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破谋策
司云正要把自己搜索‘白晶钻’被盗事件的搜证结果和自己的推论告诉蕊瑜夕…
司云缓了口气，才道：“鸟！黑衣人他、必然是利用鸟从高墙上的透气孔进入的，然后那鸟我几乎确定牠没能、也没有立即带走白晶钻。”接着又道：“因为白晶钻虽然轻，但对鸟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那鸟能从透气孔进入，体型想必不大，而要带着尖长的东西钻过那洞确实也很难，这样脚就不能抓东西了，所以便只能将白晶钻拖至某处先藏起，再让黑衣人来取走。”也就是说，鸟无法抓着白晶钻，直接飞行出去。
蕊瑜夕却有点不以为然：“这太荒谬了！司云，那鸟岂会这般聪明？黑衣人岂能确定鸟藏白晶钻的位置？猴子还比较有可能作到！”
司云摇头反道：“不，经过一定之训练，鸟也有可能作到接近这样复杂的动作和指令；而黑衣人也能很容易找到白晶钻，因为他的爱鸟始终躲在那，直到黑衣人将白晶钻在众目睽睽下暗自从藏放处取走；而鸟也会在众人离开之后飞走或直接由黑衣人带走。”
接着，司云拿出两片小小的灰暗色羽毛，道：“这是我在旁边一个相当隐密的角落下找到的，几乎可以确定鸟和白晶钻曾藏待在那边过。妳看，这羽毛还相当素静，显然是刚落下不久的。”
司云看着蕊瑜夕还在犹疑的目光，便道：“我知道光凭这些臆测还是有一点牵强，不过妳可知这羽毛是什么鸟的羽毛？”
蕊瑜夕摇头：“当然不知。”
“这是一种小型猫头鹰的羽毛，名叫‘黑嘴鸮’，体型不过拳头的一倍半大。”司云强力的记忆能力，光看羽毛就知道是什么鸟了！
“这么说来，夜行性的牠，便趁傍晚后暗下的天色之便，进入厅堂并窃取白晶钻！”
“嗯，而且还不只这样。我想…牠一定是趁夜飞来，那不但没人见得到，而且牠柔软的消音羽片，更是连振翅消力入洞的声音都没有。这也正是牠们夜间捕捉老鼠的隐迹绝技。所以那鸟便这样无声无息地滑过外层守备，然后一缓而进入通气孔了。”
蕊瑜夕浅笑：“相信你就是了，说得好象你见过这鸟的行动似的。”“我是见过，所以才确定事有蹊跷。因为这种鸟并不产于这的。”
“原来如此，不该出现在这的东西却出现，那这便是、黑衣人带过来的了！”“嗯，这鸟呀，主要是产在更内陆的某些地区。”司云说着，露出自信且极为迷人的笑容。
司云接着又道：“还有，关于那黑衣人，我们可有点眉目了，他很可能是个…动物专家！”寄生虫、猫头鹰，这样巧妙利用动物的人，他很可能是个比想象中更了解动物、更会善用动物的人！
蕊瑜夕也恍然而悟的“啊”一声，而司云更笑道：“妳想想…黑衣人不能随时来到王宫，更是终日埋首苦恼于迷石阵的迷宫，那国王是如何收到‘指令’的？”蕊瑜夕自然一点就通，指着司云手上的猫头鹰羽毛。
司云道：“是的，或许国王病会发作也是因为这鸟或什么方法操作的。”蕊瑜夕此时不得不钦佩、敬仰司云的办案能力，她不禁赞道：“我果然没找错人。”
不过，同样都是天才级的头脑，却更拥有先天觉醒之本命才能的她，又怎会臣服于司云之下？
她马上就对他娇娇一笑；司云见到这甜美极点的笑容却是完全笑不出来，虽然他的心也是感受到一股如沐春风的无比舒适和欢欣，但却又疑惑万千地担忧…“她又想干嘛？这笑容似乎…”
明媚的倾城之容依旧亮丽，反而还衬着月夜成了对比，黑布幕般的天色益发衬托出这白皙的俏脸…
只是没人能知道月光映照下，这绝色容颜中所隐藏的千机万变，究竟能在瞬息间轮转易换几多重星斗天移…！
蕊瑜夕更加娇魅的柔声笑道：“司云呀，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得到这些情报、推敲出黑衣人的手段，你表现的…很好啊！”顿了一下，才又道：“所以我想出了一个主意…”
红玫瑰绽放得更加辉煌灿烂，焕发得有如不受黑夜所黯淡的圣女光芒一般。
司云看得更是痴去，另一头却更加有不好的预感…“她这次的主意又会是…？”…
※※※
之后，蕊瑜夕去探视遭人毒酒的国王，国王此时情况已然回稳地沉睡着，三个顶级医师替他照料，但是他们一见到堪称医圣的蕊瑜夕，也无不起身恭敬道：“神医大人。”反而不是称呼她为贤者。
蕊瑜夕轻轻地点头响应，问：“吾王情况如何？”
一个回道：“国王陛下的身体状况已经平稳下来了，大概会好好的睡上一觉吧。”
“嗯，有你们三个照料国王陛下、那就够了，我能作的你们都替我作了，辛苦了。”
其中另一个道：“不敢，倘若神医使出您的封印之术，想来应该能更快替我王大人治愈。”其实三人也已经听说了女神奇迹、起死回生了，他们很想再次亲眼见识一下。当然，国王是没死啦…
“我当然早在国王倒下时就用了，不然你们怎能如此轻松、陛下如何能这样安稳？”“……”被抢白而无语。
※※※
夜更深时，王宫中某处的屋顶上，有个人正在监视着国王的主宫，他就是司云，是蕊瑜夕要他用望远镜监视这主宫的；这望远镜也正是先前Ｊ来到时，司云向Ｊ借的，他想说可能会用到。
“没想到真的用到了，但为什么我不太心甘情愿呢…”
司云此际正面对着凉风地监视着国王主宫上空，而蕊瑜夕当时认为那猫头鹰说不定还会来‘报信’，因此要求便司云加以监视。
司云认命的用望远镜监看着，却看这主宫上哪里会有什么鸟飞过来的！？但司云，别忘了这可是你自己的推测呀…黑衣人用猫头鹰邮递来送信。
“真是份苦差事。”他有点想随便了事，但又想这是蕊瑜夕认真交代的，便下意识的不忍违背，于是竟然真的继续监看着。
“这样手也会缩酸呀…”司云便放下手休息，可一下子他却忽然感觉到主宫那的上空似乎真有什么东西掠过！那是由光线造成的细微变化，不然绝无法发现那么远的小东西，虽仅只有一瞬间。
他赶紧拿起望远镜，很快地便见镜头中真的有个东西闪过！司云赶紧继续监视，镜头好不容易又追上那鸟一次，更发现牠似乎即将离去！
司云镜头勉强追到鸟离去的方向…好象是接驾宾客专用的宫殿区！这么说来…黑衣人果然混入了来宾当中了。
他赶紧下屋而朝主宫去报告蕊瑜夕。蕊瑜夕也已然在外面等他，问道：“怎样？有发现了。”“是，那鸟出现了，看不清楚样子，但应该是那猫头鹰了。”
蕊瑜夕点头道：“很好，现在在这等我，待会我们一起去追踪。”“啊？”留下一个一头雾水的司云。
蕊瑜夕又转身进了主宫，她借着身分之便、辅以迅捷身手，一路偷溜到国王专用的御花园…
她暗忖：“听说国王平常都不准别人接近这花园的，而且听说他每天都会来逛这；现在想想，如果他是为了怕会被人发现什么东西的话…”
她便在在花园中偷偷搜找、查看，突然看见了一处浅水池…“这水池、看来似乎是这几年新建的…”紧跟着，她也由这水池的格式和所用的一些布景、瓷石而推断出…这并非是很久以前即落成的那种旧式的…
“这池子是近几年新建的，但这花园显然是传统式的，莫非…”于是，蕊瑜夕审慎的观察这水池，她好不容易发现水会自动缓缓地流向一处渐窄的小水道而出去，而那小道越延伸开去、底部越高、水也越浅，小水道后段的尽头上方则有片石板盖着。
“找到了！这石板虽然高级，却明显的有点突兀、像是不该有的，而且也不像是放着很久没动的样子，所以…”蕊瑜夕小心的伸手去揭开石板…
“果然！”她大喜，因为终于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了！只见这水道底部已经几乎接近水面，只有少少的水会流泄过去；而这水道在这也仅剩十多公分宽，却和后面的出水口隔着三张重叠而低垂的网子。网子上则贴靠着一片小小的木片，这木片不过五公分长、两公分宽、一公分厚。
蕊瑜夕喜不自胜的将木片拾了起来、细看…“咦！怎会？！”她不禁轻声叫出来：“没有字，难道只是一片‘木片’！？”
但正当蕊瑜夕错愕间，她也立即想到解决的方案…“司云。”便赶紧偷溜出去，出了主宫外而见到司云。
司云笑：“贤者大人，您可真快呀！”“那当然。算了，别说这个了，快跟我来。”
蕊瑜夕便将司云带到一处幽静的亭子，取出木片道：“这是我找到的，但上面没有字。”
司云疑惑道：“什么字不字的？”“唉，这样你都猜不到呀！这是我刚刚在国王的花园那偷偷搜出来的，想必是那黑衣人派来的‘猫头鹰信件’！”对，猫头鹰只要将这木片投入那不算小的水池中，木片便会浮在水面上而被带入那水道中，并贴在网子上，国王便能便利的取得…指令！
“哦！”司云便将之拿起来看看，道：“还真的没有字呢。”
蕊瑜夕娇叱：“废话，快看看这会是什么暗号还是藏着什么玄机、机关呀？”
一会，司云却笑：“哈哈，哪会有什么玄机呀！字就在这上面了呀！我们先回家去吧，一定能解开的。”“……”家？
两人回到蕊瑜夕的贤者宫中，司云取出墨水往木片一沾，接着又用布擦了擦，然后道：“看，结果出来了。”
蕊瑜夕赶紧凑过来看，只见木片宽面上，有一条条非常细浅的墨水痕，上面写着：
“尽速让贤者前往归亦城，再度执行侵蚀和宁国的计划。”
司云又用水把那些细微刻缝中的墨水给冲洗掉，并道：“呼，这下终于完全确定了。”“嗯，国王真的受制于人！”“这样看来，黑衣人对妳还满看好的嘛。”
蕊瑜夕陡然像是沉思一般，司云也注意到了，蕊瑜夕很快就道：“不只如此，我想到了…不管如何，国王对我的晋升和信任仍旧是太高了点，我一直认为那是因为他了解我的能力，知道要对付和宁国一定必须靠我…”
司云则想：“对付和宁国，这…”听来很刺耳。
蕊瑜夕又道：“可是现在想想，真正信任我的、需要我能力的…不正是那黑衣人吗！”
司云道：“也就是说，国王之所以会给妳这般特权、封贤，正是因为黑衣人的影响。”“极有可能！不过一方面也可能真是国王自己的主意，因为他已经没法可想了，他需要一个厉害的人，才能达成黑衣人的命令。”想****和宁国的…果是黑衣人！？
司云目光突然深沉起来，道：“那么妳有没有想过…自己是在何时受到国王信赖的，或者…何时被多数人知道妳的存在、妳的能力的？”“这问题…很像有点难回答，不懂你意思。”“我是说…妳几时开始展露各种办事能力的头角的，有谁知道？”
蕊瑜夕大惊：“你是说，黑衣人怎会知道我在王宫中的某些表现？”
司云深深的点了头两下，道：“妳先前向来为国王亲信、牧群幕后，他不是非牧群贵族吗，怎会知道？”又道：“还有，国王遭毒的事件，我想将会一直无解，因为根本没人想杀他。”
蕊瑜夕一愣，反问：“那是谁下的手？”“国、王！”“你说什么！”
司云平静道：“听说国王是边在众人面前说话边饮酒的，而且还干了两次，如果说…他是为了引起众人的注意而做…而且，检查不是几乎没有结果的吗？只有国王杯中的酒有毒而已。还是你以为那些伺者、宫女胆敢下毒？”
蕊瑜夕点头道：“这样说来，看起来似乎只有这猜测才有可能了，但国王陛下何以要这样做？这可是拿性命开玩笑耶！”
司云却摇头笑道：“呵呵，一点都没有危险，因为他是在众人面前喝毒酒的，而且份量不是不多吗？若真有人想杀他，应该还能用更强、更容易得手的毒药才对；想来这‘玛沸’不过是种效果偏慢性的剧毒而已，毒性虽强、效速却还比之不上蛇毒之类的。而且宫中若真有人要杀国王，机会其实也多得是，应该早就动手了，何必选在众人面前？而那酒中只有国王的才有毒，怎么想都只有他自己才有嫌疑！”
“但即使如此…”“妳自然知道的，毒性不强的玛沸，不会给人多大的痛楚，反而还能让人身体麻痹；只要实时处理，甚至不大会伤到人体。而国王也根本不担心自己会死，因为他宫中有众多高明的医师、身旁更有一个拥有出神入圣医术的女神－蕊瑜夕！”
蕊瑜夕沉思一般，道：“这么说来，国王在之前脸色有点发白便是因为…”“他当然还是有点害怕，因为这是剧毒；就像人们登高时明知道不会掉下去，心理上仍潜藏著名为惧高的不适感一般。”
她又道：“动机，我要动机！”
司云笑笑丢玩着那木片，道：“上面不是写…要贤者妳去对付和宁国吗？我看是黑衣人对于妳原先夺得的那些村子又落空而感到不高兴；再加上妳暗中放出的那些关于古崖迷阵中有迷宫的谣言，这让亲自下令封锁那的国王心知不妙，因为他知道黑衣人多么在意那地点，现在却出现纰漏…；应该还加上今晚宝物被盗的催动吧。于是，国王便施展苦肉计，杯酒示命危。于是这次黑衣人便不好怪罪国王了，我猜国王以后将必定不会又突然发病！因为黑衣人也会担心失去这个傀儡，接着会稍微放松吧，哈！”
蕊瑜夕大惊大悟道：“啊！你是说…国王想藉以搏得同情！？所以才会在众人面前的说话中自饮毒酒而倒下，加强众人的印象和效果，这样更有利于让这事件传开！这正是国王陛下他自导自演的暗杀戏码？！”
“应该是这样，而且还有其它附加的好处…”司云依然轻松的笑着，又道：“妳想倘若王宫危机潜藏、国家动荡不安，那黑衣人还会不会随便逼迫国王，并让国王发病？”
“这么说来，总合来说…国王出这诡计，就是要避开黑衣人的‘处份’和施压啰！”“差不多是这样吧。”
蕊瑜夕沉思许久，司云又道：“还有，如果黑衣人早知道宫中有妳这号人物存在，而先前又有人对古崖迷阵加以动手脚…”
蕊瑜夕突然又“啊”的一声，道：“我立刻去！”司云话一说完，她立即把这两件事连结…黑衣人之所以能早早知道自己这样才能优异的人的存在、而又能使得某人在古崖迷阵封锁前就先作手脚…这便是因为…黑衣人其实很可能是王宫中的人，或者能轻易接近、打探王宫的人！
“哼哼，这就对了，总军师峰消于大约六年前以其职权之便，下令古崖迷阵将收高额的观光费，这样疑似黑衣人偏好的宫中线索、岂可遗漏！”司云更坐下暗笑：“小蕊啊小蕊，每次都是妳在摆布我，这次换我支使妳啦！呵呵…好好的给我去调查吧！”不过一会，独自坐在偌大厅堂中的司云，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我是不是也该跟过去？呜，不行，这样有失面子…”司云才发现自己竟然为了蕊瑜夕一时的离去而突然大感落寞。
司云看着桌上那丛依旧冶艳的三十七朵玫瑰，心想：“这玫瑰的命运静止了、永恒了，而先前那‘第三十八朵’的‘玫瑰螳螂’也已经离去而不返了。”花未凋零，人却惆然。
突然，蕊瑜夕又回来道：“走啦，司云，你在干么？快走，别想给我偷懒！”
司云反而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一样，心中雀跃不已，而道：“啊、是！”
蕊瑜夕更心笑：“呵呵，我有点眉目了，看来我要再安排几项布局…”她、又有计…！
※※※
但…司云自己并不知道、连蕊瑜夕都不知道…他即将如同那‘三十八朵’玫瑰一般…进入永恒的时间记忆、而且永不复返！
白色的碎瓣、飞呀飞，随风飞翔往无尽的远方…
快了，白色的玫瑰、即将前往一段永之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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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第十一章。江湖虚幻莫测
神秘难测的组织，号数制的成员。
莫测高深的奇人异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