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寄生
飘远的白色花瓣,倾跌的银发少年…
一个暗谕‘永不停息’的信号飘荡着…不断纷飞的玫瑰瓣片究竟是要飞向哪里…大海?天空?远陆?
但可以肯定的,这将是一段不会回头的永恒之旅。
“又是这个…梦?他明明已经‘死’过了、不是吗…”泪水,沾湿眼角…
※※※
“司云、司云!起来了!”一大早、大清早的,蕊瑜夕就来到司云的房门前大喊。
碰巧司云也刚醒来一会,但他根本还不及下床开门、也不用了,跟着门就这样大刺刺地被踢开!只见穿著简便睡衣、扎着头发的蕊瑜夕一下子就闪了进来,坐在司云床边,满脸严肃样地瞪着司云。
司云才刚醒来不久,根本搞不懂状况…“我怎么了?她干么这么凶?”不,就算已经醒来很久,也没人会搞得懂状况。
蕊瑜夕盯着司云半晌,才严肃道:“司云,你要知道…这世上,没有我治不好的病,没有我救不活的人。所以,快给我看你的病!”司云为之呆愣住了,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或是自己惹到这位绝色美人、贤者、女神…
他呆了好久,才口气委婉小心地道:“呃…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从巨岩山回来后,身体有点怪异;还有我的记忆也怪怪的。”
蕊瑜夕仍旧一直注视着司云,目光流转、眼神时而闪烁,良久才口气舒缓地道:“嗯,光看外表,你完全是个健康的人。”这也是和宁国医师当时对司云和巴洛之身体状态的结论。
但她又突然语气强势地道:“不过,我可不是一般的医者。总之,今天你一定要给我留着,我要做个总检查!”说罢,便转身疾走出去。一头雾水的司云喃喃道:“我没说不给妳看啊…我就是专程来看病的耶!”
走远的蕊瑜夕又拋下一句话:“待会,吃完早餐、我要检查,你别想给我逃。我、不会让你死的!”…
司云丈二金刚般地想:“她在生什么气呀…”她并没有生气。
早上约快九点时,蕊瑜夕替司云作了检查,但却毫无发现!她便略皱秀眉的问:“你现在那种不自在感还在吗?”
司云点头:“还是隐约有着某种怪怪的感觉。”蕊瑜夕听了进入沉思;司云突然想起一点,道:“对了,自从有了这种奇怪的感觉后,几乎就一直存在着了!”
“哦!”蕊瑜夕想:“若是这样…难道真会是从巨岩山得来的怪病?可是我竟然找不出任何怪异之处…”
司云却突然道:“小蕊妳不是至尊贤者吗?怎么还这样整天闲着…”贤者、就是、闲着!但…人家为你的症状操心,你却在那说风凉话。于是蕊瑜夕狠狠的定他一眼,司云便暗自咋舌;但她这表情虽然聂人,却也相当的可爱…司云忙陪笑道:“啊哈!继续继续,请您继续帮我医治、继续妳奔驰的思考,别管我…”
蕊瑜夕媚眼斜视,看来很是娇媚,而带着笑意道:“那你呢?是不是也该尽你的本分?”司云只觉这份笑意似乎有点不怀柔善之意,像是在说…想我替你治病就给我好好工作!我请你来干么的?还给我闲着,快给我推理、分析!
司云识趣的清了清喉咙,至少他要先度过这个危机,便道:“我有点线索…”
“哦!”蕊瑜夕也目光专注的望向他。
“关于那黑衣人的事,我还不是完全了解目前的一切状况,还有牧群国的一些营运制度;我只能说…要抓到他很难、太难了!至少,我们别想从古崖迷阵那下手。”“除非能找到那秘道入口,是吧。”
司云点头:“是,妳说…牧群的国王有着不知名的怪病是自五、六年前开始的,妳怀疑国王是遭人下慢性药物,但妳暗地追踪却也找不出任何迹象、可疑人物或国王被下药的可能。不过,国王有症状的五、六年…和五年前封锁的古崖迷阵,时间也相当吻合。”“是呀,那又如何?你想说是黑衣人所为,他藉此控制了国王、国家。”“不光这样,妳没想过一点吗?”
蕊瑜夕有点惊讶:“咦,还有什么?”“不是听说五年前古崖迷阵封锁前就已经在收费了?”“对呀,规定收费收了约一年,然后就封锁了。但那又如何?”“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是黑衣人干的吗?何以只是收费而未封锁?”
“我看是国家想要钱吧。”蕊瑜夕随口道。司云扬眉而道:“当然不是,一个观光能赚多少钱?”“那你说为什么?”“可能是某种原因吧,不过我不知道。”“……”
司云见蕊瑜夕颇不以为然,便道:“以黑衣人的行事作风,我不认为‘收费’是他的命令。分析这些也不是无意义的,我只是觉得任何细节都可能是线索才提出的。就像我观察到J从黑衣人身上所盗出的地图上的一些修改痕迹,并更加以判断他的行为、性格等,还有J所接住的笔…”
蕊瑜夕想想,便点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我该去查查六、七年前当时是谁下令在那收费的。现在想来,我一直主观的认定是国王,因为封锁的命令是国王亲下的;但收费一事我倒是真的不大确定,也没留意。”
司云极端俊美的一笑,道:“对,就是这样。还有,说到J所盗来的地图呀,我想我们又有新的线索可以探讨了。”
蕊瑜夕眼光闪耀,问:“你有带来!?”
司云高深莫测的笑笑…“呵呵呵…没有。”“……”可就在蕊瑜夕看来像是要打人的瞬间,司云便道:“不过,一切都在我的脑中了。那地图的一切线条、轮廓、修痕,还有那纸本身的材质也是。”
蕊瑜夕虽缓和下来,却不以为然道:“哦!那又如何?该推理的不是都被你推出来了吗?”
司云莫测高深的一笑…“呵呵呵…没错。”“……”可就在蕊瑜夕已经闪到他面前像是要把他给剥了的时候,司云举手制止道:“慢着,我没说要对那‘地图’下手…”
但蕊瑜夕仍旧低头瞪着端坐着的司云,丝毫不打算退回。司云灿烂的笑:“我们要对那张‘纸’下手。”…蕊瑜夕心中诧异了一下。
司云又道:“纸的事待会再说。那黑衣人、我几乎肯定他是男的了。”
蕊瑜夕有点故意要刁难,随口胡乱应对道:“黑衣人就黑衣人,哪还分什么男女的!”
“那请问妳是男的还女的?”“当然是女的…”“贤者就贤者,哪还分男或女!”司云笑。
蕊瑜夕眼见自己几次被抢白,对话逐渐处于下风,暗觉不妙,便不甘示弱道:“那又如何!?他是男的的可能性本来就很大!”
司云摇头,平心静气的道:“曾有段很…遥远的、浪漫的、传奇的…神话,里面那个极为神奇的主角,就是判断出对方的性别而加以分析其心态和情报,甚至在最后完全堪破对方心理、令对方哑口无言、完全心服的,然后对方正想交出‘地图’给那个主角,可是不料、原来那地图也早已被他所暗中扒下…”这对这世界的人来说,确实是个极端遥远的故事…
蕊瑜夕道:“什么神话不神话的,你在说J吧!”“咦!不是吧,这么快就被妳拆穿啦!”司云大惊。
蕊瑜夕好气又好笑道:“哼,你少笨了,都说偷走人家地图了,不是J是谁?”“呃,不过真想不到他来到这后,竟然又遇到一个穿斗篷的算命女…哈!”
蕊瑜夕自然听不大懂司云在说什么,但她早已对J感到…便问:“来到这…?J究竟是从哪来的?”“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知道,一个遥远的国度…你这不是等于没讲!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相信他是属于这世界的人,竟然还有什么望远镜的…他还比较像是从地底蹦出来的!”
言归正传,司云道:“之所以认为黑衣人是男的,有很多理由…他的身高、行动、意图、身手、胸部…”
对,黑衣人的身高与双玫相当,但蕊瑜夕是身高很高的女子,司云则是略高于平常男性,所以黑衣人是男性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女性应该不会做这些事情,何况还是一个人行事、还要独自挖地道、还疑似能控制国王,怎想都不是女性能办到、会去做的;而黑衣人的身手不错,应该也不会是女性;而J也说他好象没有胸部,但因为没看清楚、光线暗、而且只有转身的一瞬间,所以J也不很肯定…
司云盯着蕊瑜夕问:“妳穿夜行衣时,会特意把胸部给缠紧吗?”他盯的好象不光是蕊瑜夕的眼、脸…
蕊瑜夕并不在意他的目光,嗔道:“谁穿夜行衣啦!我又不是小偷。”“呃,抱歉,我…”司云委婉道。
她却笑道:“不过,那倒也是,我穿的时候都不会去特别绷紧的,因为那样不自在。”“…”司云本想驳斥…若被红酒淋到、更不自在!
那夜,蕊瑜夕刚好穿黑衣前往古崖迷阵而发现偷偷摸摸的双雄,才会偷听到更多的情报,并知道两人的即将到来,而安排瑞美去城外接应。
蕊瑜夕一脸得意的道:“也就是说,他都已经松懈并把绳子留在外面了,所以就算是女的,应该也不会继续缠住胸部了,那样太不舒服了。当然,如果她是洗衣板,那又另当别论了!”她笑吟吟的说着,确实洗衣板对她而言是相当难以想象的陌生东西,一方面也因为她是闲者,几乎从不洗衣的;不过她更难以想象飞机场,这可连J都不知道飞机是什么。
司云暗想:“…妳在幸灾乐祸…”话题又转,司云问:“国王他…是个野心家?”“干么,问这个敏感话题。”
“不是,我猜想…会不会是黑衣人命令他开始侵略的。”
“这点我想过,但我觉得应该不会,国王本来就野心勃勃的,而黑衣人只是整天埋头苦干,两者关联不大。”
“但若,国王的野心是装出来的呢?”“你说这也是黑衣人要他作的!”
“对,说不定他要国王作得面面俱到,不能露出破绽,免得被人怀疑到我们现在所怀疑的…”
蕊瑜夕凝思起来,道:“你这样说也不是没有可能。对,国王若是真被威胁,哪还有心情去打战?”“我还有点根据的。”“咦?”
司云:“你说之前国王的突然发作,也就是我和妳相遇的约三天后。我发现一件事…”蕊瑜夕便更凝神看着他,司云才道:“不巧,几天前牧群攻打和宁的二千兵,全部被擒下。”
蕊瑜夕自然知道那是毓心的计谋使然,便道:“你该不会是想说…因为兵败,所以国王被‘处罚’!?”司云点头:“有这可能;所以国王才会说…果然!”“可是根据我的调查,王宫中都没什么可疑之处呀!”“现在下定论还太早,说不定黑衣人能远距离操纵一切…”若是如此,这黑衣人真是太神通广大了!
司云用修长手指随手拿起桌上一张纸,轻松笑意的道:“所以,为了调查这点,我们从‘纸’开始着手吧。”
两天后,双玫回到牧群首都彗庞城。下午在蕊瑜夕的宫殿中,她终于替司云作了个更加全面的检查…
来到大厅,蕊瑜夕看着司云道:“司云,我检查出来了…”司云平静的看着她等待答案…
“你…被寄生了!”“什么!?”司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症状,还不见得算是生病呢!
“我之前一直没想过会是这样的问题,所以只是检查较为外层的病理特征;而你体内的寄生虫自然是深入的,加上似乎是不久前成长的,所以很难发现。也正因如此,所以你和巴洛才会在回到和宁国后才出现问题,因为那些虫刚孵化没多久。”
司云也担心起巴洛,忙问:“那要怎么治?”
蕊瑜夕笑:“跟你讲你也不见得会医治,而且这似乎是极端罕有的、已经消失的寄生虫。幸亏本小姐有研究,一般医生根本不会知道有这种东西。”她轻盈的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书。司云此时也知道何以蕊瑜夕的书架几乎没有医学书,因为她的医术已达顶点!他也亲眼见到过前几天蕊瑜夕在北方村子那展现的神迹之手。
蕊瑜夕又重回椅子坐好,将书翻了翻,递给司云看,并道:“那,这是记载一些奇怪小生物、虫子、寄生生物的书,你看。”她打开某页,司云见到上面有些奇怪的虫子图形,或长条或微肥,似乎全是寄生虫。
蕊瑜夕又道:“你的应该是已经消失于中土的某种寄生虫,没想到竟然在东方巨岩那还有。牠们种类有好几种,寄生之宿主也可能不同,但生活型态大同小异。这些罕见的寄生虫、统称为‘多重寄生虫’。”
所谓的寄生就是寄方自寄主身上取得养分,这是单方面受益、另一方受害的生物对应情态。几乎寄生者都比宿主小。
蕊瑜夕说的这些稀罕寄生虫的习性相当诡异,据说牠们是藉由不断替换宿主而生的,而且还是寄生在宿主体内的内寄生,比如…
其中某种寄生虫原先似乎是在一种名叫‘白蕈蚁’的蚂蚁身上,因为专爱偏食该蚁的‘大王穿山甲’身上往往都会发现,而普遍食用各种白蚁或蚂蚁的食蚁兽则较少得到这种寄生虫。不过,该穿山甲逐渐减少后,这种寄生虫也几乎销声匿迹;以前和宁国的研究者推断…这种寄生虫大概是经由穿山甲的粪便而排出牠们的卵,这些粪便会长出白蕈、蕈类,然后附在蕈类上的卵便会被专爱吃这种白色蕈类的白蕈蚁给吃进肚,接着孵化;染有寄生虫的白蕈蚁再被大王穿山甲给吃进肚;然后穿山甲受寄生并拉出带卵的粪便;然后粪便又长出白蕈一派;然后…如此循环。不过现已很难考究和完全证实了。
还有一种是专门寄生在几种伪装完善、体上稀毛的毛虫身上,最后会使毛虫的尾巴鼓胀,并抬起来而不停的闪耀色彩、变形,于是毛虫便会被鸟儿给轻易发现并吃掉,鸟儿最爱食这种体表素静的虫子了。然后转换寄生在鸟儿体内的虫子便会成长更茁壮,并借着鸟儿的胡乱大便而让卵散播在树叶或其它地方上,于是又会有毛虫把卵吃进肚;甚至有发现过鹰的体内也有该寄生虫。这种虫替换寄生的能力之强可见一斑!
更有一种很变态的寄生虫在鱼身上发现,但那是极端罕见的案例。发现牠们的生物学者纳闷…这虫子如此罕见、如何进入鱼的体内?实在没道理不绝种的!而这些鱼体型都不大,也都吃水中的东西…怪就怪在这,这种虫子一放入水里就不行,很快就死了!那牠们绝不可能由水而进入鱼体内;那到底怎么来的?而且还如此罕见!于是问题无解…
不过百多年后,这问题最终还是被找出了个合理的答案…蝌蚪!原来,在一种叫‘北斗树蛙’的体内有人发现到这些虫,而该树蛙会将刚孵化的幼仔给负在背上,保护一阵子后才会放入水中;想来较小的虫子可能便是在此时转移寄生到蝌蚪身上的。然后当鱼把水中的蝌蚪吃入肚,虫便又有个虽意外却更丰富的环境来滋长、吸食;另一方面,当被寄生的蝌蚪成了青蛙而离开水面时,虫的生态又稍微变了,这也正是相对较大的鱼和比鱼较小的北斗树蛙体内发现的、有点大小差异之故,较小的树蛙身上发现的反而比较大些,虫似乎也随青蛙的上陆而趋于成熟并略微深色些。而这种寄生虫大致仅寄生于冷血、两栖动物身上,之后包括蛇和蜥蜴体内后来也有发现过的纪录,这自然是牠们吃了北斗树蛙之故;猜想这些寄生虫不喜欢温血,所以也能寄生在吃了蝌蚪或青蛙的鱼类、爬虫类体内,只是寄生在鱼身上似乎就不能繁殖而已。而作出这考究的人也得到了和宁国的生物研究大奖、生物破谜大奖…
※※※
司云听了哑口无言,问:“那我身上的…到底是…”“不知道,也可能是未知的品种;在那边你吃了什么?”“呃…鸟、鱼、蕨类…”“有煮熟吗?”“大致都有,不过可能没有很熟吧。”
“我想很可能是蕨类或生菜吧,所以你们一阵子后才会感觉怪异,因为附在叶子上的卵孵化了。”“那怎么办?”
蕊瑜夕笑:“呵呵,你也会怕啊!放心,一般而言,寄生生物不会让宿主死去的…啊!”蕊瑜夕突然停口,而张大明亮的双眼。司云忙问:“怎么了!”
蕊瑜夕依旧张大眼看着司云,她握住司云的双肩,激动道:“一般而言,寄生物不会让宿主死去、甚至不会让宿主受太大的伤害…因为那样对自己并无好处,宿主死亡几乎就意味着自己也得死…”司云搞不懂她在激动什么,却更见她越来越兴奋似的。
蕊瑜夕抓得更紧,脸更加靠近,双眼闪着神采道:“你身上的症状是因为寄生虫,由于是非常内在且不明显的东西,所以我作了终极检查才发现;但还有个人,我也一直找不出病因,因为我没能、没想过、也不方便要求他作终极检查!”
司云大骇道:“妳是说…国王!”
蕊瑜夕眼光更炫目,道:“对!想想要用药物控制国王陛下、份量还要适当,还要瞒过我的眼睛、我的调查,这实在接近不可能!而国王的身体一直很好,至少绝对没有任何生命威胁,这一切便是因为…寄生!”“所以妳一直检查不出他的病因,因为妳从没想过高高安坐在王宫的、尊贵的国王竟会染上所谓的寄生虫。也所以他才会说…‘果然’,因为他知道自己有问题!”
“对,所以每当我施行封印之术时,病情却仍然没能完全压抑住;因为虫是躲在国王陛下体内的,我总不能连国王陛下的身体都完全封印住,也没这样作过。”
司云满不在乎的随口道:“哦!原来妳的封印之术并不能直接穿透去让体内的虫子‘静止不动’呀!”
蕊瑜夕却笑:“呵呵,你还真精呀!竟想从这中间套我的话,想问出我能力的机密。”司云也笑:“妳才精咧!竟然发现我想套出妳的话,妳还比我更…加精…明呢!”…
“…告诉你也无妨,我的‘封印之术’能够把任何生物给封印住、使之静止。”蕊瑜夕指着桌前的玫瑰花丛道:“所以,之前你在看的那玫瑰花状螳螂,我才能将之取下而使之不变形、不乱动,并在你头上放置一会后,牠才开始动。”然后那时蕊瑜夕又把那朵‘玫瑰’给取下来,让牠完全静止不动地被放回玫瑰丛,接着再叫司云来看。
司云更见…原来桌上那三十七朵的玫瑰丛便是先前约二十天前所见的,超强的记忆力告诉他…完全没有任何变化!他惊讶的沉声道:“妳、还可以…设定时间!?”蕊瑜夕轻轻地答以一笑…一个娇柔万分、倾天动地的绝代笑靥。
晚上,可西捎来了一则情报:“蕊姊、司云,这是城内各商家的纸材调查表…”她便递给双玫一份报告书,上面还有各种材质的纸料样本。
司云接过看了一下,指着其中一张纸,道:“是这种了,这就是那黑衣人的地图所用的材质,可西还记得吗?”可西摇头,道:“你以为每个人的记忆力都像你这般好啊!”
司云笑笑:“由这份报告书看来,这种纸是非常普及的高级纸料,专门为作画等用途之用,大陆上不少大城市都有提供。也就是说…黑衣人更加不会是王家派来的了,而且他直接用这种平民化的纸材,想来他甚至很可能不是什么大官或贵族。他应该也不是王宫中的人!因为王宫都有不少可以任意取用的高级纸。可恨,这下我们很难更近一步限定、得知他购买这纸的所在!不过,这纸也不是小乡村有卖的,他可能便是在归亦城或这城买的。”现在推出黑衣人很可能不是王宫中的人了。
蕊瑜夕点头:“不愧是白玫瑰,竟然想到要从纸来下手。他不是王宫中的人,那么便是潜入的外来者了!”
可西又道:“还有,根据私下调查…六年前古崖迷阵收费一事,好象是总军师‘峰消’的意思,当时他还只是个副军师兼各种事务的企划官,确实能够轻易干涉古崖迷阵的事情。”
蕊瑜夕:“哦!这小子竟会干这莫名其妙的事…”司云道:“当时那正好是他的职权吧,会不会是国王吩咐他作的。”“或许是这样。”
蕊瑜夕笑道:“我有个计划能把黑衣人给引出来…”可西和司云都望着她,她道:“话说这黑衣人在探索迷宫,司云之前不也说过这地中有这一些秘密存在…岩浆、热气,还有…有翼类!所以,我们现在只要放出相关的流言就可以了,虽然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他想要的秘密,而我们自己所掌握的情报也不多…但我们仍然可以试试看,他应该会感兴趣。”
司云目光敬佩的点头道:“嗯,的确可以一试!”
不久,王宫和彗庞城一带陆续有一些奇怪的传闻出现…暗夜出现翼人在王宫上空飞、红色的热熔液体出现地面、王宫内院出现一个身不见底的冒白烟热气之大洞、长有双翼的神出现远方天空…
蕊瑜夕暗笑:“还没完呢,这些只是导线…”
双玫…一个擅长被动的分析线索、一个精于主动的布置计策,二者相辅相成。
※※※
预告:第七章。红玫计
想引出黑衣人,蕊瑜夕祭出连环谋策。
盛大的宴会于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