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夜闯官邸
天方失光,日早已下沉的边隼城南边,有道迅捷无比的人影正在闪动,此人正是暂时扮演暗行者的司云。但凭他超强的记忆力,要在天黑中找回到那城主的豪宅也只是探囊取物般。司云分毫不差的来到城主宅邸南侧偏西处。
天还光时,司云便已经在脑中仿真并套用了黑夜的情景,找到了这处研判是巡逻漏洞的黯淡边角;确实,司云的判断力非常敏锐;但现下来到墙边一带,这墙也高达近三公尺,即使是司云的身手想翻进去恐怕也属不易,何况他又不是J。
黑暗中,两只火把闪现,然后又飘远。如此反复了三次,司云确认了这个规律,便趁那两巡逻兵再度转身时,一闪身而窜进到墙下,只见火光渐渐移远,司云稍微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墙顶;突然延着墙脚,脚影一错,他却是轻轻巧巧的飘然跃起。
看来,他作贼的资质比J也是不遑多让了!
只见司云半空中身子直向上起,而几乎要达顶时,右足再次轻点了墙壁一下而又微一升起,这瞬息间他双手也先右再左的搭上墙顶,左脚底紧跟着一黏墙壁,身子便已经平稳的攀黏在墙上了!他立即把头稍微探过墙顶的往内里看去,却见宅中墙边都是宽广的一片外园;而司云依稀分辨出眼前是一簇簇的植栽后院,虫鸣声也此起彼落的响着;稍远的中间便是隐透灯光的主宅了,宅越向中央越高。
司云一个扭身使力,身子已然上了墙顶,水平地贴服在上面。又观看一下,心想:“一切很顺利!下去。”然后身子一歪、手一放的落将下去。落地却“啪”的一声,司云也感到不大对…原来脚下竟然是一地泥摊!看这情况脚底倒是沾到了不少泥巴,这样一来,他倒是马上成为了那个翻墙J和陷沼J的相加除以二了,有意思…
司云心中抱怨:“这一点都不有趣!”因为…一来和J一样没看清楚下面的落地点;二来和J一样弄得满脚泥泞。但由于两样都没有J当时那么严重,所以要除以二,有趣吧…
“这可一点都不有趣,一点都不…”司云不但心中抱怨,还在嘴上重复的念着,真不知他是念给谁听…莫非他以为有人跟踪他!?
但其实单就状况来看,他当时落地没滑倒就不错了。
司云向前面的树丛走去,也已经把脚下的泥给清了清,轻轻拨开了挡在眼前的宽大树叶而前进,下手、下脚都非常轻而小心,因为怕可能发会出声音或被人注意到;虽然这后院离屋子还有不少距离而且很黑暗,但他仍旧不敢大意。
现在是在大宅范围的西南一隅,几经缓行后,前方逐渐看得到渺渺而散开的淡微灯光,司云在树园中稍稍拨开了两片叶子,头一探出便见前方是草皮和石版路面,其中有些水池。而目前离大宅约十多公尺,前面的宅宽近三十公尺,中途都没有掩蔽物。
“这样窜过去太危险了点。”他是非常小心而多思虑的人,即使现在四下无人、灯火微弱,他仍旧小心慎重,把很小的可能也当作很有可能。
司云望了望而发现这宅子靠外围的灯火普遍不多,也见到每层皆有四扇窗子,便又在园子中朝东而往正南的位置去。穿行在林叶中一会,他再度探出头来,左看右看的,不见屋子有任何动静,也不见屋中有亮光的窗子有任何人影,也就是安全了。当下便发力一冲,来到了已经锁定好了的一扇乌暗窗子前,把这微开的窗子轻轻打开;而这扇窗的房内完全一片黑暗,应该是无人待着的,司云便溜了进去。
黑暗中,司云谨慎的摸索着,他轻轻地点起了一点火,细小的火光中隐约见到房中床和梳妆台都有,却像是无人使用一般,还有些其它家俱,品质还好;然而,司云也见到眼前的门了,而门下隙缝隐约透进一道微弱的光亮。司云来到门前心忖:“看这样子,外面倒像是不大亮呀!也就是说这屋子的南边一带可能较少使用吧!”
几经等待和静听,外面似乎都没什么动静,司云便吸了口气,轻悄的开了门,又探出头来,两头看看,眼见无人便赶紧出来并把门带上。房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壁是柔和的淡粉红色,约有二十多公尺长,相当宽阔,屋内非常安静,而光线虽然不是很亮,却仍旧在若干距离下有着一只只的烛火,换句话说…
“这走廊还是有人会走动的!我得小心。”
左边的走廊距离向右转的转角约八公尺而较短,和右边比起来约一比二,司云当下取道于左边,想先看看转角外的格局,他蹑手蹑脚的轻轻点了几下,当到达转角时,刚想探出头,却见地面上从转角那方出现两个长长的人头似的影子!
“有人来了!”司云便也才依稀听到脚步声,而这脚步声缓缓又小小的,应该…是女人。司云听得脚步声虽正在接近,但却仍有一些距离,司云当下冷静地想:“这脚步声纵使不是女人,也绝对不是守卫,但既然很可能是女人而不是守卫,我就不能随便躲进房内,万一刚好她们进来,那就…”司云之前在外面虽然已经看清这南边一楼一整排的窗子都没有灯光,但考虑到万一那两个来者若是女仆或住这些房中的,就有可能进入房内打扫或休息,因为现在天色已经暗了。
于是,他悄悄溜上这转角旁边的楼梯,并先爬上了接近二楼的楼梯口观察环境,眼见二楼走廊格局和一楼一样,倒是安心许多;不过他可得小心点,因为他刚刚在外面见到二楼有两个窗子有光。
司云又回躲到一、二楼楼梯间,偷眼见到下面转角的影子越来越近而大,也听得那细细的脚步声愈来越清晰,更忽然听见细小的对话声,果真是两个女性!当这脚步声几乎来到转角时,司云便把头缩回,等待她们走远。
忽然,脚步声却是变慢,而且变成声音重一点的踏地声,这声音发出了个两三声,司云便心知不妙:“不会吧!”没错,这脚步声竟然往上走来!司云慌了一下,仍赶紧跑上二楼楼梯口,心想:“真倒霉!竟然让我碰上她们上来。我看就先躲进刚刚下面看到的二楼的无人房间好了!”
但突然,他在二楼梯口听见左边的二楼走廊也传来了脚步声了!这脚步声倒是比较快,但听来也仍旧有着轻小之感,而这脚步当然是朝着楼梯口来的!司云现在便刚好遭到了`夹攻',为今之计,莫不过再往三楼上去了!
“没办法了!”司云心中暗呼倒霉便往三楼楼梯间去了,一会便窜上三楼楼梯口,稍微看了看三楼的状况,不禁略抽了口凉气,这三楼廊外透过来楼梯口的光可是亮的很!而且当时他在外面观看时,三楼的四扇窗户中就有三扇是透光的!住了三户的话,人出现的机率也提高。这万一待会好死不死,三楼有人走出来,甚至往下走,那可就遭了!
但所幸,三楼走廊并没有任何动静;他来到二、三楼的楼梯间,听到二楼下面有人说话…
一个略为低沉的女声:“阿环姊,晚安。”然后还有第二个女声也道:“阿环姐。”这两个女声听来倒是只有不到二十岁吧;接着又听见第三个女声:“妳们晚安,今天的工作做完啦!”这想来便是刚刚二楼走廊走出的那人说的,声音估计倒也大概仅二十几岁吧!又听得第二个女声道:“嗯,我们要先去休息一下了。”
司云正细心的倾听,但忽然感觉不对…那段对话是三人在二楼楼梯口相遇而发生的,但刚刚第二个女孩却说:“嗯,我们要先`去'休息一下。”
“为什么竟然多加个`去'?难道说…”很遗憾,司云猜的没错…。这两个女的的脚步声又起,往三楼上`去'啦!“运气真…背!”司云便赶紧冲上三楼去,可这楼层只到三楼,更糟的是…这三楼楼梯口没有向顶楼的楼梯呀!
“没办法了,只好先躲进房间里,就算她们真有谁进来,我至少还是可以藏一下的。”司云一作了决定,倒是直接到了三楼的走廊上,看到了第二间房间,便直接冲过去。聪明、细密而强记的他早就在下面、外面观看时,就已经记好了…这层的四扇窗子中,第二扇是暗的。而这时的走廊随时可能有某间房的人开门出来,他自然要快速地直接冲进去先躲一躲了。
司云疾速的快腿箭步,几近无声的来到第二房门前,一伸手如爪便把门给打开,然眼前却见灯火通明,而有个侧对着他而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子转过头来!这女子大概约十八、九岁,容貌清秀,正在打理着秀发。司云惊骇中,呆立当场,心中狂念着:“为什么?!原本不是没有灯火的吗?”
两人都兀自难以致信的看着对方,但不过一眨眼间,那女的便大声叫了起来:“啊!有男人呀!”
其实,这其中有点可惜的是,司云脸上是覆着J为他制作的假面貌,假使此时司云是以本来超俊美的面貌开门,那情形很可能会不同,或许这女子会呆住,或许会忘记要尖叫,甚至或许会以为他也是`女'的!不过这些都是多讲的,结果出来才假设就没有意义了…
这女孩的叫声中,司云还不知所措间,突然也看清这房间的大小,原来宽才约三公尺出头!但是,原本在屋子外面见到三十公尺多的宅宽中却有四扇窗;难道…每两扇窗中间都还有一间房!?这么说来,旁边的第三道门才是自己原先下面所见的`第二扇'的没有灯火的那扇窗!而这确实一共有七间房。但现在发现也来不及了!
司云心中暗自抱怨:“这谁设计的?欺人太甚!”但抱怨也没用,其实他一早就该发现的,因为当时他在一楼便过一扇窗而进入其中一房间了,早该好好看看房中的空间规划的;还有,当时出那房间后,他竟然没发现到走廊上有门七扇,虽然说一楼的走廊灯光是比较昏暗啦!这是当然的,因为一楼似乎完全没住人。这就是所谓的智者多虑而一疏吧!是司云自己的走眼、疏失而导致的滑铁卢。
然而,正当他在尖叫声中转头向楼梯口看去,也看见下面那两个女的已经上来了,她们面貌也不差,小嘴上也刚张开而要开始发出尖叫。司云又回过头往走廊的彼端远远看去,果然还有五扇门,一共是七扇!嘲杂的尖叫声中,司云却见第四扇门,也就是最中间的那扇,对面有道通路,便立即冲了过去看。司云来到了第四扇门前,只见那是一条有着雕纹的华丽长廊,虽不太宽,但却相当精致。
这时,其它的也有三个房门打开了,而第四扇门也打开,一个容貌秀雅,约二十出头的女子只见眼前一个银白头发闪亮着的陌生男子转身看着自己!她正想尖叫时…
却见司云抬起手道:“等等,待会再叫,借问一下…”又指着那条廊道,问:“这是通向哪的?”那女的却是先呆了一呆,又稍微镇定了点,才道:“通向主人那边的。”司云大喜:“谢了,妳可以尽情呼叫了,再会!”便朝那走道奔去。
跟着,途中只听得后面仍是一阵阵尖叫、呼喊,而刚刚和司云对话的那住在`第四道门'的美女还真的给他尖叫了起来!司云却认为:“妳还真的给我叫咧!分明是故意跟着起哄的,天!女人…还真是麻烦,真是危险呀!”
只听得后面的叫声越来越小,此起彼落中,司云也已快要到达走道的尽头,眼前却是一个中年女侍出现,正当她开口叫:“妳们…”便住口了,因为她见到居然有个男人从女子宿舍那奔了过来,现在就在眼前!
司云一出了这信道而到了另一条与之直交的走廊上,此时走廊上也出现不少对眼睛看着他。
而司云左看右看一下,见到眼前正好有道楼梯,便马上冲了上去;但上了楼后的更高一曾也总有人目击到他,于是他便又是一阵乱闯,上下左右的,而路上也开始看见有不少`男人'!那些男人有的可能是管理人。
此时,司云已经在这偌大而四通八达的馆邸中造成一股旋风…尖叫旋风、入侵者旋风、人人喊打旋风!
“可…恶!怎么走来跑去都是人呀,这样我怎么躲!老是有人目击到我的行踪!”一阵奔跑后,即使是司云也相当的喘,他便在转过一个转角后,暂时停了下来休息。
不到一分钟,他气已经喘得差不多了,然而,也听见转角后面有男人喊:“去那边找找,他刚刚好象还在这附近的,这入侵者是个银发男子,快找!”
司云暗地苦笑,赶紧动身逃离那处,然后又来到了个转弯,转过了转角,走一会却看见前面远远的有四个人出现!只听他们呼喝道:“那里!在那里。”“来人啊!”而这四人也朝自己奔了过来,而司云回头却见刚刚转过的那条走廊上,刚刚的那些人也过来了,竟然有六个!司云此时便在转角处被两面夹击,避无可避,无路可走。
当下却退后到转角处,向着还没发现他的那六人喊:“喂!你们是乌龟呀!快来抓我啊!”
那些人一看便也叫了起来:“在这里,入侵者在这呀!”便都冲将过来。司云此时便在这个角落遭到夹攻,而这又只有这两条互相垂直的路可走,但两路都有人冲过来。此时,对方还没很接近,司云看了看周围的墙壁,吸了口气又吐:“呼…”
而当两路人都快冲到这直角时,司云从角落踮部朝着刚刚率先发现他的那四人斜冲过去!那些人一见状便叫道:“他想突破,抓住他!”电光石火间,却见司云冲的真正方向是那直角而突出的墙角,就在那四人也冲上来时,他已经高高跳起,空中踩了墙壁两下,越过了那四人的头顶!
司云半空中也一回旋的转过身轻巧的落下看着那四人的背影,只见那四人刚要转过头来,表情诧异的看着自己,司云也立即笑道:“注意后面,还没完呀!”
那票人只听到“注意后面”而还来不及意会时,便突然感觉到一股冲撞!原来刚刚稍晚一步冲来的那六人已经不及煞车地撞了过来了!一阵阵“唉唷”的痛呼声不断,司云撂下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转头便在长廊上跃跑了开去;但才冲到一半,却又见眼前出现了七名男子,他们也立即大叫了起来:“入侵者,是入侵者!”
司云暗暗叫苦:“怎么越来越多呀!这次七个人可能跳过呢?!”司云停了下来,便立即打开旁边的一扇门,只见房中布置得较先前外层所见的华丽、宽敞多了!显然这一带是主人的日常生活圈。司云赶紧把门锁了起来,又搬了一堆重物、桌椅地堆栈去堵门。一会,只听得门外面一阵啪打、叫喊;也有人开始撞门,可是一时之间,他们却也无法突破。
终于,门开了,众人只见房内毫无一人,便开始四下搜索;不久,他们却把床底、衣柜、壁炉等隐密的地方都给搜遍了,却未见人影!便有人想到而道:“窗户,他从窗户出去了!”他们打开窗户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却已经不见司云的影踪。
当下其中的保镳总馆便怒道:“搜!搜其它房间,给我找到他!”于是,整栋房子的人开始鸡飞狗跳的寻找各个房间;但却始终找不到司云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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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第四章。夜之机
贵人相助,得闻机密。
午夜的两起契机与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