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读书网首页->《悠幻玄谜》->少年篇
第四章.新迷藏
    第四章。新迷藏

    司云和梨月两人正躲在树林中,一会稍微有点风吹过树来…“好冷…”两人不住抖擞了一下。

    他们现在待的是河边北面这片林子的西缘带,刚刚两人是沿着河边往西顺游一些,然后上岸稍往北而来到这。这已几近是林子的边缘了,而西边一带的平地上开始逐渐出现渐多的石子,是以往西则树木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灌木乃至丛草;最后会草木稀少而满地石砾。那岩层中的天地之门,也就在此西边好几公里处。

    司云指着约东北方的林子更深处,道:“梨月,我们现在更往内去吧,如何?”“为什么?我们…”

    “里面不会有人的,这片林子一般都不会有人来,刚刚那些人只是顺巧穿过的,大概是住在附近、来洗衣或挑水的村人吧。继续待在这我们会冷到爆,不如往林子深处进去避一避吧。”

    梨月红着脸:“可是,司…云,待会怎么办?我们现在…”司云天真而笑:“我知道,我们没穿衣服。但正因此,所以才要先往里面避开风头。据我经验,刚刚那些人大概要待在河边做事一段时间,加上刚刚发现我们衣物所引起的骚动,说不定会更久呢!所以我们不如先躲在这林子中避一避吧!”梨月皱了一下眉,没有立刻答复,不过白晰的小身体倒开始抖了…

    司云想了想,道:“妳…梨月,是村子东北的人吧!”梨月奇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从没见过你,虽然这条河附近的用户很多,但我的记忆一向很好;加上你显然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这片主要坐落在我们这村落南边、西南边的林子之状态和目前局势,对水又那样惧怕、连后来我带你在浅水处游走、好避开那些村中大人的耳目,你都有点害怕,甚至先前还以为我要自杀!?哈哈…”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才道:“显然,你是来自离水、离这最远的村北一带了,离这小树林可能又更远,所以偏东吧。”

    听司云说得头头是道;梨月小嘴上淡色的唇圈成了一个小圈,稍微张大明亮的双眼,惊讶道:“天!你好厉害喔!”不,其实这倒还好,反而该算是你太…

    且见眼前这近乎同龄而稍小自己一岁的可爱女孩这样赞叹,司云也不禁有点得意的微笑起来:“这没什么啦。对了,我是来自那…村子南边一带的。”他指指东边处,不过却更见梨月发着抖、嘴唇快要没有血色!

    他忙道:“喂,你还好吧?”摸摸她的脸,发现相当冰冷,便突然拉住她…“事不一迟,我们快走,你会冷死的。”司云一拉梨月纤臂而立即转头;却不知道自己这突然一拉,令得梨月一时没有防范,盖住胸部的小手竟然滑脱开!虽然拉着她走的司云并没有看见,但后面的梨月却已经脸红极点,又羞得不好发作。

    走着走着,司云眼见树上有着水果,便一松牵引着梨月的手,突然一跳、向上抓去,结果碰到一点但落空!梨月却暗呼:“好高!”

    “哼!”司云看着头上,调好位置再度踮步而起,这次当然高度更高,终于抓到水果;但果蒂不是很细,加上他也没能抓紧,所以果子还是没下来。他又再起一次,这次位置更好,手也更紧;但果皮颇滑,他开始向下坠的瞬间,手也脱了;不过,果子经这一抓、果蒂一松,果子又随拉力向下一沉而又反弹而起、接着又落下…“快接!”司云还未落地就叫。

    “咦?”梨月呆楞间,司云已经落地,果子也早脱落、开始落下。

    别说梨月双手要遮掩自己胸部了,就算空着手,她又哪会有那么好的反应和应变?于是那不小而看来多水的果子便掉了下来,不过却又有一物滑了过来、正是刚落地的司云!他团身掠过果子将触地的瞬间,身体打了两滚,竟然安全地接住了果子!真是精采的守备啊!

    “呼,好险。”他在坐在地上看看梨月,道:“你刚刚没接是对的,我都忘了你双手目前…呃…嗯…喔,废掉了,不能用了…唔嗯,也不对,总之…”比花瓶更花瓶!但司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梨月却呆住了,惊叹道:“你还真厉害呀!竟然这样…”

    “是吗…”司云得意笑。她又煞有介事似的张大双眼,叹道:“是啊!你真像一只猴子呢!我第一次见到,好厉害呀!”

    如果是J,八成会翻翻白眼。少年司云却不知该笑亦或哭啜,神情僵着;想露个笑容却又无法作出,只能有点难开口似的道:“我、我像…猴子?”

    “嗯!”她猛点头,有点兴奋的认真道:“真的!你好厉害啊,跟猴子一模一样呢!我真心这样认为,真的很厉害!”这算赞美吗…

    两人走到一处林内的凹下处休息,四周大略有树和一些些微的坡起能挡风。

    “啊,口好渴。我先享用。”司云得意的看看自己手中的水果,便将之扒开,露出多汁的橙黄果肉。他还没吃之前,看看梨月,道:“你要吃吗?不过你刚刚喝了好几口水了耶,不过…我刚刚急救时又帮你挤出来了…”又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的一声,又道:“这么说来你应该也口渴了!那…”他将拨下的一部分果肉递给梨月。

    梨月听他刚刚提到‘急救’,想起此人刚刚压痛自己胸部,现在还对双手没空的自己递来水果,分明是存心…!于是她满脸通红,娇斥:“我不吃!”

    “你不渴吗?奇怪,难道我推测错了…可是刚刚我们还跑了一点路,而且你根本没待在水中太久,所以应该没有吸到多少水的…嗯,况且你现在心情紧张又没穿衣服…啧…嗯,好吃!…想必更是喉咙干涩,而且…嗯…身边还有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还是男的,那你的心情应该更…啧啧啧…还是…妳想小便…可是现在这么冷,一但你尿了…”他边在那吃水果边说着;他越说、梨月的俏脸越红,有点要恼羞成怒似的,却又不好完全发作。

    “闭嘴!”她有点惹恼地羞红着脸,终于发出正义的宣言了。

    司云平静的看看她,一个没穿衣服、全身只剩下一条内裤的女孩,在那红着脸、缩着身、遮着胸,和自己互相瞪眼。梨月看司云眼神那样清澈却又似深不可测,加上自己的处境实在万分尴尬、万一对方使坏…但她更再次看清眼前这初次见面的少年是生得何等秀气和美貌、还直直地看着自己,于是更加满脸发热、脑袋一片空白,心头逐渐又迅速地紧得说不出话。

    此时她若将目光避开,就好象是成了对方的手下败将一般,可是她实在已经苦苦支撑到极限,人一害羞和紧张、便会有意闪避,就会将视线移开。

    幸好,司云突然若无其事的便放低目光,又开始吃起水果来,他心头却也稍微一愕:“干嘛这样瞪我?在生什么气呀…”他倒浑然不知道对方刚刚其实后来都只是苦撑,而且并不是强势地瞪视,反是弱化的退缩、差点要羞愧低眼。

    “得救了!”梨月突然身心一阵放松,但心跳却更兀自加快跳动,甚至摸着自己胸部的手也开始轻微发抖,缩着的双腿也不住地发颤。其实刚刚一阵溺水乱踢,加上奔逃而且赤脚,早已让这个平时还算文静不很好动的十三岁小女孩透尽体力,现在腿软脚软…

    司云吃完了接近一半的水果,忽然警觉什么似的…“梨月,你有听见吗?”“听、听见什么?”“声音。”

    “什么?!”梨月大呼一声,又尖声急道:“什么声音?!”“嘘…小声点啦,你要死啊!”

    梨月一副仓惶的模样,声音有点颤抖的小声问:“什…么、声音…?”“嘘,我正在听…”只见司云凝神侧耳倾听。

    一会…司云感觉真隐约听见了什么,小声道:“是人!好象是人在说话,但…”他直觉感到异样,因为一般来说,现在不该有什么人在这吧…

    梨月神色惊恐:“那怎么办?!”她可不想再多给人见着自己的身体,何况还和一个赤膊的男孩在一起。

    且听声音越来越大,逐渐可闻…“…你…那…叽…”“…那边…”“…大哥…好了…”“…他那是…”

    “在说些什么啊…”司云一时间听不出声音究竟自何而来,感觉上似乎有点多且不是很确定位置。而这林子较深处的树木不少,地形时而略有起伏,像现在他和梨月就躲在一个稍有坡起挡风的低处,所以声音来源听得更是不大真切。

    不久,司云感觉:“这声音好象有点耳熟…”又听一些在那兀自耳语似的轻微声音渐渐有明朗之势,他心惊:“不妙!对方好象往这来!”梨月此时也听见一些声音了,她更是隐约感到不妙,道:“怎么办?现在…”

    突然一声猫叫…“喵!”

    司云脑中如遭雷击的轰然感…“不会吧!”有点耳熟、多人、大哥、喵声…这岂不是…!?少年记忆是如此之好,却只听得有点耳熟,这表示出声者他不是很熟悉,但却有听过、只是不常听…对,他前阵子才听过,在天地之门那边,有一群想要盗‘墓’的人!

    “天!怎会是这些人!他们还没走?”少年差点要晕倒,想起了那夜在古墓的冒险,想起这八人队的难缠…乃至自己也被擒下,扔下。他一咬牙:“梨月,我们快走,这些人我知道,是一群盗贼!”

    梨月脸色苍白,颤抖道:“盗…盗贼!可是司云,我…人家的脚,麻了!而且好酸好痛,脚都软了…”

    “不是吧!”司云猛觉危机浮上,这时候还出这种纰漏!他走到梨月的旁边,看着她娇嫩的洁白身躯和白晰细玉的双腿在那抖动,问:“你不能站起来吗?”

    “不行,动一下就会痛!”她已经手足无措了。

    “伸出腿!”“为什么?”

    “快就对了!”说着,他便动手去拉梨月的腿。司云深知这个长痛短痛的道理,知道腿麻了要快点展开。

    可是,欲速则不达…“啊!”梨月又痛又羞,大叫出来:“走开!别碰人家,很痛!色狼!”

    无奈她双手不能动,只有在那又叫又扭,这也倒更触动腿上的肌肉,她又是一疼一麻的抽搐,竟然侧身倒下!因为她现在双手双脚都动弹不得了,兀自在那红了眼欲流泪。

    “不会吧!”司云眼见她倒下,一时惊讶,但他想到解决之道了…梨月眼见他双手伸来,慌乱叫道:“你要干么?”

    司云一手碰她背胁、一手穿到她大腿后,梨月看不见自己双腿和身体后的状态,还以为他意图非礼,终于又大叫出声!此声凄厉无比,有如鬼哭神嚎!司云马上知道这一下必然会惊动对方,这下可好…

    司云叫:“别叫!对方听到了!现在会往这来了!”

    梨月终于稍微安静,哭泣道:“那怎么办?!”“所以我现在要把你抱起来呀,小姐!”

    梨月才知原来他是要抱自己起来,然后离去。于是她乖乖地让司云碰触自己的肌肤,不过司云接着几下的出力和挪动就放手。她更加流泪,慌乱道:“怎么了?快呀!快带人家走”“不行…”

    “为什么?!”

    “我抱不动你,太重了!”他这样说还真失礼。但看司云现在不高,力量和一般的女人比起来也不会比较大,甚至能负荷的重量更是有限,他的手腕太细了、比一般女人还细不少;虽肌肉不见得力道太小,但一出力过大,腕关节就会痛。

    这原理有一点像是单手的伏地挺身。一般人都可以单手支撑,但如果身体开始下去,由于手臂、手腕的角度逐渐变斜,所以肌肉必须出力越大,大到能在垂直分力上、抵抗上身受引力所吸引而加之在手臂上的重量才行。

    骨胳可说是坚硬的刚性固体,即使受到很大的容许应力压迫,也几乎不会改变大小、尺寸。问题是…当腕臂角度越斜,骨胳就越不会直接替你直接承受重量,于是肌肉便开始产生收张力,一方面内部处在收缩状态,一方面又得伸张施力于关节、来对抗重量和向下产生的加速度;腕和臂的水平分量之力也会抵销,其实绝大的出力都跑去那互相消耗了;然后当腕臂越弯,你肌肉施加在上面的力量就得越大,因为角度越弯、沿着你腕臂上的垂直分力就越小;于是…对,修行还不到那程度、力量不够的人,就会整个垮下去!当然啦,一般来说你会感觉自己不能再下去,所以不会硬是垮下去;不过若你执意下去,就又另当别论。

    人类直立已有超过百万年的历史,但即使婴儿也得花一段时间才能学会站立、抓到那个平衡感,然后能走路、小跑,一切循序渐进;想来,或许人类幼年时的记忆会在长大时消失正也是如此吧,婴孩时的思考和脑部运作,往往是带有着直觉而不大同于成长后的人,婴儿很可能就是右脑全部主导,然后在渐渐地看到一些变化性的事物、尝试错误,他渐渐学会‘思考’,从经验和逻辑来判断,不会光以直觉去看待。于是,人类婴儿期的记忆,便如此地‘封印’在沉眠的右脑中,或许你永远也想不起来、在你的认知中!

    也所以之前司云被蕊瑜夕给初次封印‘精神’后,当他终于能动时,竟然出现走路跌倒这种现象!于是J便继续背他一阵子。因为他被封印了精神层面,多少包含一些已成习惯性并完成的学习过程等。小孩子走路容易跌倒、大人就几乎不会,这正是累积之熟练度的差别。

    而人类直直站立时,几乎全身的重量都落在骨胳上,所以基本上你站再久,大小腿的肌肉都不会酸,可能顶多脚底酸痛吧。但一旦你半蹲,腿就会开始酸,然更会发抖…因为少了骨胳的支撑,肌肉不得不出力,大小端视角度而定。

    梨月哭泣,更听得那处传来那些人的声音…“那有声音…”“有女人在尖叫!”“去看看…”

    她哭叫:“怎么办!?”司云也慌了,喃着:“怎么办?怎么办?可恶…”但其实他知道情况是…他们无法离开,应该说梨月无法动弹;那就必须让对方‘不过来’了!

    “问题是…要怎么办到?对方有好几人耶!”想至此,司云突然看了看天上…“有了!”他对梨月道:“梨月,待会我会去引开他们,你先自己尽量想办法让自己能动。我可能不见得能拖太久,所以…”指着旁边一处灌木丛,道:“你至少让自己能躲到那,因为对方终究会来到这附近。”

    “为什么?”

    “那边,我刚刚才看到,旁边些有他们的一些露营用具,他们应该会回来,但应该也不会乱晃,所以你至少要躲着、不被发现,我尽量帮你掩护。”司云说得颇镇定;梨月也稍微心安些许。

    他便跑出去一些探看,一会果然见到约北方的远处、幢幢树木后有几个人影,又跑回来对尚且不能动弹的梨月道:“你先躲在这,尽快移动到那灌木丛后面躲藏。我先去对付他们。”

    “你要去…慢着!”她道。

    但司云已经走开,只是对她回了个手掌示意没关系。他从小坡下去,绕旁边些、穿过丛丛树木,开始盘算:“现在他们很快就要走来了,距离也不大远了,我必须争取时间…”看看天上,又想:“嗯,差不多了。”

    于是司云拨拨自己银色的头发,让前额盖满发丝,并尽量遮住眼睛,暗想:“幸好头发还湿湿的,嘿嘿…我顺便报答上次他们的款待吧!”

    接着,他轻巧无声地移动过去,在树后面偷瞥,果然…!为首的便是老大西蚊、猫脸崁沪、肥仔、鬼头阿区…好几人!少年司云心头一紧,但却自喃道:“不,我的计策万无一失,要上啰!”便跳了出来,挡在众人身前。

    众人一看一个赤膊的纤瘦男孩突然蹦出,无不一楞,只见这男孩头低低的、银发盖眼、鬼里怪气。有的人心中却也突然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个男孩…但有的人也没想起或不确定;因为毕竟现在不是那天般的黑夜,而是白天树林中所见,光现有差、时易事异。

    双方相距约七、八公尺。崁沪道:“喵,你是谁啊?怎么突然出现挡路?”

    但司云并不答话。西蚊喝:“小子,难道你是那天那个臭小子!好啊,我们不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嘴来了!阿区…”

    阿区站出一步:“是,大哥。”“抓住他!”“遵命。”

    司云突然双腕缩抬起,比水平略高,但双掌却无力的垂着,包括十根细长、散开又垂下的手指,低喃道:“狠…狠…”他细弱游丝的气音有点越来越大…“恨啊,我恨啊…好恨、好恨……你们…把我丢下…恨啊…”他声音带尖且相当诡异,众人更以为那尖叫便是他发的。

    众人一听,楞住当场,逐渐心头一沉、惊惶起来…“不是吧…他死了?”“那他果然就是那晚的…”…

    “恨啊…好冷…那晚我被古墓邪神给逮着,马上被它给扔到河里去…河水好冷…好冷…”说着,他不住地发抖起来…而他的头发确实也有些湿湿的。

    崁沪突然不安地恼怒叫道:“听你在那装神弄鬼!大家别给他骗了,他有影子!”众人恍然大悟,并开始逐渐心安,但仍带着怀疑和惧怕。因为那夜的怪事,他们也是亲身经历…

    于是司云开始起脚,异常缓慢又动作诡异的走向前…慢慢地、慢慢地…第二步时,他见众人的惊疑已经接近极限,西蚊和崁沪似乎忍不住要发作,便赶紧装得更是凄厉道:“我要报仇、报仇,待在河中的我,现在有了水的能力,复仇的能力…我要用水、来淹死你们!”

    他厉声大叫,举起单手、震动手腕、伸起食指,叫道:“雨啊,快来呀!快下啊!掩盖这树林,淹死这些恶徒!…快!我恨,复仇的雨…请来吧,为我报仇…”司云很拼命地乱念一堆东西,终于远处雷光闪动,雷声跟着响起!众人张口惊骇下,天下起雨了!

    “鬼啊!”“啊…!”“有鬼、快闪!”不知谁先发难,对方六人全数转头就跑。他凄厉道:“别跑!跑者则死!”心中却快要笑出了。

    “嗯…六人!只有六人?”司云这才拨发看清前方并确认了对方的数量,刚刚要演戏、没能分心好好观察。

    “难道…!?”他赶紧冲了回去,到了坡上,看见那低处有一个戴着‘有触角’的帽子的人。

    “阿烙虫!”司云大惊。而阿烙虫也立即发现他,楞了两秒,才道:“是你!”

    天空开始飘着细雨,梨月已经不知何时地离开原先那个地方了,司云赶紧往他要梨月躲藏的灌木丛看去,隐约见到稀叶的边缘透着白晰的身影,当下心安许多。他稍微提高声音道:“就是我,银发少年司云!”他故意这样叫,好让丛后的梨月知道自己回来了,可以稍微放心。

    阿烙虫愕然道:“你,你果然还活着!”“哼,我今天是来报仇的,为我被你们给害死的怨恨!”

    “你还活着啊…”阿烙虫兀自稍微惊叹几下,根本不鸟司云说自己被他们害死云云。

    司云眼见没办法继续装神弄鬼,叫道:“你在这干嘛!?”

    “笑话,这是我们扎营的地方,当然回来啦!对了,你在这干嘛?还不快滚!”雨渐渐下大。

    但司云想到自己必须带走旁边灌丛后躲着的梨月,而且不能被任何人给见到,就像捉迷藏一样!心忖:“不行,我必须引开这阿烙才能离开。但这里既然是他们营地…那该怎么办?”

    但这点他不用烦恼…阿烙虫已经走过来,摩拳擦掌的:“好啊,那天就是你拿石头砸我和阿区的。哼,幸亏我有这虫虫变身帽子…我们不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你说的话倒是和那快死了的西蚊很像啊!”“什么?”

    司云神秘的微笑,指着后方道:“刚刚我看到他们从那走过来,于是我就把预先设好的陷阱给发动,他们这下全都被我给抓了!”

    阿烙一惊,却又狐疑的道:“哼,你想骗我!把我骗离这,好破坏我们的东西吗!既然布下陷阱,哪有告诉我的;而且我不相信你能抓到他们。”

    司云心头一紧:“好个阿潦!”他却仍然神秘的笑道:“那是因为我不想杀他们,那陷阱是个挖坑,我弄到一半就半途而废,所以现在上面的网子设计不良。连我都没办法打开,我力量不够…”他抬起自己纤细的双腕,又道:“现在这雨越来越大,我看…他们那个地方很低,万一雨水灌进去,恐怕他们会死…一共六人。”便开始伸手指数落:“西蚊大哥、肥仔、阿区、还有那个会复活的…”他皱一下眉头,假装思考,道:“反正一共六人,就差你和…阿炮!”他说阿炮时声音故意加重。

    果然,多亏司云的记忆甚好,即使已经一阵子不见这群盗贼,却仍旧记得对方共有八人、以及各自的模样,尤其立即知道刚刚那六人、缺少的便是眼前这个超潦的阿烙、还有一个阿炮。

    听到这,阿烙虫几乎信以为真,神情大震,叫道:“在哪里?!”

    “在那边,大概快一百米吧…”他随手往后面一指,又道:“啊,那个坑好象原本就开始积一些地下水了!”阿烙已经开始摆脱虫子原有的慢慢蠕动之天性,拔腿飞快的跑了出去。

    “慢走。”司云颇满意的笑,转回头道:“好啦,现在可以…”他想到自己可以去搜刚刚阿烙虫所待的地方,附近该有他们的不少东西,可以‘借’个一点衣物,让自己和梨月穿。可是…

    “那什么!?”由于他站的位置高,所以也见到大约梨月的方向处的高坡后之情景,其远处树林中有个人影正快速接近,很快便几乎能大略看清,只见那人似乎很强壮…正是阿炮!

    “是他!这下糟了!”司云赶紧低头下坡,冲往梨月那去。

    “啊…”梨月因为光着身子,所以忽见一人出现,吓了一跳。司云赶紧遮她的嘴…“嘘,梨月,我们快走,又有人要来了!”他抓住梨月的手臂。却见梨月满脸苍白、嘴唇隐约透紫发颤,她摇头欲哭似的,道:“人家两脚都抽筋了!而且好酸痛、好麻!”“这…!那怎么办?有人要来了!”

    梨月哭着摇头:“我走不动,动不了了!”

    司云温柔的摸摸她的头,道:“别哭,你尽量想办法移动,躲起来。我,再去引开对方。”于是,他走上坡面对阿炮来处。

    阿炮走没几步就看见他,惊问:“你不是…你没事?!”

    “我是来报仇的!我现在已经把你们…那七个人都给困在水坑中了,雨再下大,他们就会被淹死了,你最好快去救他们!”司云此时心急如焚,赶紧随口胡诌,他自忖:“不行,我得快点…梨月现在情况很不妙,雨又越下越大!她会冷死的!”他自己也感到寒冷、气温降低许多;而且司云刚刚把阿烙骗过去,这下好了,万一他揭发这骗局,他们非过来找他不可!到时他和梨月将受到全面包夹!

    阿炮问:“七个人!?你确定他们七个都在?”“是啊!全都被我困住了!”“七个一起?你怎可能同时把他们七个都抓住?!”“我就是做到了!”

    “哇哈哈哈…!”阿炮突然大笑,道:“小子,你还真天真,你以为这种三岁小孩的把戏骗得倒老子…?”

    “被发现了!?”司云更是惊惶,但他没得选择,怒道:“我说的是真的,他们快死了!”

    “第一,我们前天就到这了,若说你能在这一两天内、不被我们发现而挖个大坑,这实在说不过去;何况你不但要尽快完成、而且挖出的土也要不给我们发现才行…”阿炮身强力壮,也干过挖掘的勾当,大致有个概念。

    司云这才惊觉自己的谎说有个大漏洞!那便是那个洞太大了!用说的很简单,实地作起来很难!马上给拆穿。

    阿炮神光精悍的笑道:“第二呢…我刚刚看见一个人自这坡上跑出来去,我眼力好得很,甚至约略看出他头上有点东西,那就是阿烙,他原先也确实独自在这附近看守!你刚刚才骗了他过去的吧!哼,但你还说七个人同时抓到,分明就是谎话!”

    这下好了,司云过度急进、反而误事。他太急于唬走阿炮了。只见阿炮快步走来,抡起拳头…原本司云当然可以逃走、而且对方追之不到;但问题是现在梨月就在身后,他甚至转头见到梨月苍白又发抖的身躯…

    “拼了!”司云一咬牙,马上使出他的‘维銮拳法’。阿烙逐渐走上来:“哦,竟然不逃,有意思。”“来吧。”司云不能等对方来到坡顶、让他看到梨月,于是也主动走过去,两人在这不高不陡的坡中对垒。

    阿炮看来没有要立即出手的打算,反而脸色收敛的问:“那天你怎么逃走的?还有…那是怎么回事…”

    “你立刻离开,我就告诉你。”“笑话!我离开你怎么告诉我!?这样吧,我们找个地方谈谈,我想知道后续。”

    “不行。”还后续咧!他当这是小说啊!

    “那我就打到你肯说为止!”阿炮也不是什么心软的人,马上一记抓攫过来,司云仓促避开。司云身形灵动的晃了几下,道:“维銮拳法提到…”“你说什么。”阿炮又是一拳挥来。

    司云仗着好眼力,边避开边道:“敌愈强,愈有利…;我愈弱,愈无险。”阿炮失笑却更想大笑:“哇哈哈,那我看这门绝学的始祖八成是个疯子!”

    拳影翻飞下,司云突然露出个破绽,被阿炮抓住了!

    阿炮得意道:“我早知道你迟早接近我。”没错,两人身高差太多了,攻击射程更是有差。

    司云却反问:“知道为什么我不捡个树枝当武器吗?”“嗯?”

    司云突然出手刀往阿炮的颈部正侧面斩去,阿炮立即放手并握住自己的喉咙…“咳咳…”

    “因为…我愈弱,愈无险。”说完,他一脚往痛得蹲跪地上的阿炮踹去,于是阿炮翻滚了几圈下去。司云又道:“敌愈强、愈有利。你,很强。”说完,赶紧回头去找梨月。

    维銮拳法,是一部相当古怪又精巧的武略宝典。可说是一部独附创意的难得之作,虽其修习者少之又少,但确有其独到之处。司云这次正是信奉着这拳法的交战手则而获胜的。

    所谓‘敌愈强,愈有利;我愈弱,愈无险’这话确非虚言,至少在某些情况而言;这情况简单说就是尚且不到生死相搏时。也正是司云现在的情况。敌强,则敌大意;我弱,则敌不戒。然而,又因为人体弱点处处,随便打中个要害都会痛得要命;所以当敌人以为你完全不是对手时,你的机会就来了!阿炮上次曾经抓住过司云,知道此子的力量非常小,阿炮这样的力大者更是信奉力量至上的,所以便更是大意轻敌,于是咽喉这处人体超大弱点一被击中,成效恐怕比之腹部挨重拳更甚;司云正是故意受制、接近的。

    天空的雨渐渐更大起来。司云来到梨月身边,梨月的情形更是不妙,嘴唇发紫、不住颤抖,流鼻水…也因为她都没在动,身体很快就冷。他扶她…“快,现在走,我们走。”

    梨月身子不住颤抖道:“我…走…走不、动。”“啧,我背你!”“你…背…”

    “快点,没时间了,我把那人打一顿,他马上会上来算帐;而且这样你比较不会冷,你都快冻僵了!来。”司云背对她蹲着,然后往后靠:“快上来。”她楞了一秒,还是贴上去给司云背了;本来她还想留一手的,但却发现自己这样不方便,终于狠下心,整个胸脯、身体都贴上去。

    司云只感觉背后是一张细嫩又冰冷的皮肤,而道:“抱紧喔!”

    “嗯…”她又猛抽颤一阵。当下司云又帮她把不大灵便的双腿挑来勾住,便开始发腿冲刺。他多少也有点忍痛…没穿鞋的脚痛和身体负担之痛。

    司云背着梨月先往西南面冲出这小低坡,还顺手自对方的东西上‘牵’了张毯巾给梨月:“披上去。”

    梨月在跑步的晃动下勉力将那有点厚的毛巾给批在背上,虽然还盖不住她的腰部以下,但却已经遮掩并挡了风雨不少。只是,雨势渐大,不久这毛巾也就湿了。

    狂赶出一阵,司云整个放慢,猛喘着气。身后稍微回复那么一点点血色的梨月,颤抖的问:“现…现在…怎么办…去…哪?”

    司云狂喘着气,指着东边道:“往村…子去。”“这…”“先偷偷…接近,找地方避雨…呼呼…”“喔,…谢谢你。”

    可是…走没一会,他们便遇到之前在河边的那些村人、或从南边来的其它村人,都正要回村子去。司云背着梨月,赶紧往一边躲了起来;这当中,还有个人从他们所贴靠的树干旁擦身过去,却没发现他们,不然一定会多留意一眼,梨月裸呈的玉腿和娇体便不免又要多被别人给看到了。

    两人贴靠在树干边,尽量先稍微避雨、缓和、休息、观望,看着一个个陆续往北去的村人。梨月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司云出神思考一下,道:“唔嗯…我想,我们之前在河边干下的好事大概被发现了。”

    梨月强忍着打颤,娇斥:“什么好事…?!”“呃,我是指…你的鸣叫,我的衣饰。”“什…么啊?”

    “当时不是有人过来找吗,先因为你的鬼哭神号的惊声尖叫…然后我脱下的衣物又被发现…那些村人们当然感觉怪异,于是便开始搜寻。”“嗯,…是啊。”

    “所以那几个村人感觉怪异,便开始寻找。但你看看,刚刚那些过去的人,数量未免太多了点…想来我们八成已经引起骚动,惹得更多村人四处搜找了。”

    梨月稍微感觉有点牵强:“可是…太夸张了…了点吧。”“不,一点也不,你忘了吗…看看你的脚吧。”司云提臂晃晃梨月的纤足。

    梨月往自己小腿、脚部看去,突然“咦”的一声。司云便道:“是的,还有你的鞋子。”

    跳河自杀者,往往会把鞋子摆在岸边,这不知是有意让人知道、还是因为倘若后悔而打水方便…。但至少确实是个共通的习惯…

    “大家…以为、我自杀!?”“正确说…不是你,是一个女孩子。虽然你那女用的小鞋子应该没摆好,但那不是影响,重要的是只见其鞋、不见其人,这便足以构成村人推想‘有人自杀’的误会;又加上妳的尖叫和我的衣物。看来这事件不简单了!”“幸好…我的衣服已经在对岸。”

    他叹:“这算幸也算不幸。”“为什么?!”“就怕已经有人游过去,然后偶然见到。”“啊!那样会…更被人误、会成…”

    司云又道:“但是,现在下雨水大,我或谁也一时很难过去对岸。而你不觉得奇怪吗…这片开阔树林,刚刚确有好几个人经过、返回躲雨?”

    “怎样?”“这表示他们都离得很近,但若说要搜找,理应稍微分散的。”“可是这…条确实比较好走,看得出比较有人、使用啊!”她仍旧发抖着。

    “是没错,但我清楚…这林子有好多条这样的林间小路。”

    梨月仍旧疑惑:“那又怎样?”“你还不懂?一条路就有这么多的人使用,但要躲雨和迅速返回,你道大家会同时聚集到这?自然会选最近的路了!这表示,搜索我们的人…”“很多!?”“我想是不少了吧,恐怕是因为他们见到那些不寻常的线索,于是纷纷招集附近的人动员,开始沿河、沿岸,寻找…”“那…那怎么办!?”

    司云陡然脸色一变:“啊、这下糟了!”“怎么了!”“这场雨,你该知道的…”

    梨月摇头抖着道:“不知…道。”“天,妳真笨!这种雨很大也很快退,这是常识耶!”“那…”

    司云猛地道:“所以有的人八成去避雨、或拿雨具,却准备待会要回来,并可能招集更多人来协寻!”“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躲雨吧。”

    他们找到了处可以稍微避雨的地方,那是一片半死的巨大树木和部份残骸,大致可以挡雨,虽偶有大大的水滴落下,但总比一般树木的情况好,而且还能挡不少风。

    但梨月仍旧不停发抖,司云将之放下后,看她情形不妙,于是直接拿下她背后的那块毛巾。她惊叫:“你干什么!?”

    “身上批着一块湿透的布,这样你只会更冷的。”于是他在她背后蹲下,背对着她、和她紧贴着背,又道:“你现在双脚紧收身前,正好拿这布来挡风,把它披挂在你放膝盖的手臂上,这样减少直接暴露、又能替你挡风。”“唔,喔。”

    两人缩紧腿,背靠背相互取暖,等待着雨的停歇,但那也只是一个段落。梨月问:“待会、雨停,我们要怎么办?”

    “往南去。”“南!?”

    “别忘了你的衣服还在那,我们要去取回。”“啊、对。”“不过,这场雨其实也下的正好。”“为什么?”

    “这样到时你穿著湿透的衣服回家,就说被雨淋湿就好了啊。”“淋湿成这样,那我一定会被我妈骂笨蛋的!”“把游泳当自杀,不会游泳还救人,还反被我给救。你本来就满笨的。”

    “你…!”“打我啊…嘻。”没想到司云在这种状态下,还有心情开玩笑。

    过一阵子,司云看看天,道:“差不多了…”“什么啊?”“雨要停了。”“感觉还不小耶。”

    “相信我。”他突然起身,这让梨月一时失衡往后倒下、低呼一声。

    “啊…抱歉,但我们该准备准备、出发了,不快点不行。”他低身去扶起梨月,这一低倒是让他的视野从俯视转为斜下看去,可以看到梨月双腿缩着的脚下的…大腿尽头和附近的内裤…

    司云一时不料如此,陡然楞住,问题是他还将眼光盯着看;这反让梨月察觉,羞喝:“你…你在看什么!”赶忙扭过身去。问题是她一转过去,意识上自然会选择背对司云,于是反而让浑圆的屁股线条清晰可见…

    “对不起,不是故意的。”司云也警觉自己一时失态,赶紧将她扶起,而梨月身前的毛巾已经掉了,反而使司云能更近距离的直视、贴近她现在赤裸下的身躯,虽然双腿还是曲在胸前…当下两人都是一阵尴尬。

    雨果然小了。双腿弯肱且双臂抱着的梨月被扶起后,陡然娇喝:“别看…人家啦!”“是是。”他偏过头去。梨月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迅速往胸部移,然后双腿稍稍舒缓,她想站起、却不禁腿软欲倒。

    司云反应迅速的扶住她,她羞红的小脸用感激的目光投向司云。因为要是司云没注意到、没能反应到,不肯放开手的她恐怕要跌摔个很惨了。

    “谢谢。”她的唇色已经稍微恢复,虽然仍旧苍白带紫、说话隐约音颤,但已经好多了。“我…人家的脚有点麻,而且很酸痛、好象走不动了。”没穿鞋的她,细致的脚底更是不堪赤脚行走、更别说要跑动。

    司云道:“雨要停了,我们该出发了。我背妳吧。”

    “谢谢,还有…”于是她背对着司云,请司云替她将那毛巾绑在她纤细的腰上,好遮挡背后内裤紧贴、线条清晰的臀部,不过司云却又再度一览无遗。接着梨月再度上了司云的背,他们快速的往南边去。

    走将一会,司云隐约感觉后面有动静,他发现有人过来,是用赶的,比背着女孩的自己还快。他赶紧背着梨月往旁边斜斜切去,开始小心潜行,又走一会,后面那处果然有两人、一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男子超过他们,往南边去!

    司云低呼:“糟糕!”“怎么了?”“他们这么快就出发了,看这时间差,甚至是一回去不久就过来,还带着雨具。想也是,他们赶着要拯救落水的女孩和男孩,何况这下子大雨一下,更让河水暴涨湍急,自然更是紧要!”这下可好,由于村人的热心,反让他们遭受困扰。

    然而,两人又听那两个走过的人交谈…“小心点,最近这树林来了些怪人,好象不是什么好人…”“嗯,难道是他们绑架男孩?”“但干嘛要脱去他的衣服?”“总之,先去河边!”…

    “糟糕!”司云更是低呼,梨月问:“怎么了?”“这下完了,那些盗贼现在又让村人发现,可能会受怀疑。如果这样,村人便会大加动员!”“那怎么办!?”“所以要快!你看,他们刚刚手上的确有拿着木棍…”

    他们又走一会,又遇到旁些有三个年轻人结伴搜找着树林,手上都拿着棍棒。但司云可是极端杰出的捉迷藏超高手、被誉为迷藏天才,于是在躲避中还能不断前进,但速度也变慢许多;何况他背着梨月还得低身,更要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能过喘出声,幸好现在还有水落声的掩护,不然会更加难以移动。

    “糟糕,糟糕…我们得快!”“司云,谢拜托你了。”…一会,梨月又道:“司云,还是你干脆…去向人要个衣物或雨具。”

    “那更不行!我是小孩子,现在村人见到我独自待在林子中,一定不会放我走,会认为我有危险。”“啊对!”

    不过其实,如果他共村人说自己是丛林勇者-泰山的话…

    一会,梨月又道:“还是,我们干脆出面…”虽然她也不太想。他道:“那更糟!这样你的身体又会多一个人看,而你和我都光着身子,这麻烦可大了!何况现在一堆人都出动了,我们的事情不但多少会受责骂。更可能会背地里让人以为我们在干些什么事…然后你的贞节…”

    梨月也感觉不妙,忙道:“别再说了!…我、知道了,绝不能出面!”“对,梨月说得好。我们,绝对不能出面,甚至、现在起,绝对不能被看见!而且要顺利的达成这任务。玩过捉迷藏吧,我们依起来完这次的迷藏,好吗?”“嗯…”

    真正的双人迷藏,来了!不能被任何人看见。

    “嗯。”现在,她感觉身前让自己身体肌肤完全贴着背部的这俊美男孩,竟是这样的可靠、果敢,并替自己设想、维护,虽然他还没有宽阔强健的双肩、结实的肌肉…。但她浑然没察觉自己心中一股悸动汹涌着…无限地感动;看着如此接近在眼前的灿丽银发,她更感觉一阵目眩神迷;不知不觉中,她是抱得那样紧密而安心,甚至下意识地全不避讳男孩后头的发梢触到自己的唇…

    在司云机灵的行动下,两人又躲藏过几次附近的村人,逐渐接近林子边缘,就要到河边了…这下不妙,河边一带竟已有不少人!四处搜寻疑似溺水少女与少年的踪影。

    现在不知谁传的,村人们有个比较可信且合理的说法…少女留下鞋子,跳河自杀。但少年恰好见状、见少女溺水,甚至目睹跳入的过程;于是他‘冷静地’脱去衣服,下去救援。因为他知道衣服会导致阻力增加、行动不便;这可能也因为少年眼光放得较远、熟习水性,知道救人不易、想尽量提高把握…

    于是不得了,经过这场大雨,一票村人都前来协助搜索。是以司云和梨月的‘衣服夺还任务’也更显艰巨。

    ※※※

    预告:第五章。后迷藏

    新的逃脱方案、路线。

    捉迷藏就是要让鬼料不到…
上一页 返回书目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