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追踪
晚间,巴洛和J已然来到图枇国蔚湘城的王宫外,接着就是潜入。两人轻易地进入之后,发现这王宫倒是格外的冷清,周遭没什么光亮和声音;但似乎又不是这么一回事,因为自王宫中心而来的火光相当明亮。
两人潜行一会,更意外的发现…“妈的,怎么都没看到卫兵?”“这样不正好吗?”“这样才奇怪!”“呃,也对唷。”“不过,这样很好,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两人更往内深入,逐渐离开较暗的路而光线愈加明朗,却仍旧未见任何人。两人于是也越来越大摇大摆,直接走在路上,花园、石板路任意闯。最后他们来到核心的主宫并入内。主宫内殿的光线仍相当亮,也是没有半个人;走入后不久,J却发现有处有人曾活动的迹象,因为他见到浅浅的脚印,那非常浅,要不是J的眼光锐利、不然…
J道:“巴洛,你来看看。”巴洛便也才见到那非常浅的脚印,而这脚印看来是朝向一道关着而并且不起眼的门前的。
J:“这脚印相当浅却在这王宫中,想来是最近的了,说不定还是今天才产生的。”
“那这证明…有人活动?”
“对,我们进来以后没见到半个人,这可如何打探线索!不过现在有线索了。”J又道:“还有,王宫怎么可能没人?但我们现在也确实见到这情景,你道是如何?”“人都走光了?”
“噗!废话,难道他们是隐形人呀!喂,你们可以出来了!我们已经知道你们都在看我们了,你们全都隐形…”
“……”巴洛倒有点想说…说不准那个未知的神秘新国王真是个隐形人,所以才没人能知道他是谁…
J又道:“这当然是王宫中的人都被下令遣走了,所以连能够清理王宫的宫女、人员都没有,所以才会留下这不明显的脚印。而把人都给遣走,谁会干这种没意义的事?”
受到J的分析推导,巴洛也恍然大悟:“啊!那个新国王?!”“正是,你道这脚印是谁的?”
那个未知的新国王、在这!?结论出来,两人迅速且警戒地打开门,却见眼前是一道向上的楼梯,而且梯间透出不弱的火光,这说明有人使用、出入这楼梯。
“走!”
楼梯呈螺旋形式,伴随着上下梯间时有时无的火光,越向上越是使人觉得气氛凝重的诡异,而安静的螺旋上程更是让两人感到太过悬疑难安,不知前面会突然蹦出什么。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慢慢走,脚步放轻、喘气停歇。可即使如此,这寂静中仍隐约回荡着细微的声音…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是我们的吧!…?”总不会后面真有隐形人…
许久,两人看到上面一处光亮的出口,幸运的是身后梯间的火光由于被这螺旋信道给遮断,所以两人的影子不会被火光给照印出去。
“到了。”前面的巴洛小声道,J也点点头。
他们轻轻地蹑手脚而往上走,当来到出口处,便小心地偷眼出来看看这出口外的情况。
只见梯外光线明亮而是个广大的空间、阁厅,但却空无一物。观察稍许,两人才敢踏上这厅间;更见这广厅的几道门中,有道门轻轻地掩着未闭,里面也透出无比光亮。
“很可疑,去看看。”当两人来到门边等了一下,却听里面毫无动静,便决定进入。J才刚把门打开而闪进去…瞬间,里面的光亮全消,接着还包括身后的也是!四周便一片黑暗!
J便站定原地,而身后的巴洛则蹲伏在半开的门边而未跟着进入。
“是几号?”一个沉冷却音色有点尖锐的声音自房中的前面某处传来。黑暗中J却未见任何人形,便小声以混淆对方听觉的道:“是我,三号。”他不知道对方共有几号,便说个小点的号码。
“哦,是三号啊,后面那人是几号?九号吧,你们任务回来啦!”
J答:“呃,是呀!这次任务结束了。”为怕会被识破或可能的问话,甚至任务只是个段落,是以他故意不说任务‘完成’…
“哈哈哈…”那声音阴阴的冷笑,道:“你们是谁?竟然敢入侵这里,而且还能找进来。”被识破了!看来,甚至早在J回答‘三号’而对方却察觉后面还有个未响应的巴洛,两人就已经完全被识破了。
J猛地冲了过去。他已经在刚刚的对话中,完全推敲出对方原本似乎有点模糊的位置了;想J身为秘宝飞贼的耳朵该有多灵,可刚刚却觉得声音来源有点杂乱和不大明确,但一会他也逐渐看清并猜出前方有块厚大的布幕隔着;便知道对方定是在这布幕后,所以声音起源才会有点怪异和重叠。
但J之所以心惊地冲过去也正是因为…对方明明躲在厚重的布幕后,怎会知道己方还有另一人?难道他耳朵这么灵?所以J觉得有点不妙,便冲过去想先发制人。
这瞬间,J却听见一声冷笑,而那布幕竟也突然罩向自己,J迅速的倒纵出去,剎那间更见一道人影自布幕后穿走!那人影快得不象话,竟直接穿破旁边的窗户便消失了!
J大惊中心知这人太过诡异且高身莫测,便赶紧跟着追去、穿窗而出;当场仅剩下兀自还搞不清发生什么事的巴洛。
※※※
牧群王宫方面,身为贤者的亲信、白玫司云轻易地通过了外面的严密守卫而独自来到摆设白晶钻的广阔厅堂中,看着眼前的各色宝物健在,惟独自己从巨岩山的神兽身上取下的罕见珍物却不翼而飞…司云更怀疑谁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穿透’过刚刚自己穿过的那些守备?即使是J、也不行!
司云想:“慢着,难道…会是哪个大人物?不、不对,这不可能的!即使是使格特王子也不可能无视于贤者的命令而穿过这层守卫、而守卫也不予报告,那展密丞相和峰消军师就更别说了;而国王也根本就没接近过这里。难道…是可西吗?当初来通报白晶钻弄丢的也是她…呃,我在干么,竟然随便怀疑她。”他知道可西并不会违逆蕊瑜夕。
虽然司云在先前刚不见时便检查过会场,却找不到任何线索。但现在他却想到一点、一个严重的错误…“啊!倘若…这黑衣人当时是早已躲在这里,或甚至刚得手白晶钻后没能立即出去。那他便可能在先前大家都来到这参观的时候…跑出来、并混入人群中!”司云想到这点,终于心中懊悔颓丧起来,因为自己竟让黑衣人就这样凭空带走宝物!他也想到要是J在这就好了,便可能能依凭J专业洗炼的无上秘盗身分,加以调查出许多未知的线索吧;至少也能凭他的经验来充当顾问、咨询。
不过司云又怀疑:“真有这般顺利吗?可以事先知道我们要摆在这里、并躲在这…他身手有这么好、先知有这么神准…不太可能吧。”
于是他四处看看周围的开阔空间,不禁怀疑真有地方可躲?“而且,万一我们将这里面的守备也严密布置,他不就不能轻易出来?啊,也不能这样说,正因为我们没有那样作,所以他才能盗走白晶钻。”
也就是说,现在若假设…黑衣人早在不知多久前、便不知如何地能预测到他们将摆放这里,然后便能先躲伏当中,接着取下宝物;更等来宾都到时,趁机混入人群中,便能通过外面的守卫而出来!
司云又想到:“啊!这样黑衣人的确有可能料得到在这举行,他对这宫中的一切应当了若指掌,便能猜出可能用来举行的会场,甚至稍微利用国王来设下布局,引导我们的抉择。甚或他早混入卫兵、现场布置人员中,然后便可能趁机先躲藏起来…”但现在一定已经跑走了。
司云便想到:“这么说来,现在我得找找这厅堂的各个可躲藏点了,他仓促进入、应该会留有蛛丝马迹;若我能多得到一些黑衣人的情报,便能证明这假设并加以追查…”他推想出这论点和可能,不禁兴奋起来。
司云开始搜找这厅堂。他逐渐发现一些似乎有点隐密的角落…“但这都似乎不足以成为藏匿地点,即使是身高一百二的小孩子,也有问题,何况是有一百六的黑衣人。”司云于是否认了几个可疑处。
不久,他发现已经没什么能够怀疑的了!而且有的地点或摆饰后即使能勉强藏个小孩,但要在众目之前偷溜出来也是个天大问题。
“怎么会!?这不可能的,人类竟然能凭空消失!消失…消失…呜!”司云感觉头开始有点天旋地转了起来!有点摇摇欲坠的,脚步飘忽、眼神低垂…
他脑中浮起一些微妙的记忆碎片…“为什么我回头总是看不到你?你怎么跟踪的?”这在最初他被蕊瑜夕给点晕封印后,就有浮起这样的记忆了…人类凭空消失!?
司云精神开始有点恍惚,眼皮半盖,眼神却异常冷静,突然便抬头道:“不对!还有地方…”他看的是周围的墙壁…上面还有着一些突起的壁段或可供站立甚至躲藏的地点!
司云身手奇巧的攀上去一些高处检视,他现在的眼光异常的锐利,一点细微的痕迹、疑点,都没办法逃过…
不久…“怎么会!怎么可能?不可能…”司云已经检查了大多的高处了,很遗憾…上面的积尘几乎都没有任何可疑,没有任何最近有人碰触过的迹象,除了司云自己之外;而其它地方根本不能躲人又不被发现的。
司云仍旧低喃着:“不可能、不可能的…”但这时,他见到更高的墙上有洞,这厅堂中、一共有十二个这样的洞,那是为了透气用的。但那些洞才不过约直径二十公分,也没有任何被破坏的迹象,而且外面就是守卫圈。
“慢着,说不定…”蓦然,司云从墙边下来,冲到几个周围摆设一些宝物的架子或其它物品、摆设旁,伏在地上东探西找,有时甚至贴在地面探看或伸手去摸索…
只是,十多分钟后,他仍没有找到白金钻。不过,他却蹲在某个摆设旁,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捏着…似乎有什么小东西似的,而嘴角露出笑意…“原来如此,是这样呀。那果然…是黑衣人干的了!”
※※※
宴会现场,国王在说话间突然趴倒,这使得众人一阵错愕。现场一片鸦雀无声,来宾们无不停下动作、而呆坐当场。
旁边座位的使格特王子一副急切的惊惶样,站了起来而正要去扶他父亲、国王…“父王、父…”
“不要碰他!”他对面的蕊瑜夕陡然大喝,使格特为之一呆;蕊瑜夕正色道:“乱碰可能会使陛下有危险,陛下他现在脸色和唇色隐约发紫透青,我断言他、中毒了!”她便忙走过去查看国王的状况。
“国王陛下,还有气息。”于是,蕊瑜夕也当众施展穴击法,将国王的毒势给加以抑制、封印,并道:“吾王暂且没有生命危险了。来人,将国王陛下送回宫中请太医加以诊治,全天候看护。”她挥手召人而英气聂人的,完全是一个指挥若定、果决果断的主导者态势。
国王被人搀扶而送了回去,蕊瑜夕也阻止了想跟着去的使格特王子和宰相展密。她心中却暗怨:“可恶,这下我那招‘地图现形计’就暂时不能继续用了!”
她那份打算让黑衣人现形的地图由于图纸不大、加上线条色浅并又修又删的。也就是说除非在近距离细看,不然绘创的黑衣人自己应该也无法由远处认出那是自己画的、而被J给盗走的地图之复制。那为何蕊瑜夕敢肯定细心极点、又千修万改的黑衣人难以直接辨认出?
其实这是绝对肯定的了,因为这已经经过司云的确认,凭司云的绝对记忆系统也无法从远处认出那地图是模仿黑衣人的那份,所以绝对品质有保障。
但现在国王已经遭到毒手,这地图在主桌才传一会,根本还不到应该是黑衣人所坐的那些分桌上;想来先前推断黑衣人不是什么大官或贵族,应该没机会坐到主桌。
“这会是黑衣人干的吗?…不管了,现在先处理这。”心念已定。于是蕊瑜夕严正道:“各位贵宾们,先前的宝物遭窃已经是很严重了。但现在更糟糕,我们的国王居然遭到毒手!”她拿起国王的杯子道:“就是这杯红酒。”又指着桌上被打翻而蔓延的红酒道:“这红酒有毒。”接着她昂起头正色道:“抱歉了,现在我不得不怀疑是有人要毒害我们的国王了!”
此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现场开始有许多细微的耳语。
蕊瑜夕道:“根据国王的情况,我几乎确定这毒是名叫‘玛沸’的毒。那是一种足以致命的剧毒之一,只要用量够当且时间足够,相信是可以杀死人。即使是较少的量,中毒者也可能会在逐渐失去神经系统的感觉下昏迷,然后就此不醒,呼吸渐渐减少、身体渐渐冰冷,而后便会不觉地死去。现看我王这样的发作情况,这绝对已经达到能致命的量了。显然,有人想加害吾王。”她也打算开始调查。
蕊瑜夕对旁边的那个男性伺者道:“酒是你送来的吗?”
那伺者满脸苍白,颤抖道:“是的。”“你别怕,我只是问问话而已。这送来的中间,还有人碰过酒吗?”“没、没有。”
蕊瑜夕点点头,又对众人道:“各位,不好意思,我现在先查查这中间的可能下毒途径。酒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也喝了、王子和其它人也喝了;显然应该是杯子上被了动手脚。”便又问那伺者:“这杯子是打哪来的?”
伺者忙回答:“是我拿来的,不过在这之前是…宫女送进来的。”“把人叫过来。”
一会,有点吓呆了的两名女伺进来,双腿都在发抖。蕊瑜夕稍微安抚她们而将手按在两宫女肩上,道:“杯子是妳送来的吧。我问妳们,这中间可有经过他人之手,或有其它离开过视线而未见的任何时间?”两宫女都摇头。
“杯子最初自何而来?”“是…是我们取的,可是有先清洗…并将之擦干,然后就送来这了。”
“派人去把擦杯子的布具拿来。”蕊瑜夕趁这空档对使格特道:“抱歉了,王子殿下,刚刚要您不准碰国王陛下,那是怕陛下他万一有什么闪失或许会让王子您增加嫌疑,我不得不这样作。而要您与展密大人不能离席,更是为了要完全证明你们的清白。”
使格特忙道:“哪里,是我不知道情况和轻重。幸有蕊瑜夕妳阻止了我、我们。”“哪里。”
一会,蕊瑜夕检查了那些布和杯口…“这些布和杯子本身都没有问题,想来也是…因为只有国王陛下的杯中酒有毒。”
于是,蕊瑜夕挥手道:“来人呀!把他们收押下去,分毫不得有损!晚点我要亲自进行审问。”
伺者和女伺面色惨白,忙叫:“贤者饶命呀!”“冤枉啊…”
蕊瑜夕平淡地正色道:“清不清白不是由你们或我来决定的。但如果是清白的,我以国王陛下的名义宣示…必会还你们公道。”
接着,白玫也来到现场了,可西小声的告知他现在的状况。
当然,蕊瑜夕也注意到司云的回来,便道:“抱歉、各位,我现在要先失陪调查了,发生这种事真对各位感到抱歉。请各位安心,我们将派重兵严加检验食物的安全。”于是,使格特和展密赶紧去探视国王。
蕊瑜夕便对现场留下的唯一之牧群国大人物…总军师‘峰消’道:“峰消大人,我要先去探望并调查吾王遭毒的事件真相,这里就交给您主持招呼了。”
“没问题。”身为军师,峰消依旧相当冷静。
蕊瑜夕赶紧朝可西和白玫司云那走去,她偷偷交代可西:“盯紧那张地图和看的人的神情,别错失任何异状。”“是。”
蕊瑜夕又赶紧抓了司云的手腕,两人小跑步地离开天地宴的现场,她问:“查得怎样?”
司云依旧用女性的声音:“我查到眉目了。而且,黑衣人现在很可能还将白晶钻带在身边。”事实上他自来到宫中起,就全都用女性的声音了。除非是在蕊瑜夕的宫殿中;但前提是他当时必须身着男装,因为蕊瑜夕可忍受不了面前一个和自己相互匹敌的美女用男性的声音说话。
蕊瑜夕听到这,突然停住脚步,然后转过头来瞪大双眼,像是要用她那聂人的视线将司云的身体给穿透过似的。司云有点惊诧了问:“怎…怎么了?”
蕊瑜夕口气反像是想哭一般,道:“如若真是如此,那你知不知道…我们刚刚差点就能抓到黑衣人了耶。”她嘟着嘴而用手捏捏司云的脸颊,不过司云的脸可似乎比她的纤纤玉手还柔嫩;蕊瑜夕表情看来颇为孩子气,道:“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为什么!”又轻掐他的脸。
“我怎么了?”“你早点来,我就有办法藉那情况来要求搜身,或者能藉此诱导黑衣人出现什么可疑的细微反应、表情!我只要说句…或许,偷走宝物的贼也在我们当中…或什么的。”蕊瑜夕依然捏着他的脸在那拉紧拉松的。
“呃,我…”司云想说话的声音反而因此变得怪腔怪调的,有点变成少男的声音了。
“噗”的一声,蕊瑜夕便笑了出来…“好啦、好啦。我没真的怪你,事情也不会这么简单的。”又轻轻的捏捏司云的脸颊,道:“真是的,男生的皮肤竟然么好…”
“羡慕吧!”“哼!我是女生,当然比你更好。”
“不信,我看。”但司云刚抬起手便又放下,他又吐吐舌头而咋道:“信了。”
面对天才之女美丽又危险的手指,司云不信也不行。蕊瑜夕剑诀指仍亮在司云眼前,并假装冷肃的问:“现在是怎样?”
司云假装诚惶诚恐,赶紧报告:“我想应该是黑衣人干的,因为我已经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办到了。”“哦!”
※※※
预告:第十章。破谋策
洞破盗宝真相,推测毒酒事件。
白玫瑰渐近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