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长眠
美丽的花瓣、美丽的白瓣…飘向…远方…
“司云!”
清早,房中的蕊瑜夕忽地惊醒…她兀自张大着明亮的双眼起身,接着陡然警觉的转头往旁边堆着的椅子上…一个沉睡着的银白发美少年。
“司云!”蕊瑜夕又喊了一声,她赶忙起身到白玫瑰旁边…“怎么可能!?莫非他真的…”
她刚到了司云旁边,却见司云依然熟睡,赶紧伸出手要去碰司云的脸,突然…
司云的手竟然迅速的自动闪起!连蕊瑜夕都不料并且躲不开这一着,她纤细雪白的手腕便被司云修长的五指给攫住!
紧接着的瞬间,蕊瑜夕尚且不知如何…只感觉身体重心急速的上扬、将要移动似的!但这瞬间却也突然停了下来…
司云已然张开眼…“咦?我怎么会抓着妳?”更觉奇怪的心道:“我怎么会抓得到?”蕊瑜夕兀自惊讶又放松的张大眼俯瞰着躺着的司云,才吸了一大口气道:“呼…吓死我了!”“…?”
原来当时司云进入一个深沉的睡梦状态,还未能醒觉时,却本能的感受到气流、物体的接近,竟然无意识的使出超快、极准的一手、一抓!连蕊瑜夕都无法避过。
“没事了,看到你没事,我也安心了…”蕊瑜夕神色忧喜参半、略带深意的说着。
很快,两人趁早动身,离开了这家郊偏地带的小客栈。
“这次我们往西北方向去吧…”“是、蕊姊,妳说的就算。”“干么学别人、你可西啊?”“不,人家是瑞美。”“……”
只见司云有若顽童般吃吃的笑着,蕊瑜夕娇声的嗔道:“谁你的蕊姊!”
※※※
那夜,一个人影迅疾的在一片旷野上疾驰,彷若流星赶月、夸父追日、夕阳西下、斗转星移、日星月异、陨石落地、哈雷彗星…一般。这样一道绝世绝尘的无敌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战神J!
“那人的光芒彷佛一颗明亮无比的巨星一般,他的背影、我根本追赶不上…”在一个百里有如皆无人烟的地方,一个全身黑袍包裹的人这样说着。
“零号,你是说那人强得不可思议?”一个同样是黑袍包裹的人问。
“岂只!那根本不是人类!”“不过,在我看来…你这非人哉的…也不会输给他吧…”
沉默一下,零号才道:“一号,我想…就连你也不会是他对手,而我、也赢不了他!”
“哼,这样看来,那家伙万一一加入,我这天字一号的地位就不保了!”“但总比…”“嗯,总比和他为敌的好。”
零号又笑:“嘿,反过来说,他也一样…”
一号也大笑:“哈哈哈,对!和我们为敌的,都只有死路一条!”“对了,你说昨晚那个人…”
一号有点欣喜似的击掌一拍、声音非常响,而道:“喔对,那家伙算很强了,也满在行夜行的,是个不错的人才、我欣赏,可惜给他溜掉了。”“哦,竟然还能自你手上溜走,那实力究竟怎样?”“应该能对抗三号了,至于二号嘛…我也不是很清楚二号的实力。”
零号:“呼,算了…看这情况,大概是自从上回被那个家伙溜走后,才会引来这些家伙吧…”
一号点头:“嗯,看来应该是了,毕竟国王被我们莫名其妙的更换这档秘事,短期间也不是一般人能探出来的。而昨夜那两人,八成是之前那个秘探另外找来或得到消息而过来打探的。也难怪会派这样强的人来;因为之前那秘探的实力和潜逃能耐似乎都不太差、竟能逃过五号的魔掌、七号的追杀,也因此更知道我们的强大和不只一个了。”
而对于昨夜的两个高大男子…一号的百库,心中也有底…“就是那夜牧群王宫的那两个刺客!那我昨晚交手的就是巴洛了!”
“但可惜…他们不知道我们比想象中更厉害呀!一号,你的头脑还是那样精明、没萎缩呀。哈哈…”“喂,好歹我以前都是老大耶!”
“哼,我将会归于尘土、永世长眠…我要快点、快…”零号暗想着…但其实世间万物,皆有日将尽复于斯,生与死是天与地的真理。
※※※
“这次又让妳跑一趟了,阿烟。对了,妳的伤没问题吗?…”毓心关切的问道。
身高相当高的女性-阿烟,摸摸自己左臂,道:“伤势还好,也没因为那拳而被对方认出我的性别。我反而比较担心那两人…”“妳是说巴洛和那个怪物啊。真是的,妳该知道他们的实力吧,尤其那个J更强到不行…”
“我知道,其实战神J我并不担心他会出事…”“咦,那…”
“身为同袍,我担心的是巴洛…”阿烟若有所思的道。
“巴洛,妳不是说巴洛的实力不在那些人之下吗?”“对,现在也是,但事情…有了点变化…”“咦?”
“这也是我这次去了南方、牧群之后才探到的新情报…图枇国王宫,听说已经出现了奇怪的传言…应该就是那个新国王指使的,国王那边要所有人都离开王宫,并且不准泄漏…”
毓心陡然大震:“妳是说…对方拥有比想象中更强大的规模、武力!?”“对,那天趁机伤我的人虽不算太强,而我也终于脱逃。但对方倘若是为数众多的武林高手聚集,那恐怕…”非、常、不妙!
阿烟又道:“这次蕊瑜夕举行的牧群天地宴…发生不少意想不到的事情…”“这危险的女人到底想干么啊?”
看毓心这样说别人,阿烟却心道:“妳那个盆中射龟计才危险、阴狠呢…”于是她把打探到的情报都告知了毓心…又道:“还有,古断崖迷石阵那边出现了一些军队巡回…;而蕊瑜夕好象和那个司云同行往北,作只有两人的旅行…”
毓心猛然一愕,站起来叫道:“那个美少年司云,果然被那危险到不行的女人的媚惑给拐走了!她想干么?难道她想和他谈…?”
阿烟心道:“妳有资格说别人危险吗?”
※※※
山水如画中,双玫尽兴的游玩着。而结伴同游中,蕊瑜夕对司云的态度却是越来越柔善婉约,像个普通而娴淑的女孩…
夏植百生,花儿正好。红玫瑰似乎把白玫瑰给当作是姊妹一般,牵着他的手,展露甜美笑容…“妳看,这朵花很美吧…”她把那兰花别在白玫的雪白头发上,还拉着司云去一片宁静的碧莹水潭,让司云看看倒影中别上花儿的自己。
司云陡然想起一个关键…道:“妳不是有面镜子吗?”
蕊瑜夕愣了一下,却突然欣喜的笑道:“玫瑰!妳竟然还记得!”她有点兴奋的抓住司云的双手、手舞足蹈了起来,开心得像个小女孩…“对,妳记忆力这么好,当然完全记得啰…”看着蕊瑜夕似是深情款款的眼眸,司云感觉心彷佛都要被吸走了,而道:“因为是妳,我才能记这样清楚!”
蕊瑜夕神情动人且专注…将脸轻轻地、轻轻地、凑近司云的脸…她的唇、灵巧的移到司云的耳际,音调怯生生似的、低声低语:“那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呀、‘亲爱的司云’?”
司云几乎毫不停滞地立即道:“当然记得!”蕊瑜夕又把脸移了回来,有如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司云,低声细道:“我那时说了什么?”
司云超强的记忆能力,自然全然记得那天双玫初次对决的一切…蕊瑜夕在自己受催眠而正在睁眼时,利用自己受暗示的状态而加以哄骗;就像人在梦中往往不知自己在梦中、意识在虚幻的脑海中…虽然,虚幻的思念、亦是一种确实的存在。然后身为她‘情人’的司云,便会轻易听信出自恋人口中的…太阳大、刺眼…等附加暗示;蕊瑜夕更巧手的滑出一面镜子、利用塔室中微光反射照向司云双眼、增强暗示效果…
司云也立即道:“妳那时说…‘哇!好棒的景色呀!今天真是风和日丽啊,对吧…亲爱的司云,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日子中的呀!…你看,跟那天一样,太阳好亮、好刺眼呀!眼睛都只能瞇起甚至闭起了呀!…哇!太阳又更大啦,眼睛都张不开了!’”
蕊瑜夕看着司云一副认真而且连腔调和语态都和自己当时一样,而对自己演译这从自己那复抄去的这曲‘白玫版’…她也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脸都红了…
司云也脸红了起来,更看着眼前这绝妙的俏脸;蕊瑜夕稍微抬起头,脸却都已经红了,而且还不停忍着笑…“你,噗…是不是…噗哈哈…”又笑了起来…
稍许,她镇定下来,带着些微的笑意,柔情若水般的望着司云,柔声道:“那你现在…是不是该和当时一样…也把眼睛闭上呢?”说着,她也把双手移到司云的双肩上…神情也更加娇羞动人…
面对着艳绝无双的蕊瑜夕,即使是女装的司云、又岂能抵抗?他不忍的把目光收起、依言闭上双眼…
但好一会,司云睁开双眼…却见眼前空无一人!他极目寻找四方…
便在后方层叠的山溪石群中,一处高处上,见到坐在一块高起的岩石上、将细长玉腿悬空、脚尖轻滑着湍流浅溪的蕊瑜夕。
司云一发现她,她也笑吟吟的看着司云,道:“得见本仙子今日下凡游乐,汝辈总算有缘,何不来一同戏水?”
“仙子妳等着,我就过去!”司云说着便冲了过去。
蕊瑜夕却摇头笑道:“但也得看你能否追上本座。”当司云追的越来越近,蕊瑜夕也收起脚,身形灵动的向上方、后方的高处而去。当场,两人在山溪野泉的清幽之地追逐嬉戏…
逐寻着漫妙褐红发丝的背影中,司云只觉这个纯真开怀的蕊瑜夕,和自己原先认识的那…顽皮的、聪慧的、狡黠的、莫测的、圣洁的…诸多面貌之蕊瑜夕,又有另一种不同…“到底…妳还有多少个面目呢?频闪身树林、频藏身岩后,这当中…隐蔽了多少个未知的玄机、奥秘?”他,感觉万分地想要能揭穿她的一切迷离化身…
之后,尽兴而玩累的两人,前往了一处较为有人烟的地带,依旧穿著斗篷掩盖她们的花容月貌;两人找了家小店便歇,吃了午餐…
下午,他们继续马不停蹄的展开旅程、观赏自然景观。不久,蕊瑜夕却突然面对着司云,眼神飘忽的似含深意…
接着她引领着司云走到一处隐密的地方…“司云,衣服脱掉。”“什么!?”
很快的,一阵轻微的叶子声,一个绝美俊秀的银发少年穿著一套黄白色的合身外衫出现…等在一旁树丛外的蕊瑜夕一见状,便合掌一拍大喜道:“太好了!这才是我要的司云!我们走吧。”
两人时而牵手、时而并肩而坐…蕊瑜夕有时更深情专注的正对凝视着司云,或轻巧的在他面前旋身微妙而转;两人有时绕着一片湖也能走之良久,彷如忘了时间的存在。
之后,蕊瑜夕更积极的挽着司云的手臂…“看,我这不就履行了当时的约定了吗?我亲爱的司云啊,我们现在正是第一次约会呢。”
听着蕊瑜夕温柔动听的耳语,司云感觉一阵阵的天旋地转一般。
此际,景致有若为双玫而点缀,两人犹如…一双天地间仅有的灿然玫瑰。
来到一处高地,一起坐在一块石头上,蕊瑜夕贴靠着司云、轻轻的将头侧偏地搭靠在司云肩头上;司云只闻得一阵幽香入鼻,也小心的伸手轻搂住蕊瑜夕纤细的肩头…
望着眼前前方低处的一片乡村景致,蕊瑜夕突然跳了起来,叫道:“走,我们去找个小歇茶店,休息一下、解个渴、我想喝茶…”又弯身凑脸到司云眼前,双手端着他的脸而灿烂笑道:“顺便,也让大家看看我亲爱的司云和我哦!”
司云立感心头一热,一股莫名的期待泉涌而起;毕竟他已经不用再穿女装了,甚至也不用穿著斗篷,而可以和蕊瑜夕成对…
这样美貌绝配的一对,自然令得村中人人观看;蕊瑜夕也不以为意,仍旧挽着司云的手而说说笑笑的,司云也渐渐的没多在意旁人好奇、钦羡…的目光。
不久,眼前一家茶店,只见店小二在外面连忙向着还没走到的两人招呼…“两位想必渴了吧…欢迎进入本店歇脚,两位的驾临必令本店蓬荜生辉!”
蕊瑜夕随口道:“有没有叶菊茶?”小二忙道:“有有有,我们这什么茶都有,我们这连不是茶的茶都有!”
蕊瑜夕笑:“得了吧,我们进去就是了。”便紧倚着司云而一同走入。
不久后,两人边喝茶边聊,蕊瑜夕道:“司云,知道吗…这边其实离迷石阵那很近了。”“哦!这么说来,也就是离归亦城很近啰!妳果然还是有在关心那指令。”“还好,我才不管呢!这里是古崖迷阵东南边的村落,要绕去归亦城可也有点路程,会浪费很多…我们宝贵的时间呀。”
接着,蕊瑜夕举杯,开个玩笑似的道:“醇酒一杯相送,祝君成就功名,他朝衣锦归来。”司云也笑:“…蒙贤者大人错爱了…”…
突然间,司云眼睛闭上,向前趴倒…蕊瑜夕赶紧伸手扶住他…“司、云…”司云倒下了!
但接着,似是正要惊愕的蕊瑜夕也眼睛一闭,伏倒桌上…
※※※
一片一望无际的广阔平原带,一个J正坐在一处树荫下;经过了昨夜的惊魂追逐记,他心中更惊疑难却,暗想:“这组织究竟是什么组织?”
他稍微回想原先的起头…和巴洛进入图枇宫殿,见到脚印、找到小门,然后上螺旋梯,结果刚要进那有光的房中便突然火光全熄…黑暗中,对方还问说后面的巴洛是不是九号…
J便想:“我当时回答我是三号,我后面的巴洛并没有回答,但对方却已经察觉后面的巴洛而问他是否九号…他明明就察觉有异、那还这样问!他在确认什么?莫非他在试探我们所知的情报才故意这样问的!?或许是…假若他们成员没有到九号,而我们回答‘是’,那他便能藉此套知我们所知极少、甚至是刚来追查的入侵者了!”
又想:“也由此可知,他们目前或许仅只有九人,一至八号、再加他共九号,甚至更少,总之应该不到‘九号’!而他又说若是我…肯定会是‘最强的’一号,那么这代表他们的号码是以武力的强弱来决定的。而这样各个拥有绝技且保密周到的组成,其成员必然是精挑细选、为数不多,所以也很可能不到‘九号’;无怪乎能轻易的攻克这图枇小国,而没有走漏什么消息,因为他们成员少又严密。他们是个秘密又厉害的精英组织!那个首领又说他的号码是…根本没有、不存在…我想,这或许是暗指他是‘零号’,我就姑且称之为零号吧!”
“最让人担心的…还是零号那句话…天下将会灭绝…!这代表什么?莫非以他为首的这秘密组织,是要发动什么阴谋?”
而另一边,负伤的巴洛也正赶往北上…“我必须要快点传达这讯息,难怪阿烟都探不出情报。这组织…太过强大而隐密了!成员又都很是厉害,光看他们能轻易接掌这国家就知道了,而且还有百库…说不定,我连他们的三号都打不赢呢!”
※※※
客栈中,一对趴倒在桌上的红发、白发之双玫…
紧跟着,这客店的门窗也一一全关了起来,变得偏暗的屋中一道迅疾的人影疾闪…但这人影终于停了下来;而客栈中仅剩下三个人。
这人、唯一会动的,他一步步缓慢的走着,朝双玫那走去…
“呵呵呵呵…真是叛逆呀,蕊瑜夕。妳为何要跟这小子在一起?这小子有什么好的?妳、是该属于我的的!”…
“在我还没攻下和宁国、‘征服天下’以前,妳、永远都是我的王牌…贤者,而待我得到天下之后,妳更是我的…哼哼…”
这人身穿黑衣、蒙着面,但他也轻轻的把面罩给拿下了;于此同时,他也已走到双玫桌边,伸出彷似有点颤抖的手,朝蕊瑜夕的后脑秀发伸去…
“我终于能好好的摸妳了…该属于我的女人…”缓慢地,抖颤地…这黑衣男子的手终于触到了蕊瑜夕的头发了!
“咻”的一声,微暗的客栈中,一个不可置信的脸和惊吓的有如遭电击般的跳动!这黑衣人的手竟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逮到你了!”一声娇也骄的声音划破这份凝重,一张绝丽的脸孔在黑暗中浮现…蕊瑜夕!
只见她右手依然抓着那人的手,左手迅速的伸出纤长美指而去触击司云头顶处的一些穴道…而这黑衣人一时竟也动弹不得!
接着,司云缓缓醒来,完全搞不懂眼前的漆黑是什么回事。可是这黑衣人突然勉力发脚往桌子踢去,蕊瑜夕吃了一惊、手上一松,竟被他给挣脱开去!黑衣人迅速的往旁后边的窗户窜逃去。
蕊瑜夕对兀自发愣的司云叫道:“还呆什么!”便起身抓着他的手,道:“快追呀!他是黑衣人!”黑衣人也已经冲出窗户。
“咦,喔!”司云迅速的发身而去,便见阴暗的屋中一道白影跟着穿出了先前黑衣人出的那扇窗户,那是通向外侧、往郊外的方向。
蕊瑜夕也紧跟在后,眼见前面飞快晃动的白发飘逸身影,心中欣慰:“不愧是曾在和宁国创下奇异短跑纪录的传奇少年!”而在这阵往旁郊小坡而去的追逐中,那黑影似乎也是颇快,却也渐被白影给迫近…十八公尺、十六公尺、…十公尺…
最终,不论速度或耐力,司云都比黑衣人强上一截,高下立判;不久司云已然欺近到黑衣人的左方身后,而黑衣人也警觉地发现并惊了一跳,他没想到竟有人如此快捷地追来!电光石火间,司云为抢机而伸出如电右手…“嗤”一小声,他扯掉了黑衣人的面罩;而就这么一缓,黑衣人也顿了一下,却见司云行云流水般的换位移身,闪到了黑衣人的前面。
两人四目相对,司云惊愕了一下:“这黑衣人生得这样呀!还不错嘛…”他感觉浅浅一阵隐然有失的…慢着,不然你想怎样,你以为黑衣人有三头六臂、青面獠牙呀?
只见黑衣人目光惊怕、戒慎、又带着不小憎恨之意似的望着自己,司云也不禁心头为之一紧,打起很高的戒备之心…
很快,蕊瑜夕也娇躯灵动的赶来补上后防,黑衣人则仍旧背对着蕊瑜夕;双玫分前分后的包夹住黑衣人。不过,三人身高都一百六出头,蕊瑜夕稍矮。三人此时都不住的喘着气…
“呼、呼…司云,这家伙是谁,长什么样、告诉我!”明明很喘,她却仍勉强说话。
“这…呼…他很年轻…长得还不错,有对精明的眼睛、端正的鼻子…”“废话!”蕊瑜夕忍不住笑骂。
而黑衣人最是尴尬,夹在两人的包抄中间,甚至还听两人在开玩笑一般。
“不怕你再逃走!”说着,蕊瑜夕也开始闪身到司云身边,转过头来一看,黑衣人也没有避讳的意思。蕊瑜夕微惊了一下:“是你!”
她看着眼前这早已认识身分的黑衣人,也不免稍微多看了几眼,才道:“还真是这样呀…有点意外,但也不意外…”好奇的司云忍不住道:“这家伙我有在宴会见过,但我不知道他是谁…”
司云看着蕊瑜夕等待答复,蕊瑜夕也终于看了他一眼,并又盯着对方,沉静道:“他是我方邦交国…弯璇国的使者…使格特王子的好朋友…”
“安洱!”黑衣人主动接口道。原来,控制牧群国的最终黑手-黑衣人,就是安洱!
司云却疑惑的问道:“我想知道…妳怎么逮到他的?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安洱也沉稳的道:“我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两个兀自不解的男子,蕊瑜夕娇娇笑了起来。她双手漂亮细白的修长十指指尖,互相轻触,道:“首先,安洱他刚刚在客店中对我们下药,他想必是用钱买通了整间客店。但我也早已有所准备了。司云、不好意思呀,没先告诉你,其实你是我的警示线,当你晕倒时,我也就必须假装晕倒;然后对方便上钩了,我再用穴击术点击来帮你解开药效。”
而安洱当时跟踪双玫,偷听到蕊瑜夕说要喝茶,便事先算准路线,跑来这家茶店…佯称是两人的朋友,说待会两人过来要给两人惊喜;便用高额买下那间茶店,而要那店小二先留下来帮他招呼一下、倒完茶再走,并先给他部分赏酬;所以店小二当时才会殷切的在外面喊着、招揽两人。
不过…其实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中…“这就是我和司云的‘双玫计’,让黑衣人你,自动现形的最终计略。首先…在前天,我就叫峰消打着我的名义、执行一项军巡任务…”
安洱已经回复平静,沉着道:“果然是妳,是妳让那些军队在那徘徊的;我看…之前的那些谣言,也全都是妳放的!”
蕊瑜夕眼皮低垂,眼神之机闪烁难测的,媚惑般的笑道:“唉呀,安洱公子,您别这样说,说得好象我是罪魁祸首一般。不这样做,你会出现吗?”
司云一副信心满满的接口道:“是的,从最先的…‘古崖迷阵有地下迷宫’的一系列谣言起始,到王宫有神出没、有地下洞穴等,这些全都是要让你注意、上钩的诱饵。”
蕊瑜夕又道:“然后经由天地宴中,那号称地中得来的宝物为号召,你果然来了、并用鸟把它给偷走。”安洱听了这话而大惊。
司云见状,立即得意的接口道:“是我侦破的,我仔细搜索到了‘黑嘴鸮’的两根羽毛,立即知道你利用这猫头鹰将白晶钻给藏起,然后随众人入内参观时,再趁机取走。确实,弯璇国的地理也偏近内陆,也就是黑嘴鸮的产地。”
蕊瑜夕又笑道:“我们也因而能确定你来了。宴会中我更放出那份地图、想藉此察觉出谁见此地图后神色有异,可惜没能成功;但、却也能让你不得不更加注意…拥有这份出自你手笔的地图的我了!”
司云:“而我推断国王是为了怕会被你处分、发病,因而故意毒自己,用苦肉计;而你那猫头鹰八成是用来夜晚传送指令给国王的。”
蕊瑜夕轻挽着司云的手臂,又笑道:“所以我要他监视国王主宫上空,果然见到有鸟影晃过!于是我便偷偷进入国王平常莫名地常常去晃、却出来不见喜悦之色的那个古怪花园,找到那木片的指令。”
司云也笑:“然后我想出那木片上面大概是有很细微的刻痕,便将之浇上墨水,果然就见到指令了!”
蕊瑜夕道:“而我因这指令,猜想你九成九又会回到古崖迷阵;我则被你安排在古崖迷阵北边不远的归亦城,执行你要的计划。所以我前天便要求峰消军师派兵去古崖迷阵附近、外围四处严密巡逻。”
司云此时也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又对安洱道:“对,这样你便会无法由秘道回到迷石阵中继续探秘了。”他现在才知道蕊瑜夕之前已经安排下这布局。
而蕊瑜夕对司云的反应之快,大感赞美的望了一眼;又道:“然后这时,你会矛头谁指,这就不用多说了。国王虽然不喜欢人家接近那,但也当然不会因为我和峰消的这举动而有什么不满。”
司云:“对,你当初当然不可能对国王告知什么,他也不会知道你去探寻那里面的机密、并由自制的外围秘道进入。”
蕊瑜夕更是得意的娇笑:“而且呀,为防万一,国王已经被我稍微施展点手法了,前天、昨天,他大都在安睡呢!”
司云仍机灵的接口:“然后,便是这趟双玫之旅,贤者她、自没有按照你吩咐国王的指令而前往归亦城。”
蕊瑜夕:“我的违令、加上那份地图、还有古崖迷阵外的搜寻队,不论怎样,你都会怀疑我、想要调查我,更可能会跟踪过来…”
司云:“当然啰,跟踪越快越好,你也确实地跟踪过来了!”蕊瑜夕:“这便是我们联手的…”
接着,两人默契绝妙的异口同声道:“双玫计!”然后,两人相视而笑。
眼见双玫一搭一唱一讲一和…安洱陡然大叫:“慢着!”又哼道:“你们那份地图怎么来的?!又怎么会知道我走密道?”
蕊瑜夕抢先笑道:“我们有个好朋友,他非常厉害、神通广大…”司云心想:“我们…慢着,不是‘我’吗?”却听蕊瑜夕又道:“他生得高大,身手非凡,你遇过他的呀、安洱殿下。”
安洱陡然大震:“难道、难道…”
司云笑:“对呀,就是他、他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无敌战神,同时也是超级盗贼,对于扒窃也有一手,所以你的地图和你的进出管道,全都被他给偷走、破解了。”蕊瑜夕笑:“所以呀,我们就能知道古崖迷阵中有你这样一个神通广大的黑衣人、还在那不停的修改地图,而古崖迷阵又被莫名封锁,国王都不准我问,加上国王的离奇病症,我们便能怀疑到你这样一个幕后黑手的存在,威胁并操作国王。”
司云:“而我经由那份地图等,分析出你的可能身分…非牧群之贵族、甚至非他国贵族,而且做事极度小心、甚至有完美癖、单独行动、应该是个男子…”
蕊瑜夕:“所以为了引你出现,我利用这些仅有的情报,加以自彗庞城放出谣言,让你能循线找到、怀疑到这…彗庞城,进而猜想王宫中似乎有人暗地在跟你作对。”
司云:“紧接着各种流言后,我们又召开天地宴,对象大都为男性、包含各国贵族或富户,方便让疑似非牧群贵族的你有机会、办法,取得参加的资格。”
蕊瑜夕另一只手搭在她钩着司云的手腕上,害司云心神稍微一愕!她道:“是你、安洱,说真的,我并不意外。因为王子在五、六年前对峰消建议古崖迷阵收费,这多少让我起疑;正如我这个爱人、司云,所说的…有任何可疑之处都要加以怀疑、调查,于是我便怀疑到王子身上,他确实也是最有办法对国王下手的人…但先前分析黑衣人是为非本国贵族的有钱人、加上我以前对王子的观察,我仍旧否定掉他的嫌疑,何况他不可能有什么时间去挖地道。而国王我检查不出症状来源,但如果是经由一种途径…多、重、寄、生!”此语一出,安洱和司云都惊讶起来。
蕊瑜夕沉着的道:“司云身上有着一种罕见的寄生虫,那是他在得到白晶钻的冒险中,无意染到的;而我,由这点推想…国王的病症我无法完全封锁住,便应该是因为那是深藏他体内的内寄生虫了。那如果,这幕后黑手不但用寄生虫,所用的手法也是像‘多重寄生’一般呢!对,借由使格特王子来达到传送寄生之便。而这人既是个能指挥鸟、拥有罕见寄生虫的动物专家,当然可以有办法以间接的某种型态,对国王暗中下以寄生蛊虫…若真如此,那么那人…很可能就是安洱你、王子的好朋友!还有,你经常送来你家族经营的不少名贵的药材、补品,时日一久、自然能取得信赖,让国王陛下也服用。”安洱和司云都瞪大眼,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蕊瑜夕又道:“当然,最初我还没能想到这点、更没有怀疑到你身上。我是在怀疑王子会不会有这样的手下时,无意中发现他有样奇怪的经历…七年前,王子在一次狩猎中…被不明的毒蛇给咬伤,听说那是超强剧毒,王子当时的伤口整个迅速呈紫色,痛楚不堪;怪的是,居然有人能立即处理、医好!而王子很快就康复且没留下后遗症。那个人也因此与感激不已的王子结成好友,那人就是你-安洱!而且照说,王子也不会轻易被毒蛇咬吧,但没想到那蛇居然是在他走动时,爬窜到他大腿处咬他的!这次也是…动物!”
司云听了这内幕,又接着道:“这是七年前的事,然后一年多后古崖迷阵收费,接着不到一年就封锁。”蕊瑜夕:“是的,时间也有点巧合性、衔接性。而你和使格特王子的共同兴趣便是自然景观、游山玩水;我并不怀疑你的兴趣是假、因为你若是擅长操控动物的黑衣人,便会偏好大自然。然后,用计接近、认识王子的你,便能对已经相熟的王子说…古崖迷阵这样惊叹世界的奇观,任由一般人进入、太可惜了,最好管制一下。这样你至少能先减少进入参观的人了。”
安洱目露冷光,道:“哼,真想不到呀,竟有人能追查到这种地步!而且还让我身分泄漏!”
蕊瑜夕紧挽着司云的手臂,而笑道:“我这‘双玫之旅’就是‘双玫计’的最终一曲,为了让你跟踪、并引诱你出现,然后自投罗网的。首先,是两个绝色女子、双玫之女一同出游,情态亲昵、开怀;你的戒心便会松懈…”
接着,她拿出望远镜,道:“然后我伺机用这个能看很远的东西观察,果然慢慢发现一个黑衣身影、跟踪我们;顺便一提,这就是当初监看国王主宫有无鸟儿飞撂过的工具;同时也是自我们那个盗贼战神的好朋友那借来的。你可以说是败在我们三大高手的合力之下,虽败犹荣、于有荣焉呀!”她表情像是恶作剧成功般的顽皮笑着。
接着,蕊瑜夕忽然间更搂靠着司云,害得司云感到心神一乱,她道:“然后,双玫的真面目揭发了,是外貌好至极点的白玫瑰司云和红玫瑰蕊瑜夕的绝配组合。”她用温柔妩媚的目光看着司云,轻抚着他脸道:“我的云呀,你曾说过任何线索都要怀疑、不能遗漏,又提到过…黑衣人应该是男的,所以我便想出这方案了。”
“莫非…!”司云心头一震,他看着安洱此时有如妒火中烧、几要燎原的眼神、神情,他终于知道这双玫之旅的双玫计的真正用意!
一开始双玫之旅是由双玫之女来进行,但后来却变成天作之合般的一对双玫、男与女,宛如情人一般。
而之后看白玫司云这样的露出真面貌,彷佛两人已经放松到旁若无人的境地;安洱便会更加醋上心头、更加大意。加上两人亲密的表现…试想蕊瑜夕这样的绝色美女,谁不想要!?何况是推断性格细心且追求完美的黑衣人-安洱!
此时,蕊瑜夕已然把头躺靠在司云肩头,道:“而且呀,我们前一晚还在单人房中一起过夜呢!”对,所以当司云卸除女人身分,安洱起有不发狂之理!?必然立即采取行动,完全失去了原先所有的冷静、慎重、极度警戒、不轻易亲自现身,而被诱导出来,这是…引蛇出洞的心理计!
蕊瑜夕柔情的看着司云,将碧红的朱唇凑近司云脸庞,道:“就在我们俩途中不知多少次的相对凝视中呀,司云、我已经从你有如明镜的真情眼眸中、确认了想破坏我们的第三者的存在!”
“说够了没!”只听一声怒吼,只见安洱满脸怒容、青筋暴露,平常的满不在乎、嘻皮笑脸的神情,全然不见!现在的他是个妒意极端的化身!
蕊瑜夕却轻轻一笑,双手环着司云的肩颈,道:“你在发什么疯啊…我和我的爱人谈情,你管得着吗?你的脸跟他比起来差了一大截,他头脑也绝对比你更好,论武术你也绝对赢不了他,这样的男人我才看得上眼呀。而今天,你也根本不可能从我们手中逃走。”
“…呜、哈哈哈哈哈…”只见安洱怒极反笑,笑得整个人都剧烈的抖动起来了!笑得弯腰、连脸都通红起来…却见他忽然挺起,满面杀意,手中多了个似乎小巧的东西,狠然道:“你们可以继续在我面前亲热、冷言相对,无妨!但你们很快就不得不分开了!有听过万毒魔蛛吗?”
双玫大惊…“万毒魔蛛…!?”
司云想起…他先前和蕊瑜夕在她宫殿中时,那本有记载各种多重寄生虫的书,其实就是一本专门记载奇虫怪类的生物的书,它最后面一带有个被编列为‘虚幻生物’的项目,其中一项就是‘万毒魔蛛’!
那是一种传说般的生物、蜘蛛,据说其毒性强极骇世,是世上最毒的生物…如果有的话。
只要被毒入体,必死无疑!别说没药可救,就算有也没人来得及救,因为中者毒性会在数秒内扩及全身,最多十多秒便会毙命!可说是见血封喉!当然,这都是传说。
这也没有图片记载…因为从来没人能抓得到,上面只写说那蜘蛛听说曾被较为清楚的目击过,好象颇大、有…十二只脚!?
而这种虚幻般的蜘蛛也由于其罕见而不可遇、如同传说、行如鬼影、甚至被认为是虚构的,所以又有一种称号-幽影魔蛛!
安洱狞笑,将手上的东西指着两人,道:“对,正是那种蜘蛛之王,这是我的保身王牌,我手上的就是那种传说之必死毒蛛的…毒牙!只要我一发动这机关,立即就能射出去!”
双玫惊骇不已,面面相觑;司云更环拥着蕊瑜夕,而让自己挡在前面。安洱见状,更陡然妒意暴起,道:“现在我命令你们…给我分开!”
双玫互望一眼,眼神带忧、带异的,心中各自盘算着什么…但两人瞬间便都决定:“先照作再说!”
安洱见两人分开,却又怒喝道:“再远一点!别给我那样亲近!”两人依言又各自一左一右的往旁退开。
安洱又道:“现在,给我转过身去!”蕊瑜夕发愠道:“喂,你闹够了没!?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唬人?”司云忙道:“不,照他话作!”蕊瑜夕知道自己应该不至于被施以攻击,而司云则能感应气流,也可能闪过;于是她便乖乖照作。
但安洱眼中看得蕊瑜夕这样听司云的话,更加愤怒,心想:“我要你死!给我死!”其实,他也从来都不打算要放过司云。
安洱走近几步,和两人仅距三公尺,他对司云道:“喂,你转过头来。”
司云转过头来,道:“作什么?”他还想着…“这种距离,我要突袭吗…”却见安洱一个得意、狰狞的诡笑…
司云马上感觉自己的左胸上方,一个细微的刺痛…“气流,好快!”司云,便这样往前倒下…
蕊瑜夕瞪大着眼看着正倒下的司云,霎时间、脑中浮现一幕之前就有过的情景和这幕重叠…
她迅疾的去扶住司云,脑中又出现一个情景、讯号…繁多的白玫瑰花瓣、飘向不知名的远方,一段永不休止的信号…
司云,长眠…
※※※
预告:幽影魔蛛篇。第一章。蛊毒教秘传
见到蕊瑜夕的J。
安洱的所知、所得…蛊毒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