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沉眠的右脑
听完蕊瑜夕的话,司云心想:“会动的玫瑰?!这世界上哪有植物会动的!更别说是玫瑰了…”不过,他其实也不是很有把握,因为自己刚刚确实也看到、并在头上感受到那玫瑰`疑似'会动!当下,他便把头凑过去看蕊瑜夕纤纤美指所指着的那朵红艳无比的玫瑰,蕊瑜夕也笑道:“来,就是这朵,你看。”
司云看见那玫瑰鲜红的色泽确实是很像自己刚刚看到的那朵,花瓣数目也不多,但却又感觉这朵似乎并非自己先前所见的那朵。蕊瑜夕柔柔笑道:“你再看仔细些,这是很神奇的玫瑰唷!”司云依言,左看右盼的,却看不出什么端倪,便问:“这玫瑰哪里神奇了?又哪里会动啦?”
蕊瑜夕指着那玫瑰,道:“这朵是多出来的!我敢保证,昨天这些玫瑰只有三十七朵,现在却有了三十八朵!而这朵就是多出来的,是它…自己混进来的!还不神奇吗?”
司云略微骇异地反问:“自己…跑进来?!”蕊瑜夕点头:“是的,更正确来说,是直接`飞'进来的。”“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司云微皱了一下眉头,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问。
蕊瑜夕则得意似的浅笑了一下,摊开她漂亮的双手,十指保持着微妙的曲度,而手形美得彷佛开花一般,才道:“这花就像这样开起。你稍微蹲下去从下方看这朵玫瑰吧,这样应该就会全盘揭晓了。”司云有点不舍的把视线从蕊瑜夕的`花语双手'上移开,依言低头从下面仰望这朵玫瑰,只见这玫瑰似乎不太像是花…
蓦地,他见到这玫瑰张开的外瓣下,有着自瓣缘尖端延伸到下面中央的淡红色、粉色`长枝',而长枝上面还有一些些的小刺,长枝末端小刺则略成钩状!司云惊骇地想着:“这不是长枝…这是长肢吧!”他马上用手去拨弄那长肢和花瓣;果然,这朵玫瑰开始变形…
只见此玫瑰之花瓣开始迅速向下收合起来…六片外瓣则分成两边各三瓣之态势,而中间那花心部份的小花瓣往下收贴,心部也往旁边一弯沉…原先的一朵红艳玫瑰,赫然竟变成了一只虫…一只螳螂!举着双镰而体型呈宽短之态势!
却见这只红色的螳螂伏着时仍像是一朵花般,即使在玫瑰花旁也不显突兀!原来,牠的许多片鲜红色阔翅一散开,便成了一片片的玫瑰花瓣;红头一抬,加之头颈旁特有的深红色角质层小片一张开贴上,就成了众小瓣包围的玫瑰花心了;而牠前肢双镰一往旁边张开,然后露出宽阔的红色瓣状臂部,便成了两片大外瓣;四脚一开而露出宽片的红色腿部,也成了宽大之外花瓣!玫瑰-这就是牠的拟态!
司云兀自瞪大眼地盯着那螳螂好一会,才道:“这…这种螳螂竟然可以拟态成玫瑰,变成了一朵花!真的是太惊人了!”“没错,我也真没料到牠会从外面花园飞进来这花丛中耶!可见玫瑰你将要到来的魅力有多大!连牠都马上飞来一会了!平常牠都不来,可见牠应该是母的吧!呵呵…”蕊瑜夕倒是揶揄起了司云来。而司云,无言以对:“……”
司云又惊叹着:“谁又想得到…最美的花,竟然同时也是最会猎杀的杀手!这真是我毕生看过最无懈可击且假可乱真的伪装了!”
要知道…像绿色蚱蜢和枯叶蝶等擅长伪装或加以保护色包装的虫,或有的动物能以外观和环境之颜色搭配,甚至有的两栖、爬虫类能随时变色…虽然牠们在自然界似是几可乱真,但在人类眼中仍旧是易于分辨的;毕竟人类对于近物的颜色和立体感非常有分辨力,何况擅长思考,能分辨出动物和植物之不同;至少,人类只要注视着某物,即使是拟态中而不动的竹节虫,亦是不难被辨别出来的。但眼前这种螳螂的伪装能力显然已经到达匪夷所思的地步了!就连司云刚刚将牠仔细端详都察觉不出端倪;而蕊瑜夕则是早已知道外面花园有这种螳螂的了!
这螳螂伪装拟态的完美指数,比之先前J在石砾地中的那处怪湿树林看到的`攀木叶鱼'…确实是有过之无不及,何况那些叶鱼还直接附在粗大树干上,伪装地点的选择性的确也不够完美,逊此玫瑰花冠螳螂不只一筹。诚如司云所言:“最美的花,竟然同时也是最会猎杀的杀手!”这谁又能想得到呢?
`双玫'眼看着那螳螂又展露翅瓣,逐渐再度变回一朵玫瑰,蕊瑜夕道:“这叫作`玫螳螂',是一种极为珍罕的昆虫,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伪装了!玫瑰虽然有刺,但对昆虫而言,这种艳红无比的伪之玫瑰却是死亡的陷阱呀!”若是如此…那么,蕊瑜夕这朵灵秀丽极的红玫瑰对司云而言,又是什么样的意义呢?
司云叹谓:“嗯,真是开了眼界呀!”看了一会,司云终于转入正题:“我…的精神到底怎么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不妥?”
蕊瑜夕缓缓的移过目光,一双美目相当精湛有神的注视着面前也美到了极点的女装司云,好个半晌才道:“你的眼睛果然总是这样地瞇着的…这对细长的眼缝使你看一切事物的观察力都相当敏锐而入微,几乎能察觉一切人们所能发现的细节!素来眼缝张开较小的人就是观察力佳且巨细靡遗的…”司云有点不懂蕊瑜夕在说什么,只有默默的听着。
蕊瑜夕优雅地坐了下来,左手轻轻地拨了一下红褐色的长发,司云也在花香中闻到了一股令人心醉的淡淡发香。
蕊瑜夕坐下后,在她粉红色的裙襬下,一双雪白有致而尖削细小的膝头尽露;只见那对美膝轻轻地靠拢,下面便是一双修长的无暇美腿略斜地摆着,那是一道道直而微弯的动人曲线,自膝盖而向下勾勒出世上最完美的腿胫和白皙的彷似吹弹可破的柔嫩肌肤;而那细致的小腿肚曲线在后方高窕地紧跟着膝盖,绝不多一丝向下沉之感,也不会有多一分、少一毫的厚度或肌肉;腿肚下便是线条美而直细的长胫和纤踝,还有细腻的足指。而司云更由蕊瑜夕她完美的腿肚和膝盖线条看得出,那不是一双无甚使用和只是走路或摆着而自然长成的长腿,而是有过一些运动或跑跳的腿态。蕊瑜夕本来就丽质冠世,加之成长中些许的运动,而能得如此匀称绝美的双腿;当然,也是世界上最美的了!无暇还不能代表其真意,因为那是超越满分的感觉!
只见蕊瑜夕怡然自得地坐妥后,道:“我们先坐下再说吧…”司云便依言在蕊瑜夕旁边坐将下来,毫不客气的面对着斜侧对着自己的蕊瑜夕;但见她却也毫不在意似的,姣好的身子对着身旁的司云和桌上的玫瑰之间,略转过头而面对司云缓缓地道:“首先要知道,人类的脑袋可分为两个,分别是左和右。左边主司逻辑、理性、细节、次序…等;右边主司直觉、感性、全体、奇想…等。先说一下,人的身体与脑袋间之关系是刚好相反的,左脑对右手、右半身,右脑对左手、左半身;但是人长大后几乎必定是由左脑主导全局,这不是因为人类惯用右手而去影响脑袋的,而是因为人类用左脑思考而影响行动。但这也不表示左撇子就用右脑思考,这只是惯用手的问题而已…有点像是你单眼见到的东西不会少了一半的讯息一般,而用左手也不会影响左脑在行动上的主导地位;所以人类用左脑思考应该是很容易理解的,毕竟行为模式总不能不经深思熟虑,就单凭直觉去行动吧,理性和逻辑确实是该主导全局。”
在她说话间,有时会转头正对着身旁的司云;有时稍微凝视着玫瑰丛;有时是脸略偏个二十几度角,但灵动的美目却都望着司云…
司云虽然仔细的赏视着这位绝世丽人,但也很专心的在听,便点头道:“嗯,这个我知道,双脑间的关系和论调我有听说过,妳说的左脑主导,我也能进而理解。”
蕊瑜夕也点头,继续道:“人的右脑其实曾在很早的时候主导过全局的,也就是婴儿时代。但随着年龄增长,人们慢慢学会逻辑思考和判断,并非单纯以感觉来行事。我想…这也必定是人们对于幼年的记忆会非常模糊、甚至没有任何五岁前之记忆能留低下的原因吧。世上几乎没人能记得自己三岁前的往事的!那些记忆都已经随时间而埋藏在左脑的浮现下。而我…也不例外!”
这话一说完,倒是让司云瞬间大为震撼了!因为他,一直追寻着一段记忆…但现在连天才之女蕊瑜夕都没能记得她自己年幼的往事,难道…`记忆'真是如此地遥不可及?!但却又近在眼前,在我们不可思议、不可驾驭的脑中…司云想到:“那如果可以`叫'出右脑的话…”
蕊瑜夕伸手轻抚着一朵玫瑰,又道:“但是,右脑的功用其实非常强大,虽然右脑看似式微,但我却认为它仍旧活跃于我们生命的某处,并且处理着相当庞杂且多样的信息!你知道吗…人都是要相当的睡眠的,于是我猜测那便是右脑活跃的时候;为了不让双脑间的落差太大,所以右脑需要拨出时间来活动,是故人便开始睡眠,不只是让身体休息而已!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有的梦感觉非常长,但醒来后却发现自己没花多久时间作那个梦!因为右脑的运作是采用跃进式的,就像梦境往往不合逻辑一样,总是那样地跳脱常规!”说到这,蕊瑜夕迅速地轻挪过身而与司云互相正面对着,两人的膝盖尖端几乎要碰到了!
司云正感到有点不自在时,只见蕊瑜夕伸起左手食指指着自己,正色道:“你,我推算是个`舍弃'右脑的人,所以你的精神平衡正一步步的走向灭亡!”
司云惊讶地愣了一下,赶紧问:“妳怎么断定的!?”“当初,你明明已经中了我的`催眠大法',却还能在眼睛几乎闭起时定住,然后甚至开始`开眼'…当时,我几乎被你吓到了!之后我检查一下,再加以推断…便认为你个人的主意识之支配相当强,而潜意识则非常弱,这就是你能抗拒我的催眠而不进入潜意识的原因,潜意识如同睡眠或冥想,可说是右脑的世界…你,想必是将自己的右脑给封闭住了!”
司云一听之下,不由得一阵错愕,脑中思绪混乱:“我将自己的右脑给封闭了!我的双脑失去平衡…”他继之又想到:“啊!我睡的很少…”便道:“照妳这样说,我倒真的发现我平常睡得很少呀!也就是右脑不大有时间出现。”
蕊瑜夕奇道:“睡很少,多少?”“大概一天四小时吧…”
“什么!”蕊瑜夕一听,细腻的俏脸突然神情万分惊愕地瞪大眼望着司云,司云也大是感到错愕,不知道为何蕊瑜夕竟然这么吃惊!
蕊瑜夕深吸而又喘了口气,这让她的胸脯不小地起伏了一下,体态相当诱人。
她才道:“一般人,睡眠约八小时;少一点的,可能也要六小时,即使超过了这界线,通常也不会少太多,因为那样实在太累而伤身了!可是,你的脸上和精神状态完全看不出疲累或集中力不济之感,显然相当习惯于这样的睡眠状态了!”
司云也点头,道:“是的,我从来不感觉到有任何的疲惫,醒来之后也几乎不会想睡,之后睡眠时间就慢慢的减短到这样了。这一切,都是源自于我一个`不想睡,想多点时间'的念头的。”
蕊瑜夕低头叹了一声,才又抬起头,面容有些怜惜与忧愁之情地道:“真是乱来,你真是乱来啊!有这种想法的人多的是,我是不知道你怎么办到的,竟能真的去缩短睡眠,而且不会有缺眠的倾向…不过,这显然是不合人体规律的!跟我想的一样,你已经病入膏肓了,正一步步接近毁灭!”
司云听了,秀美的脸上也不禁变了神色,急问:“这是怎么回事?我要怎么办!”
“你先别急,我会尽力治好你的。我们先从头再解析一遍好了…起初,不想睡眠的你,擅自将右脑给封闭住,因而达到省眠的地步;而左脑因此而更加突显,是以你的行动偏向左脑化,极度的理性而具逻辑能力;你的眼皮平常也不会张大,而是偏向于半闭的细眼,看来有点像是瞇着眼睛,促使你观察事物倾向于细节和仔细,正是左脑特有的细微观察能力。但这种状态终究不是正常,因此你的精神会步步走向毁灭的悬崖!你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颗石头正由高处滚向断崖,速度会越来越快,最后便会摔到谷底的无尽深渊!”
司云叹:“难怪,我总觉得自己缺少着什么感觉似的,原来我缺少着右脑的感觉…”
蕊瑜夕凛然道:“你我当日一会、有缘一场,而让我发现这罕见的症状,我几经思量后,便决定要帮你医治了,这也算是一种挑战吧!其实,我的医术已经是登峰造极的了;但现在却遇上两种没见过、甚至没把握能否治好的怪病,你就是其一。不过,我上次在你昏睡后,就已经稍微为你施术舒缓这紧绷状态了,那便是稍微封住了你的左脑。”
而蕊瑜夕所说的另一种顽强病症,就是国王那时好时坏,而常常会跳出控制的抽搐怪疾。
司云:“是,妳帮我施的术就是使我最近都睡得不少,而身体一度不能动弹的吧。可是我还连带失去一些的记忆呀!这两天我发现自己的一些记忆开始模糊了,我的记忆原本都非常好的。”所以司云才有点如初学走的孩童一般,竟会跌倒。
“哦,原来会这样呀!这么说来,你的记忆果然也是由强势的左脑所掌控着,所以我稍微封制住你那过度奔驰的左脑,因而使你的记忆淡化,抱歉。”
司云轻柔地感激一笑,道:“记忆对我是很重要,但即使如此,我还是得感谢妳的出手相救。”
蕊瑜夕却是突然娇媚的一笑,一手按在司云的肩头上,两人的脸相距大约仅半公尺,她笑靥满面地道:“客气什么,我们是一对玫瑰`姊妹'耶!我怎忍心对妹妹白玫瑰见死不救,对吧?”
“……”司云只见这美丽的笑脸是如此地动人,而笑意却又有如玩笑一般,便忍不住脱口:“妳若真当我是妹妹,那就该和我来个拥抱呀!”蕊瑜夕却反应极快,面色平静而稍带冷淡语意的回道:“女人不该和女人拥抱的。”
“……”司云自是想起当日在古迹城的塔顶中,蕊瑜夕说过她当时若没认出自己是男的,而以为自己是女的,那便会在那夜宇郡轩的林下相叙中和自己拥抱一下,以示相惜…但她现在却又说…女人不该和女人拥抱…司云直觉得…蕊瑜夕、女人,真的相当善变且易于改口!当然,他知道蕊瑜夕想必是针对自己而说的。司云于是灵机一动,又道:“可是我是男人,妳知道的,小蕊!”`小蕊'便是当晚蕊瑜夕要化名玫瑰的司云这样称呼自己的密称。
蕊瑜夕正色道:“不,你进宫来的身分还有现在在我眼前的装扮都说明着…妳,是个超级美人,是个女的!”司云玩兴大起,兀自死缠不休,便起身而迅速地把头上的冠饰和身上的女装脱去,手一抹脸上的淡妆,道:“现在我是男的了吧!”
蕊瑜夕见状,倒有点啼笑皆非的答道:“是,看来是这样了…不过…”司云问:“不过怎样?”“你忽男忽女,实在可异!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我才不会当他是个男人呢!”
司云也啼笑皆非的又问:“那假如我真是个男的,妳会不会愿意抱我?”
蕊瑜夕凝视着司云,突然低头,才道:“不会!”她其实正在忍笑。“为什么?!”
蕊瑜夕仍旧低着头,声音颤抖着道:“男女授受…不亲,更不该…拥抱了!”说完,只见蕊瑜夕抬起头而红着脸,颤着她纤瘦曼妙的娇躯,狂笑着!
司云见状有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得道:“妳真的是很会改口呀!总而言之…是男是女妳都有得讲。”而蕊瑜夕却仍兀自发笑着,纤细的手臂甚至都靠到了桌上,头也有点伏着,而见其散落两旁的长发中露出细白的粉嫩后颈。好一会,蕊瑜夕才缓和下来,抬头对呆呆站着的司云道:“你还是快点穿上那套女装吧,你的身分仍然是个`女'的,请你记住!”
“是,也对。”司云便又拾起那套女装,而将之套上穿好。蕊瑜夕见他有点穿得不妥,有的地方稍微折到或皱着,便上前帮他把衣领或衣角弄好。司云便和蕊瑜夕靠得更近,眼见这美人不过在自己面前,连呼吸都感受得到,司云也不禁双颊发热;司云心知假如现在自己快如风的出手,直接双手一抱,即使对方是蕊瑜夕,想来也绝对是避不了的…是吧?
而现在蕊瑜夕就在司云面前不到三十公分处,正在用她那细玉般的双手和灵巧的长指帮司云整理衣服上许多片麻烦又累赘的领饰。
司云于是心念一动:“妳是全能的天才,反应和视力都超一流,但我就不信这样妳还能躲得过!”便悄悄将双手缓缓自外伸起,而蕊瑜夕的视线也始终盯着司云的领子,司云在她身后的双手开始缓缓靠拢,围成一个大圈而已经离蕊瑜夕纤细的腰身不过约二十多公分,心道:“她果然也躲不过,根本就没发觉到。”而司云用了好大的抑制和意志才把双手放下来;要知道,蕊瑜夕这样近在眼前、呼吸前的绝世美女,已经环手可搂,试问谁可抵抗这份魅惑!?
蕊瑜夕终于把司云衣服的前面部分弄好了,她又转到司云后面,稍微整理检查一番;弄好后,司云便转身直盯着她看,蕊瑜夕便问:“看什么?”
司云笑:“没有,只是觉得刚刚没让妳吓一跳,实在有点可惜…”
蕊瑜夕淡淡的道:“我不会吓一跳的;而且,你若果双手真的合拢,我手指保证马上用封印之术点你的脖子穴道,立刻让你手麻个三天而不能使唤。不过,你人品还真不错,没有心怀不轨;所以,我会更尽心地帮你治好的。”
司云这才惊觉:“原来刚刚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啊!我…实在太傻了!”蕊瑜夕则是轻柔而似有嘉许和胜利者之意的笑着。
傍晚,在为司云准备好的房间中…治疗开始,蕊瑜夕已经把司云点昏,尝试唤起他的潜意识或沉睡的右脑,这是相当困难的事,即使是蕊瑜夕,也施行的相当艰难,事倍功半的…半小时后,蕊瑜夕看护在沉睡的司云旁边休息,并且睡着…
※※※
睡梦中的司云,脑中许多沉淀的记忆开始翻涌而出…虽然一切都仍将在他醒来后便沉落到右脑最底层…
一道有如生平第一次见到的曙光闪耀着,那彷佛宣示着生命历程的起点,然后便是一连串天涯无尽似的人生…
自己正探索着石砾地带中的一片奇怪阔叶树林…
自己正奔跑在一片几乎终年落叶飘飞的树林,并迅疾无比的躲过许多飘落而来的落叶…
一个黑肤、黑眼、黑色卷发的年轻男子道:“司云呀,这世界,不只你所见到的这样,还有另一个世界…”
自己正舒服地躺在一条小船上仰望蓝天,船正在河上溺水行着,自己完全不用去动手…
“玫瑰…好,这是我们的约定…”
自己正在和宁国中,增广着许多见闻…
一个非常高大而英俊爽朗的男子道:“那我们组合起来倒真是智勇双全啦…”
一个极端美丽的女子道:“…身为白玫瑰的你,怎么忘了玫瑰总是带刺的?…而我,也是朵玫瑰。”
记忆断断续续的,半小时多后已经天暗,司云也慢慢地苏醒…
“咦!”司云醒来发出了个疑惑的声音,他一时还搞不清楚自己为何躺在一张雅致的房中床上,却见到旁边的蕊瑜夕体态婀娜地坐在一张椅子上,头靠墙地睡着;才想起自己已经进入宫中,而蕊瑜夕刚刚在帮自己医治…
但司云又张大着眼,喃道:“我,我…我的记忆…我的记忆…”蕊瑜夕也醒了,一看司云醒来一脸惊疑样,赶忙靠上前问道:“怎么了?有哪儿不舒服吗?”
司云兀自惊疑未定地看着蕊瑜夕,念着:“我的记忆,我记忆…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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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第十六章。消碎的记忆
天才之女所一手掌握的大势。黑夜下的两刺客对决。
巴洛为了两个目的而先离开和宁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