“我在那鱼头沉下去后，整个人才瞬间脊椎发寒，刚想逃走，却又见到水花一起，刚刚那鱼头下沉的水面竟然翻起一条…粗大的、深青暗色的…怪物身体！然后又入水，那…还只是短短一节而已，我立刻像是知道会死般的拼命冲往岸上，深怕…怪物会追来，途中我跌倒而回头看过两三次，所幸不见有何异状！”
司云问：“你回头一看之下，水中还是没有血？”格休喘着气点头道：“是的…都没有血。”
Ｊ忙问：“那截身体有多宽？长什么样子？”
格休抬起手：“等一下。”片刻，他才较冷静的道：“表面平滑，颜色深青蓝又偏绿，应该说有一片片绿绿的，身体有我的腰这么宽…”便比了比自己水桶般的腰，又道：“那段身体的中央部份是突起的，断面倒有点像是山一般的三角形，不过边的线条却是平顺而有曲度，像圆弧似的，差不多就这样。”
Ｊ又问：“有鳞片之类的吗？”格休摇头：“应该没有，不过我也看不太清楚…”
司云便问Ｊ：“有概念了？”Ｊ点头道：“这肯定是爬虫类！”司云也认同，点头道：“我觉得很像是蟒类。”
众人先是惊愕了一下。斯卡反驳：“胡说，这附近虽有水蛇，但那些蛇恐怕连鸡都吞不下，顶多吞吞蛋蛋，岂会有这么大的蛇怪？！”司云却淡淡一笑：“这附近你想的出有什么样的生物如此巨大而且还能入水吗？”
斯卡愣了一下，认真的想一想后，便摇摇头。
司云道：“那就对了，正因为大家不知道是什么生物能长这么大，所以才说是怪物。我是知道有一种足以食人的水中大虫－鳄鱼，但那怪物显然比一般的鳄鱼大多了！而身体却又像是蛇一般的平滑，所以绝不会是鳄类。”
一会，斯卡像是恍然大悟，才道：“喔对，所以也有可能是蛇类。”
司云点头又道：“是的，我之所以认为是巨蟒，是因为…环境，这里的水泽地容易造成爬虫类孳长，尤其是偏水的蛇、蛙类。而决定性的因素便是｀血＇。”
众人听了一阵发寒，格休倒也颇有概念，点头道：“是没错，没有血，代表是被吞掉了。而且，那池子之后确实未见有什么巨大残骸或鱼鳞的…”又咽了口口水，道：“真恐怖！那样大的鱼王…竟然会被偷袭，而且还直接被吞掉，那怪物倒底有多大…”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冷颤。
司云：“正是，何况鱼有的部分很宽吧，那怪物应该也没大到不象话的地步。所以应该只有蛇类的延展性身体可以把鱼吞吃掉，应该没人会反对这点吧。”
格休却又道：“你分析的真的很好，刚听完就能作出这些详尽的细微判断。那怪物是蟒蛇这点，我也想到过…但是，从没听过有什么蛇会那么大的。我宁愿认为那是某种怪物，但我也蛮支持那怪物是爬虫类的看法的。”
司云点点头：“是，关于这点我也很纳闷，什么东西会长那么大的？！”顿了一下，又道：“可以告诉我更多的目击资料吗？我们也想帮忙调查。”斯卡颇豪爽的答应：“可以。”
Ｊ悄悄的问司云：“他们好象也知道颇多的耶！难道你一开始就料到他们有很详尽资料而加入？”
司云看了Ｊ一下，便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神情有点轻佻的道：“哈哈，那…怎么可能？我都说是因为好玩的了。”Ｊ翻了翻白眼。
※※※
接着是大家讲述的关于水怪的目击资料。
头一次的目击是村中两个约五十岁的妇人，大约十多天前的下午，她们来到村子东边的一处水池汲水。
蓦的，远远见到水中有个巨大暗影，形状…由于水深而看的不是很明，而且水底长有不少水草遮蔽。
但她们仍然分辨得出…那不是鱼！那东西体态为长条状的，但大抵只能看到露出水草外、应该是尾端的锥钝之部分，却看不到前头，所以不知道有多长，但肯定很大！
她们看了一会便双腿渐渐发软，越想越不对，越看越害怕，拔腿就跑。
回去告诉了村人，也有人来这池畔看了一下，却没有见到东西，不过这池就没人敢轻易靠近了。
第二次就是有看到水怪露出水面的身体的刚彦，值得注意的是，他是在那两妇人见后的第二天早上见到的，而且这两次都是在村子东边的沼池地带。
经过第二次发生后，大家便不敢随便接近池子了。
村子也组织了搜索队，但是却完全无法发现任何怪物踪迹，而且岸上没有任何的粪便或异常的迹象。斯卡他们等许多村中闲闲的少年也遂而自组捉怪联盟。
第三次目击却是在离第二次十五天后才被一个男子见到的，那天由海而来的初夏季风正猛烈吹弗，连原本平静的水池都被吹起漪漪水波。这位先生其实也说不上是见到的，因为他是在岸边看到水泽中水草乱散，水下一阵拍打，还看到一条颇大的鱼尾甩出水面几次，然后水便沉寂了，估计那鱼长约一公尺二；一见此状，谁猜不到是传闻已久的怪物？！而这次是在村子的东北一带。
二天后，又有两个小童在村子东北较狭长的错综水沼网络边，见到水中暗暗的有条黑长长的东西，那东西虽几乎毫无动静，但他们却吓得当场尿了出来。
自此，后续的搜索也仍旧毫无所获。而又三天后，也就是今天了。
※※※
司云听完却道：“怪哉，为何会这样？”Ｊ问：“哪里怪了？”
司云：“这水怪…倒像是不上岸的呀！”斯卡：“是的，依据目击和搜索资料显示…牠只出现在水中，这也是我们敢到处搜索的原因之一，只要不接近水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司云点头：“所以你们更认为那不是蛇，因为牠不上岸。”
格休点头，道：“是，怪就怪在这…那明明不像是鱼，但什么样的爬虫类会一直待在水中而都不上岸的？”
Ｊ：“原来如此，但那也可能是巧合呀！毕竟那家伙简直像水居生物一般，假如牠不太上岸或刚好你们没看到牠上岸…”
斯卡却突然道：“但是，我们村中也有一些人晚上搜索过的，但却也没有发现怪物上岸的踪迹或水迹！不但如此，任何时间我们都有找过，但牠就像是消失一般。”
司云陡然震了一下，心惊：“消失？！那躲哪去了？不用出水晒太阳吗？”Ｊ也惊问：“什么！怎会如此？据我所知爬虫类常常需要吸收阳光的热的，就算牠不出来晒，难道连夜间，牠整天都泡在冰冷的水中？！”
少年们倒像是被豁然开释一般：“原来如此！”原本他们还不太清楚这点呢。
刚彦皱着眉道：“奇怪，当时我见的那种皮肤的质感若不是鱼，感觉也应该是爬虫类的…如果都不是…”
Ｊ：“听你的说法，倒像是那东西的表面有鳞片，和鱼类类似呀！”
刚彦眉头更皱，一会道：“听你这样一说，好象是吧！不过我也不确定。”
司云：“总而言之，现在还缺乏很多资料和证据，下定论都还太早！”又转头对斯卡道：“感谢你们的情报，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劳的？”
斯卡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搓搓手道：“如果可以的话，是想请两位…帮个小忙。”“…？”
※※※
预告：第六章。湖上决战
湖上的比赛，Ｊ小试身手。
终于碰上，怪物对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