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盆中射龟计
牧群国进攻和宁国的先锋部队早已进发,先说他们这一天二夜以来发生的经过好了…
牧群国派出的这两千兵力虽不算多,但却不失为一只精良的部队,何况是藉人少之便而攻其不备,算是揭开战争的前哨,目的在于借机扰敌之注意力和精力,或甚能攻克要点也行;用以配合往后大军的战略。
这部队的统领名叫`萧傅',是牧群国的勇猛大将之一,他半月前到达边隼城,并由城主亲自接待;他们想攻和宁国之不备,使之完全措手不及,所以这二千人是暗地里分批集合过来的,全都是农民、商旅打扮,而边隼城可说是面对着和宁国南边疆域的第一要塞,故而被定为聚集之出发点,并负责准备此次行动的相关工具,像兵器和粮食等;这二千兵又稍微隐匿并观察几日后,二千人的队伍便立即趁夜进军和宁国。
这第一天的夜晚,队伍朝事先调查好了的和宁南疆外围弱带入侵,他们在前方的和宁观哨站只见到几个像是守兵模样的人,这几人一见牧群这等阵仗,立即吓得逃跑!于是队伍持续趁夜进军。
深夜时,这两千牧群军见到远处有着火光,估计大约有个几十人,于是萧傅便下令全军突进;进击途中,只见那些火光开始逃远;而牧群军队到达那火光原先之处时,才知这是小小的守备站。当然,守军早已人去楼空,这让牧群国的众军士们大笑不已,无不得意地嘲笑:“什么和宁国!只会逃,我看我们这两千弟兄就能打下你们了。”
不久,牧群军又见前方老远火光微闪,牧群军当下便决定迫近,却见对方又很快便往东北方闪走。部队之军师-库钦,当下建议别继续追,慎防有诈;而且兵士们走了整天也累了。于是,全军便在该处和宁军民已撤走的一些房舍中过夜。
隔天早上,一众牧群兵士见到景色一望都是草原或丛灌林地的,但是附近都没有人迹,这令牧群军大感不快,简直不知要打什么似的!当然,要这么退兵也是不可能的,何况这先锋部队的目的之一就是先破对方一定之军备,然后后方大军很快就能顺利到达;所以,他们这些先锋也没携带太多粮食。
萧傅看探勘了一下情况,眼见北方十几公里便是一条大河横跨,更北则处处都有人居和田地,这也让兵士们军心大振,萧傅也立即挥军北上。行军一阵后,来到了一条生着许多茂密芦苇的河边,只见河水湍急,宽达十来公尺,而有着一座木桥横跨,宽约三公尺;众人却见对岸桥头有个高大壮硕、脸庞严峻的男子站着;他背后背着一把弓和十多支箭;手中则提着一柄闪着幽光的长剑,长约八十多公分;此男子约二十岁,身高约一百八,面无表情却又不怒自威,看似沉静却带着杀意。
萧统和众牧群军士见此目光森寒、威风凛凛、宛若天将下凡的高大男子,无不感到相当惊惧,因而骚动略起…
军师`库钦'忙道:“各位镇定,对方也不过一人而已。”对,一个人怎么可能挡得住上千军队呢!
萧傅却是暗叫怪异:“这家伙才一个人!一个人也敢来?面对千军却看来毫无惧意…他、是谁?!”他反而感到有点不妙,眼见己方大军在前而此青年却不皱眉头,甚至恍若无物似的向前冷视着己方。这人若非疯子,恐怕就是个怪物了!萧统决定先探问对方虚实,便道:“敢问阁下是谁,是否欲阻挡我军过桥去路?若来意非如此,那么请让开。”却见这男子,坚毅如雕的脸上面无表情,彷佛永远都是那样的泰山崩于前而不改面色,整个人也仍旧动都不动的伫立着,就像个岩雕铁铸一般。
萧傅当下也不再客气,便挥手喊:“别理他,全军前进!”
“站住!”突然那持长剑的男子竟然开口;萧傅也立即举手示意军队停下,然后问:“阁下究竟想要怎样?”
却见那男子仍旧面无表情,但说话却是相当冷峻而犀利:“踏上这桥的人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想活命的人…请、回、吧!”他这`请回吧'三字,却是说得语态顿挫而坚硬,几乎是在命令;而他脸上其实也不是全然没有表情,应该说是铺着一层寒霜班的冷酷,而眼神几乎在说:谁敢惹我谁就死!
萧傅扬眉问:“此话怎讲?”那男子便挥舞起手中长剑而毫不费力,道:“我只要将这桥破坏,不会游泳的人便可能溺死。”萧傅听得此人言之有理,便取出长矛,道:“那么唯有让阁下败退了!那在下就先独自领教一下阁下功夫了,报上名来吧!”萧傅想自己怎么说也是王国中的一员大将,即使对方看来英雄盖世,也不能这样目中无人,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便持枪走上桥,打算找那男子单打一场。
男子冷笑:“那到时可别想逃走呀!我叫`巴洛'。”立即也走迎向前。
桥对岸,两人抡起兵器就要开打,只见萧傅长枪快速地穿梭,瞬间连刺了五枪,他一上场就使出实力!巴洛见状而叫:“好!”便连闪了四枪,而第五枪当胸袭来,他是直接用手将枪头柄处拨开去的,连举剑挡格都来不及!
萧傅五枪一刺用尽,正要发出稍慢的下一击时,却被巴洛的一剑给先扫开;只见巴洛急出的一剑挥完,挥出的手臂停着不动;萧傅持枪的双手也感到一阵麻木,枪头仍在晃动。人也各退开了两步!
巴洛收回了手臂,道:“厉害!没想到能逼我出剑的人,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听这语气倒像是说自己光不出剑就已经很了得了!
萧傅一时之间也摸不清对方的实力,但对方武艺和力量都颇强,这点却是毫无疑问的,便也道:“能让我虎口发疼的人也不多。”然后手一摆,手中枪端却是往旁侧一回;接着枪尖便从下方扫了起来,连带夹着许多泥土被翻起,因而枪势更猛;跟着却见萧傅已经低下腰、沉下手的把这枪穿射的更远,直戳巴洛的下盘!这正是萧傅名震江湖的`地蛇舞'枪法!
巴洛眼见如此疾驰而来的`地蛇'袭至膝前,赶紧打开双腿,并弯腰把剑向下横架出;萧傅见状立即又抖手一震枪柄的应变,打算攻击对方两腿侧,却立即见到自己的枪杆前端已经被巴洛横摆而下的长剑坠向下,硬生生地给一挥削断!
巴洛也立即闪电般的收剑飞纵到萧傅身前,右半身在前地直接甩出右手中的长剑;萧傅见状心知退后已迟,便也立即地往前一贴,直接用手挡驾住巴洛的右手肘而使巴洛剑扫无法使出。但场中也立即只听见“喀”的一声,萧傅竟然往后飞了出去!
此时巴洛左手兀自维持着出完拳的动作和姿势,正是由右手的腋下处穿出,道:“竟然又被你挡下来了,真不错!”
萧傅此时人已经飞到桥上并倒下,两个副将也急忙跑来扶他回去,而萧傅手中那条枪柄竟已从中裂开来了!萧傅更是面色惨白的痛苦着,他正感到胸口一股剧痛。
原来,当时巴洛右手的挥剑被萧傅先阻止住后,巴洛的左手也自右臂下贯出,铁拳直向萧傅胸口打去;萧傅察觉已晚,太过靠近而无法回防,但却也立即用手中的枪柄挡驾在胸前,避免直接遭此无畴一击,然后枪柄“喀”的一声被从中打断,萧傅也受伤飞出,但他倘若没挡就必定会重伤!
此时军师库钦忙挥手叫道:“来人呀!放箭,快!”于是弓箭手开始动作。
巴洛一声冷笑:“嘿,还是要来吗?那么你们到时回不去就别后悔了。”当下他立即稍微靠近桥头一些,长剑使劲一斩,竟把桥给扫断一部分,这使得牧群军无法越过。然后牧群军箭还没放,巴洛便立即退走草丛中而消失踪影。
萧傅胸口兀自痛着,抚摸着痛处而心惊:“此人、真是太厉害了!我险些送命…”库钦问:“现在如何?退兵吗?”
萧傅忍痛怒道:“什么退?!都还没打呢!快点修好桥,我们要继续前进。”一行人没有准备,因而花了好多时间才修好桥,时间已经是黄昏。然后牧群军再度向北朝人居带行军去,这路上地形起起伏伏的,但一路上仍没看见人,而不久便入夜。
军师库钦感到相当怪异,毕竟对方是和宁国,怎会没有招架力?而刚刚那叫巴洛的大汉,不但胆敢只身前来阻挠,而且武艺高强,这到底是…
过河后行之一会,西方竟出现了许多火光,显见应是军队,估计不到五百人,正缓缓接近中;此时,牧群军正要准备晚饭而便只有暂时搁下,严阵以待;只见对方来到不到半公里处便停下,并把火给熄灭。
萧傅感到恼怒:“这些家伙在搞什么?”库钦道:“这恐怕有诈,我方别轻易接近才好。”一会,探子回报:“报,该处已经没有半个人了。”
萧傅感到诧异:“搞什么!?”牧群军当下便继续开始吃晚饭。但吃不到一半,突然北方不到一公里处又出现火光!也跟刚刚一样看来不到五百人,并且似乎正缓缓接近。牧群军食饭中又为之搅扰一会后,那些火终于在接近到将近半公里处熄时了,探子也回报说该处已经没有人。
大伙终于能继续吃饭。但快吃完时,南方突然又出现同样的距离和火光;这也令牧群军大是火光!但那火光这次缓缓移近了一会,却很快消失!
萧傅当下大叫:“一次西、一次北、一次南,下一次就是东方了!走,大伙去逮他们!”牧群军当下呼声雷鸣的朝向东方而去,不久只见一公里外的该处地上满是尚未点燃的火把和燃料,当下知道对方被己方突如其来的侵袭下得逃跑,不禁得意起来。
只见,这处的北角有座丘陵,地势算是满高的了,视野绝对良好并且极度有利于放箭。眼见不久便要夜深,萧傅于是决定全军上山去驻扎。
夜晚的和宁国,在其境内稍微南方的一处丘陵之顶一带,有着一片树林,林中有着一支军队,为数两千人,正是由牧群国派去攻搅和宁国虚实的前哨部队,领兵者是萧傅。
夜渐渐深,突然有人回报:“报告将军,南方、东南、西南各自有火光出现,就在山脚下了!”
萧傅将军闻之大惊而问:“多少人!?何时出现的?”“看火光估计约有一千三百人以上,无声无息的,刚刚才刚出现!”
突然地,又一人来报告:“报告,西方山下一带出现一大群火光,估计至少一千人!正缓缓接近!”萧傅才刚听到南方的消息,现在又来一则,更是大惊:“什么?!”
突然,又一人来报告:“禀统帅,东面、东北面一带出现军迹,由其火光看,约有一千余人!”也就是说…被包围了!此时主寨中顿时一片混乱,一众参谋和副手们尽皆手足无措的,萧傅一时之间也呆掉了;但萧傅身为主将,还是勉力镇定地大叫:“军师!快想对策,看是要退还是战!”
军师库钦也正在思忖对策并猜想对方战略,但他知自方军心不可乱,自己威信不可失,必须先要让大家对自己有信心,于是忙道:“眼下山势为我方具有有利之高位,对方虽兵分三路而三方包抄,但我方在山上仍是一目了然;而我方双千兵力,要想突围想来亦非难事,可别自乱阵脚而着了对方的道。现在先稳定下来观察态势,若然他们集体抢攻,我军由这片密林再退也不迟。”
萧傅道:“那我们现在就杀下山去,将他们杀个措手不及好了!马的,白天全都不见他们军队的鬼影子,简直是缩头乌龟!”库钦忙道:“万万不可呀!如此恐将反中对方阴谋,何况和宁国向以智者闻名!”“对方何计之有?!”
“现在入夜,想来对方既然已先无声无息地围占下方,为何却还亮出火光?加上这几天来对方避战而不现身…我想这多半是设有伏兵或圈套的,想诱使已经沉不住气的我方上当。毕竟暗夜中难以分辨陷阱虚实,确实于我不利,是故我军现在断不可妄动!然而现下我军居高而处,对方想来亦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我方只要等到天亮,即可看清对方虚实,到时再进不迟。”
萧傅听完,想了一下便点头道:“好!军师就是军师,不简单呀!很好…”便立即下令:“我军严阵以待,不可妄动,对方有何动静都一率回报。天光再去追逮他们!”然后对库钦赞道:“唉,幸好有军师你在身边,不然我军恐已中对方计谋了!你说的对,对方这几天都不出面迎战,今天才搞这把戏,肯定是个陷阱,想让我们以为能一决胜负而出战,然后来个瓮中捉鳖之计!我萧傅虽被人称为智将,武艺更是超群。但现在却也体会到行军打仗的胜负,终究是左右在军师手中!武勇不能盖疆,文智却能百胜!”
军师库钦忙道:“好说,将军深明大义,在下五体投地的佩服,愿为将军打赢此仗,凯旋迎接大军前来!”
不久,有人匆忙回报:“报告,山下起火了!”萧傅和库钦大惊:“什么?”
“分别是对方火光所在的东南西三面,都有火源窜起!”
库钦惊讶道:“啊!对方引我军来此,然后现身,原来竟是想藉这片林子将我军烧死啊!不妙,将军,快退!”
萧傅当下下令往敌方露出的北面退却。但立即又有人回报北面也开始出现火光,牧群军更是惊慌,更加草草地收拾,而往北面一路冲下山去;然后牧群军又听见两侧后方开始有吆喝声,并且看到后方满是火光地朝这里杀来!才知道这是对方故意留下的截击之路;但现在牧群军眼见对方三路大军势大地扑来追击,己方军心却由于这突如其来的奇袭而陷入极度慌乱之中,并处于被猎之态势,当下更加尽快地继续往北撤退而无法迎战。
不久,前方出现一道狭长而地势略低的谷地,牧群军眼见对方不但自后方追来,而且两翼也逐渐迫近,当下便决定遁走这条低地狭道,可免遭三方包抄;牧群军进入这狭道后越走越深,而这低道竟越走越狭窄、低陷,但牧群军听对方仍在后方吶喊、追逐,便不得不继续前进了。牧群退兵在狭窄的谷道中行了好一会后,竟然来到了个开阔处,只见此地广阔而低陷,彷佛一个盆子之底似的!
牧群军继续来到中心处时,突然上方四周高处火光十方四起,人影幢幢的,原来竟已经被包围了!接着又听得后方的狭窄信道落石阵阵,原来对方竟也立即将信道给封闭了!头脑稍微清醒一点的人便马上知道:“中计了!”
萧傅和库钦整个心凉了起来,原来这正是对方的算计!只见上方周围都是人,尽皆搭弓持箭的。而北边上方传来一个聂人的男性声音:“各位牧群国的贵客远道前来,在下位方才招待不周,先行道歉,在下巴洛是也。这次敝国的`招待'应该够隆重了吧!”
牧群军只见一个神威凛凛的汉子手持弯弓,背挂长剑,正是强武者巴洛!而巴洛旁边还有十多个人,不少都打扮古怪,有的并没有持弓箭,而其中一个二十岁左右、样貌普通的女孩拿着弓箭笑道:“各位英雄,你们好呀!小女子名叫`毓心',不知对于小女子替各位准备的这份`招待',各路英雄还满意否?”说完,她仍是吟吟的笑着而丝毫没有怯意。
萧傅勃然怒道:“今日中伏,无话可说,要降是不可能的,要杀要剐请自便!众将士,咱们杀出去吧。”巴洛陡然大喝:“慢着!”强猛的声威盖满了整个谷地!
众人无不一惊而纷纷停下了动作。巴洛大声道:“我们没有要各位投降,我们也知道各位是出于无奈而远从故土来争战此地,毕竟没人会喜欢战争和…`送命'的;所以,我们只是想请各位放下武器…”说完,他立即放一箭射向老远的一个牧群副将手中的大刀,“当”的一声,那副将还没能反应,手中的刀便拿不住而掉了下去!众人无不惊叹于这神准一射和力道!
毓心举双手又道:“各位,请先听小女子说一下,他、是最准的神射手了,百发必百中;而我们现在包围各位的这些人之中也有不少相当有准头的人,他们也可以瞄准各位的任何部位,比如说手掌、膝盖、眼睛…但是,却仍然没有像巴洛那么准的,万一、一不小心没控制好…”顿了一下后,毓心露出个天真的笑容,又道:“不小心射中了某处小女子见不到的器官,那各位`男人'可就不妙了呀!所以还是请各位先乖乖的待在这盆子中吧,别再乱动的好呀!”盆子地形下的二千牧群军听了无不一阵心寒交错的,当下便都不敢乱动了。
而毓心旁边的许多男性也无不感到一阵不自在,都想:“原来这就是`盆中射龟计'这怪名称的由来!这女人、真危险!有够可怕的!”但他们还不知道,瓮中捉鳖和盆中射龟还有个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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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巴洛身边这十几个穿著怪异的各色人等,就是前二、三天的`午夜'在一片山溪谷地中对奕的那群人!
当然,其中也包括当时那穿白袍而持柄破扇、被毓心唤作`起恒'的青年,还有那个留着山羊须而叼着破烟斗的中年男子,他叫`甘引';这些人也就是和宁国号称天下绝顶的智者团队、智囊团;和宁早已知悉了牧群国武力的动向,那晚的对奕就是要决定以谁的计谋来策动。而和宁国不想杀人也不能被攻克,所以费尽心思筹备这不战屈敌兵的计画;那棋赛最后当然是由毓心胜出。
而这二千牧群军连日一阵折腾,刚刚晚餐也没能好好吃完,现在被俘反而能安心睡上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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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第十三章。最强飞贼的洞察力
J在成为战神之前的身分正是终极秘宝盗贼和冒险家!
超一流盗贼的他,将洞察而推导出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