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两秀的智略角力
某天夜晚,司云和附近的小孩们玩了玩捉迷藏,他当鬼…当然,他精得好似在顾贼一样,一个人都没能成功到点!
“唉,司云当鬼就不好玩了。”“上次他当鬼而有人成功达阵,好象已经久得远了!”
“而且那次也才一个人…是‘钟馗’。”“是啊,司云这家伙,听说精得跟贼一样…”
“慢着,那是他不是当鬼的时候、才这样形容吧。”
“嗯对!但他再厉害也只能救一个,有时常常都只有他能存活,尤其‘鬼王’当鬼的时候。”
“讲真的,我觉得司云才该是鬼王!”“对,技术上都没话说,但他跑得比鬼王还快,根本没人比他快!”“哦,你说那次司云的惊险达阵啊!”
“啊,我也听说过,那次只剩他最后一个,被鬼王接近而发现,他和鬼王同时起跑,原先距离还稍微落后一两步,最后却快一步摸到、达阵。”“是啊,鬼王已经跑很快了,但司云却还…”
“确实,实际上鬼只要不要太弱,玩家要成功达点是很难。但司云好象每两次就能有最少一次成功的!”“咦,我怎么感觉是每三次至少两次…”“我好象从没见过他连续三次没达阵过的…”
“什么啊!那其实要看他要不要认真好不好!你们八成不知道他真正跑起来可多快呢!”“多快?”“听过南方的猎豹吗?”“猎…豹?”“哼哼,你去看看猎豹就对了,那听说是世界上跑最快的动物!”“司云跑得那么快!?”“哼…你才知道啊。”“你见过猎豹?”“听过。”“……”最好用听的会知道有多快啦!
“哪有,司云是花豹,他真正厉害的是爬树啦!有一次在黑树林那处玩,我当鬼,竟然被他从别的树来到了指定的树上成功触摸!我原先还以为他是不是‘遁地’了!因为我才一回头就看到他笑笑的靠在树干上坐着!事后我问,才知道他是从树上下来的!”
“呃,换我了…各位好,嗯…啊,有一次我当鬼居然被一个银色的东西给吸引,以为那是他不小心露出的银发!然后就…你们知道的…”
这些人就是正跟司云玩捉迷藏的小孩们,不过他们到底是在解释给谁听呀…
※※※
隔天,村中有个小小的棋赛…司云也去玩玩,在一片旷地上,许多人成对地各自开战…那是一种以围剿为宗旨的棋戏赛,大致上是要围住对方的棋子、占下领地。司云晋级的第二场仍强势地封杀了对手,又稍微四处看了看战况,一会便离去。
决赛是明天起,听说这棋赛当初是位在东边远处的和宁国推广过来的。这次比赛不但推办到村子来,还提供不少丰厚奖品…听说冠亚军等,还可以前去和宁国参加大会总挑战,提供吃住、奖品、奖金等…
司云离去后,独自走在林道中,喃道:“冠军有不少奖金,如果去了和宁国比赛,我再拿个冠军,那奖金岂不是更…呵呵…”
“哈哈哈哈哈…”一个怪笑声从他身后传来,司云猛地吓到,回过身来:“什么人!”
只见几公尺外一株树后隐约有个人影,司云叫:“是谁,竟然跟踪我!”
“哈哈,这小子还真自大的讨人厌…”说着,那人走了出来。是个面貌清秀俊朗的青少年,约十七、八岁,颇高、约一六五,手中拿了支白扇子,神态看来很是洒脱而轻松写意的。他道:“我早听说‘西村’这…有个狂妄的小鬼,于是就来看看了。没想到、竟然是个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头!和宁国的棋力高强者们,岂是你小子可轻易胜过的!我看你连这的决赛都还不一定能赢呢,还想挑战和宁!?”
司云收起惊讶,道:“你不是这的人吧!我从来没见过你。”
扇子少年笑:“当然不是,我今天是来代替和宁国教训你的!”他突然拿出一包东西丢给司云,道:“这是你的吧,还要被女孩子给救的小鬼。”
司云一看而大惊,那包东西竟然是他的衣物!就是之前和梨月一起迂回迷藏、丢在河边的衣物!
又听扇子少年得意道:“想必是你那天在河边溺水了,然后被一个身高大约一百五不到的女孩子给救,至少她是跳下去救你了;虽然我不知道是怎样,不过之后听说没人失踪,看来你们获救了。不过,你竟然让个比你更小的女孩子给救,还妄想去和宁挑战这棋赛!”
司云惊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那天之后,他完全没泄漏任何行踪、村中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落水,但眼前这人竟然找来还把东西归还!
扇子青少年得意笑道:“和宁国的智能,不是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可以理解的。”
那天,村人们得到个比较可信且合理的解释…少女留下鞋子,跳河自杀;少年恰好见状、见少女溺水,甚至目睹跳入的过程;于是他‘冷静地’脱去衣服,因为他知道衣服会导致阻力增加、行动不便;这可能也因为少年眼光放得较远,知道救人不易、想尽量提高把握…
是的,这是正是这扇子少年提出的。但实际上…
扇子少年神态仿佛掌握一切,写意的道:“我一看到那堆衣服和那鞋子的摆法,我就知道了…其实是你游泳溺水,然后女孩脱鞋子去救你。”
司云听了便万分惊讶,虽然他说得不是万分正确,但那天确实是‘误会’成这样!但那天的事,理应没人看到、知道的!除了自己、只剩梨月…
司云却又心中惊疑而思索:“不对,这家伙显然是从‘东村’来的,他刚刚说到‘西村’。只有东村的人才会呼我们这为西村,因为我们两村距离不远而互为东西…一个东村的人、怎会认识我们西村的梨月,而且梨月的家附近感觉不像是会和东村有什么接触的、何况她于情于理都不会想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才对…即使这人是她哥…不,这人既然是东村的人,怎可能是她哥!?他看来也似乎不认识梨月…换句话说,梨月并没有告诉别人!那他怎么知道东西是我的的?”
扇子青年继续道:“看看当时你的衣服和鞋子,听说被发现时几乎摆在同一处。可见,你当时是从容的脱去,也就是要游泳了;因为如果你见到女孩溺水,理应赶紧胡乱地脱下衣服就跳。所以,女孩刚好见你溺水,便匆忙的过去,所以只留下鞋子跳水。而我又看那鞋子的大小,她的身高应该不出一百五、甚至约一四四左右。”
“这家伙果然不认识梨月,他是自己推理的,而且颇有道理!他到底是什么人!?”司云心惊下,反问:“但也有可能是她溺水,我去救啊!”
“哈哈哈,那就是我对这的村人们所说的解释…我骗他们说…女孩要自杀,所以留下鞋子;而少年很冷静地脱去衣物才入水救援。但实际上,你这种年纪的小鬼头,哪会有什么高深远虑的想法!就像那女孩一样,毫不考虑衣服的阻力和吸水,马上跳进水中逞强。”
“虽不完全同意你的一些偏见,但你说她的这点倒没错。不过,你如何完全断定是她来救我、不是我去救她?”
扇子青年清秀的脸上神情得意、神采莫测,道:“是鞋子。”“鞋子?!”
“嘿,她的鞋子放置随意、就像随脱随丢一样,照理自杀者应该没那样匆忙的,显然可以想成她是要救人。然而,更关键地…”
司云听他推理的很有道理且观察细微,虽然人有点狂妄,但却也暗暗点头、惊讶,并凝神倾听。
扇子少年正容道:“关键在鞋子的位置!”“位置!”
“是的,她的鞋子比你的鞋子更靠近下游…若你是溺水者,照理她想救你应该会往你脱衣的更下游去吧。反之,若她是自杀、而你要救她,那没道理你从容脱衣、下水处,竟然比她的跳水处还更靠上游,难不成你要从后面急起直追!?没人这样蠢吧!你应当会先跟在她旁边或甚至更超前,然后边脱衣、准备下水;也就是说…理应你的衣物会散乱,且比她的鞋子更靠近下游的;但没有!”
司云接口:“而正由于岸边有衣物、但没看见我们人回来。故此,你更断定这不是游泳;那便是落水而没回。而落水未归只有两样选择下,你凭这推理,删去了她自杀之可能,当然就认为是我溺水了。”
扇子少年稍微一诧的看了他两妙,才道:“呵,你这小子虽然年少无知,倒也有点举一反三的能耐呀。”
“谢谢,不过…”“嗯?”
司云平静道:“你所推出的事实,有点遗漏和错误…”“哼,死鸭子嘴硬。”
司云平静道:“这倒也不能怪你…明明有错,还想在那强词夺理、死鸭子嘴硬…毕竟,真正的事实更是曲折离奇、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曲径通幽、前程似锦、釜底抽薪、车水马龙、老马识途、走马灯儿…”
“够了!”扇子青年心里更暗骂:“臭小子,分明在强词夺理、咬文嚼字…不过,他竟然能一下子连续说出这么多的词儿,但却又越来越文不对题…难不成他在耍我!?还有…”什么叫走马灯?…
“咳咳,喔对,差不多了。其实…”司云认真地看着对方,开始解说…
好一会后,扇子青年张着嘴,兀自惊讶着,才道:“你…你瞎说的吧!?”“信不信由你,我也很难想象有人能傻成这样…我游泳、当我溺水,旱鸭子、还想救人…”司云已经把那天的原由和大略经过说出来了。
司云又道:“你不信的话,想想吧…何以我和她后来都没被找到,但村子也没听说有人失踪?我们既然生还、何以不出面?还是,我们不是这村子的?但你既已断定那是我的东西、而我也认了,又听说了我这西村的‘狂妄小子’、还见我在此,那你该知道我确实是这村子的人;你说得也没错,那天失踪的男孩就是我。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没人失踪了吧,因为我们平安归还。”
扇子青年又想了一下,表情如获大释,点头道:“我姑且信了。因为,这样便可以解释…没失踪的你们,自救后却不肯主动出现、求援的原因,因为你把那女孩的衣服给扒光、让她光着身子!”“喂!我是情非得以!”
“开玩笑的啦,瞧你急成这样…哈哈…”“……”
扇子青年知道那天的雨势和搜查情况,甚至也亲身参予,暗想:“这么说来,这小子倒真的挺行的!听说他是这边维銮河的孩子们公认的捉迷藏之神,我本来以为这没什么;却想不到他竟然能带着一个手脚不灵便的女孩,三翻四次的入水、入林,躲过那天一切村人的耳目…看来他不但由于运动神经出类拔萃而成为捉迷藏大王…想来,他对于平面上的广域位置之运用、掌握,也有一手;所以才能逃出重重围剿!加上他刚刚确实轻松胜过对手而晋级明天的决赛…看来,这小子不光是个‘一般的’狂妄小子,而是‘有意义的’狂妄!”扇子青年认为,司云头脑和机灵似乎比想象中更好,甚至具有高度谋略性!
于是他道:“小子,想知道我怎么知道这衣服是你的吗?”“想。”
他从包袱中拿出一个盒子:“和我下一盘,赢了或表现不错,我就告诉你。还有,你和你女友的鞋子,也一起还你。”他又拿出一小包,里面便是两人的鞋子。
司云见状喜道:“真的?!…她不是我女友。”
扇子青年心中暗骂:“废话,你以为我喜欢带着这两双沾水的臭鞋子啊!你知不知道你那套衣服我还特地帮你给洗好、弄干、折平咧!也不说声谢谢或什么的…”问题是,你没说司云怎么知道…
司云看了看他拿出的那棋,便道:“咦,这个…这什么?我没玩过。”“咦,你不会啊!对,这个有点新。那…好吧,我们下军之棋好了。”“好。”
军之棋,由具有各种功用之棋子所组成的棋戏,目标是夺下对方主帅就胜。
两人开始下,扇子青年嘴上不停唠叨…“喂,你再狂妄、这回也得认哉了,碰到我啊你……你连刚刚那种棋都不会玩?这样你还想去和宁国比赛,那可是现在和宁国最流行的超级棋赛耶!听说决赛会用那个…”…
他碎碎念归碎碎念,司云却也察觉他手上着实不弱!频频施展许多布局深远的攻势。起先是还好,但不久后便攻击连连、有时连续出现好几笔先前埋下的步术!其中妙着更有两三次。
司云也开始背后流汗起来…“有完没完!?这样我都在挨打…”有时却看对方不起眼的一步、以为缓和了;然后攻势加强,过几步,那棋突然一翻、变成了个好棋、威力无比!然后接着的强烈攻击或坚守而带攻的招术依旧不断,伏笔不知埋了多少!同样地,人类若能砍棵树、栽两苗,早先做好后备,水土又岂能崩坏?!
眼见司云已经快招架不住,所幸他防守确实不错,依旧苦苦支撑。
扇子青年暗想:“乖乖不得了啦…撇开我刚刚的垃圾话攻势不说,我这些百变攻击倒也讨不了什么便宜、几乎都在和他抵销步数。这小子的防守还真到家啊!给我搞这套应变不错的双泡阵!呼哼…但你这回可惨啦,我可是人称‘破阵之王’的军之棋攻击高手啊…”他见司云的阵势确实守得接近严密极点,自己一时难以占太大利多;不过司云却也像是春蚕般地作茧自缚,几步内绝对难以转守为攻!
进攻务求千变万化、诡变莫测,多项击发、乱敌之阵,繁杂亦可,毕竟防守方是被动的,要应对更难。防守则当然希望对方攻势简单,化繁为简、化解危机。是以扇子青年眼见一时无利可图,也不强攻、或与对方配子,打算保留更多攻击点。
当下,扇子青年开始不大管防守,用更稳且不求急攻的阵容,打算缓缓地、一点一滴地鲸吞蚕食…
“呜,来了,他终于打算全面进击了!我要先挡下来…”司云也很拼命,不断地推想对方的可能攻击法,然后被动却又预先地防范。
又过了一会,司云的连泡防守阵被对方打破!一只‘泡’正被对方猛追!扇子青年暗笑:“哼,擒你一泡,你的防守威力就差不多要溃了!”
“真的,真的追来了,我躲!”“嘿,想跑…”“可恶,还差一点。”“哦,还找垫背的,那我先吃了!哈哈!”
扇子少年又下完一手;突然司云眼光一振,道:“会玩捉迷藏吗?”然后露出个灿烂又神迷深幽的笑容。
扇子青年一愣:“什么!?”
“将军!”蚕,也会破茧而出的!
“啊!”扇子青年大惊,眼见对方的水泡逃一逃、竟倏地打了来!而自己马上先被将一军,后防更是空虚,一时心乱!他方知‘捉迷藏’的意义,司云的泡竟然故意跑给自己追,然后…
“我要反攻啰!”司云神秘的微笑道。但扇子青年却更惊:“什么!?他这种情势还想反攻?!就算我被小将一军、出来,但我的人都围在他家耶!”
接着,司云一方面假意抢攻对方阵营,却又趁机在家吃了对方一只‘大条的’,然后抬眼、又天真无邪般的笑笑。
“什么!我被抽‘驹’了!搞屁呀!”扇子青年以为对方打算专攻自己将军,家里一阵慌乱下,前线一松又不小心被抽。于是两军主要仍在‘司云家’激烈开战…
一会,扇子青年逐渐回复冷静,一一展现强大的压迫攻势;反观司云虽又策一棋去攻敌之不得不救,但却难有作为,因为接着他频频被对方将军…最后,将到倒…
“呼呼呼…我输了。”司云稍显失望的看着棋盘。
已然汗流浃背的扇子青年道:“输了吧,害我费一番功夫。”心道:“畜生!吓出冷汗的可是我啊!我太大意了!这小子有点门道,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道、不过这种旁门左道的功夫可也不得了、让我冷汗直冒…”便也收起高姿态,道:“小子,再来一盘吧,条件一样,赢、就还你。”他也感觉和这小子下棋还颇有意思,顺便练练自己攻陷钢铁防守的能耐;他也大略估出对方棋力不差,但至少输自己一小截,再加上善守拙攻,自己更是立于不败。
司云心知对方棋力高极。自己虽然擅长防守、乃至固守后的反击,但却更觉对方的布局深远难测、后劲又强大无比而不坠,全然不让自己有机回击余隙,实非自己所能匹敌,至少目前如此。刚刚虽然妙计陡现…三计制敌,诱敌之计、大意之计、苦肉之计。但这类方法可不是能用第二次的;何况对方仍旧胜出,实力确实差多。
他心中更暗骂:“这牲畜简直就趁火打劫嘛!他军之棋这么强,分明有备而来,还骗我下这个,他当然会赢。可恶,竟然这样设计我…”便道:“这棋,我想是下不赢你了,刚刚那攻你之不备已经很难得,却还是不敌于你,想来是毫无胜算。”
“哦,那么…”他心想:“你个小白还有点头脑,看出我们的差距。”
“我们来下‘围之棋’!”
棋盘备妥,司云左手一掠,食中两指夹着一只白色棋,起手下了下去。他不急收手,却抬眼斜上地看向对方的脸,眼神看来犀利,道:“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神乎其技’。”在司云手中,白棋仿佛会发光一般!
两人下了一会,不久…“我输了!”扇子青年认输了,他看着棋盘,神色惊骇的喃喃道:“虽然这不是我最擅长的…但我知道自己的能耐。你…竟然能把我逼到…这地步!”
“好说,好说,我也比较擅长这个…”
“擅长!?我看你根本是该下这棋、且夺得桂冠的人!说真的…”扇子青年渐渐激动,道:“我认为…你强得足以和和宁国的围之棋棋圣,一争高下!”他说着,一手已经握住司云肩膀。
司云看着他,低下头看看棋盘,才道:“嗯唗…”又摇摇头:“不,你这么说实在…”
扇子青年更激动,双眼像要凸出似的,高声道:“我知道!这样实在小看你了!对,我不大敢讲的…其实我感觉你甚至连棋圣都能超越!”
司云一呆,才道:“慢着,请别再说了,事实并非你想那样!”“…?”
“是的,在这样的棋盘上,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不输给任何人…”司云伸出长指夹了颗棋子,放在刚刚他起手下的地方,道:“其实…这盘棋,早在最初,胜负便完全决定了。”
扇子青年欲言…司云却打住他,道:“我不是说实力差距,而是从我能够先下开始,就已经完全确定、我先番必胜。”又道:“我知道你想说不论如何,你仍被我压得死死的…,但是…请看…”
司云指着棋盘,道:“这里还有个陷阱,那就是棋盘。”“嗯?”“这棋盘比较小,空目和网格线也不像正规的那样多、少很多…知道吗,在这棋盘中,我早已算出了一切,一切的破解步术、走法!我算出,这样小的规格有个铁率…先下者可胜,绝对胜!只要,知道一切的解法和应对步法…”
扇子青年眼睛几乎凸出,颤抖道:“不可能,不可能…理论上是可以,但事实上却没人能办到…没人的,不可能的!”
“事实摆在眼前,我不但将之一一解出…不论敌人下在何处、我都能照后续的破解规则去下,也就是说…这样的大小、以内,只要我先起手执白棋…没、人、能、赢、我!就算是…我!”“可是…可是…”
司云正色道:“是,我知道,敌人下法和所需相对应变的解法太多了。但是,我、可以记下来,通常只要一次!”
扇子青年听到这,终于完全地知道刚刚少年之所以能够以…无上的神乎其技之下法获胜、的原因了。对,就是完全背下来、所有的破解顺序!但这更让他吃惊到不行,那可是要多惊人且丝毫不遗漏、包括光是一种解法的所有步骤…要有这样的绝对记忆才行呀!?他颤抖道:“这样…一共至少要记下几千种顺序…”
“是几万种,好几万种…但我只要解过一次就能记下来;当然,有的情况重复或能类推,那便不需要多解。”司云笑笑:“不信吗?没关系,证明给你看…”
一会,扇子青年看着自己手中的纸条,听着司云在那马不停蹄的念…“九八七三五…零六二二一零五、七四九六二…”
“…三一三六…八二…”司云一直念,已经念了超过三十个个位数数字,还不停的念着。这些数字,自然完全没有意义。
“够了、够了!我信了、真的信了!我自己眼睛都要花了!”是的,这些数字是扇子青年随手乱写下的,让司云看过一遍,然后测试。
看着俊美的司云,他道:“我看,你简直不是人类!”“有人说我是…神。”
“哼,迷藏之神?我看…你该是记忆之神。”扇子青年又注视着年少十四的司云,心想:“此子发色虽白但带银之泽却是少见,眉清目秀甚至尤胜秀气女人…看来,他可能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会是什么人的后代?不过,他的衣着,却是一般…”想至此,他便道:“执白棋吗…白色和你真相配!你几岁、叫什么名字?”
司云昂然而道:“十四岁,我叫…司云。”
“十四吗…才十四呀…”他豁地站起,道:“很好,司云,我承认你拥有超人的才智;所以你一定要赢得这场棋赛,然后和我来和宁国。”嘴上露出一种向往的笑意:“你会知道智者们的厉害!”
“智者…们!?”“对,很多个。”
司云看了看他,道:“你想成为和宁智者吗?这棋赛确实是你让和宁国的人们,认识你这个外来少年的好机会呀,加油。”
扇子少年大惊,心想:“奇怪,他怎么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和宁人?我还一直装得好象我是和宁国的人呢!天,这孩子,他到底是何等人物!?”他心中一个个惊讶,缓了口气,用锐利的眼神看着司云,仍道:“是了,我们伟大的和宁国智者们享誉遐迩,我是个喜欢与人激斗脑力的人,自然也想和他们交手…而与你一战,却也让我享受到前所未有的乐趣了…现在,我出个难题给你吧,你挑战看看。这可是当年我们和宁一个享富盛誉的智者,所想出的…”
※※※
(这问题是本人最近想出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那位智者听说是个少见的奇才,不但拥有顶尖头脑、连武艺和许多技能也是才华洋溢的。他更是个兴趣广泛而喜欢旅逸四方的‘幻兽猎人’;他综合兴趣,想出了一道连一众智者们都感到颇困扰而耗时的难题…
首先,画个正方形,再画两条对角线。于是图面上共有八条分隔开、有接点的线段。
现在假设一个猎人只有一只长矛和一张弓,已经没箭。原野上有三种珍兽,分别是…鸟类的鸵鸟,大猫的猎豹,蛇类的巨蟒…各一只。
现在假设场地地形就在这正方形中,猎人、鸵鸟、猎豹、巨蟒,各据着方形的四角。南角为猎人,北角为猎豹,东角为巨蟒,西角为鸵鸟。
长矛威力大,必须靠它才能猎杀此三物;但有效射程却短。而正方形中央、对角线交接的点,是个稍高的坡起点;若站在此处、也就是对角线一半的距离,正好足供猎人将手中的矛,准确地射中人类追不到、位在角上的猎豹或鸵鸟,并使之倒下;而巨蟒跑不快,猎人可以直接将之追上、再宰了。
但猎人的手力和准度无法使他从正方形的任意一个角,准确地将‘矛’掷中其它角上的鸵鸟或猎豹;也就是说,他若要用长矛,必须站在那对角线的交接点、中间点,才能距离够而杀死猎豹或鸵鸟;同时那处的视野是他唯一不会受草丛阻挡、并且在此两物的戒心之外的地点。
猎人独自走过正方形四边的任意一边道,要花一分钟;从任意一角走到中间点、或从中间点走到任意一角,也是花一分钟。也就是说,猎人独自走过正方形中,这八段分隔线道中的任一道路,都是花一分钟。
但是,猎人若拖运着其中任何一种动物,行走时间都会增加,分别是…巨蟒加一分钟,猎豹加两分钟,鸵鸟加三分钟。换句话说,若猎人带着猎豹自某角往邻角或中间点走,所需时间会变成原本的一、再加二,共三分钟。而若同时携带两样以上的动物,时间仍依照其原本的要求、直接累加;举例…三种一起带,走任一段路,那便需要…一、加一、加二、加三,共七分钟。
而现在太阳快下山了,猎人想要尽快得到这三种珍物。请问,猎人要如何走和猎,才能在最短时间内猎到三样珍兽,并将之全数运至自己最先所在的南角?最少要几分钟?
※※※
扇子青少年说明完,秀手摇摇扇子笑道:“来吧,看你能找出多短时间的路径。”
司云点点头,出神一下,便开始在土地上画了个小图,也就是正方形加两条对角线。
扇子少年暗笑:“呵呵,你能尽早答出来,那可就厉害了!”
一会,司云抬头看他,扇子青年几乎吓了一跳!司云却问:“可以把猎物先猎了,然后先走别边、待会再去取吗?”
听到对方只是提出疑问,扇子青年松了口气,笑道:“当然可以。这问题的设定中,没有说会有其它东西来抢。”心想:“我的妈咧,吓我一跳…还以为他已经解出了咧!”却见司云仍看着他,便问:“怎么,还有其它问题吗?”
“长矛当然是要重复使用吧?那问题应该…没了。那么,我解出来了!”
“什么!?”扇子少年大惊失色,但却心道:“没事的,那样快、谁都会,想必是用笨笨的方法囤积的吧…何况我还故意刁他…”
司云一副天真又有点作思考状的问:“是不是十五分钟啊?”
“……”扇子青年几乎要没了血色,瞬间呼吸停滞…“这小子,是妖怪吗?!…天理何在!”他缓缓的、僵硬地,点点头。
“太好了!”司云大喜,又道:“这题目真狡猾啊!竟然开头就有个陷阱!什么长矛只有一只,有点诱导我先去杀巨蟒!摆明就是引诱人先右边走!大骗局一个!幸好我没给它上当!”
扇子青年更惊:“什么?!他竟然极短时间内解题完、又马上就能判断并明确指出那个陷阱!他真的只是个孩子吗?!”
司云又道:“不只只有一只矛可用,这还有点隐藏性的陷阱…有的是走边的‘斜线’,有的是方形内的‘直线’。乍看之下‘里面的直线’好象很好走、比较短…但题目早说时间都花一样了!这会让人不觉中思考偏向于要多利用里面的‘快捷方式’,但那是错觉,因为时间都一样。然后斜线的边也很骗人,看起来好象走的比较多、但时间一样,也就是感觉比较‘快’;但实际上这也是错觉。这题目真会引导人陷入迷思当中啊!明明只是完全被我给俯瞰、掌握的一个平面游戏题目而已,却让我的思考深陷里面的迷雾中!显然地,想出这题目的人,是个天才!”能这样立即解析,这是多么惊人的觉察和抽象思考能力!
“但你并没有陷入,不是吗…”扇子青年此时眼光很是敬佩,态度更是变得温和、尊敬。
司云稍微腼腆一笑:“是啊,差点着了它的道!”
扇子青年想:“还差点!?你那么快就解出来了,而且还完全对耶!何况,我一开始并没有告知你明确的目标-十五分钟,一般人大多顶多十六分钟的,速度也绝没你快…但你却仍旧一击即中!我很怀疑你根本瞬间就从这些隐藏的思考陷阱中走入又出来了!这表示…”司云的脑部和觉察反应之快,惊人无比!
司云道:“我还是得先说说我的解题过程…”“请。”
“首先,先往中间、花一分钟,然后掷出长矛猎猎豹;并更上北角、花一分钟;再将猎豹带到东角、又花三分钟,共花五分钟了;接着在这把巨蟒杀了;然后,这是关键…是的,不能去管鸵鸟!我们直接带着巨蟒和猎豹回南角、再花四分钟;目前共花九分钟了!再持长矛独自前往中间、花一分钟,然后掷出杀死鸵鸟;接着再前往西角、花一分钟;再将鸵鸟带回南角、花四分钟;这趟是六分钟。全部合计…十五分钟!”他兴奋的举起双手,双脚更是大力的使劲而跃得老高。
扇子青年也不住拍手,赞叹:“厉害,太厉害了!这样快的解题速度和清楚的分解动作,在下甘拜下风!真的,真的…”
司云灿灿又慧黠的一笑:“如果啊…长矛没有射程限定的话,那时间更快、只要十四分钟;省去去中间猎鸵鸟那步。”
“哦,想得很周到…”“因为我最初的解法就是这样…然后才惊觉不能那样走,长矛射不到…”
“那么,他真的走错成这步又改正了…!”扇子青年发楞一下,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俊美少年一会。接着他才拿出装司云和梨月鞋子的包袱和先前拿出的棋盘,道:“很好,司云,你的聪明、真可说是我仅见的了。这些鞋子我还给你了;还有这棋我也送给你,上面有使用说明、你快点学一学、以备到时和宁的挑战!而我,要先离开了。”又道:“至于…关于我怎么知道这些是你的东西的…我不是说过了吗、白色和你很相配,你衣服上原本留有你的几条银白发丝被我注意到了,这样你明白了吧。”
司云笑:“谢谢你,东村的大哥。现在这个呢…是我留给你临行前的最后一道谜题,我们和宁见…”
扇子青年心中更惊:“果然!他不但早已看出我不是真正的和宁人,甚至知道我是邻村的!他从哪看出的!?”于是他带着疑惑和惊奇走了。
司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笑:“嘿嘿,这位大哥呀,我先前没想到自己的发丝这样罕见、亮眼,使你一看到拥有这样头发的我和我的体型…就完全确定这身大小的衣服和鞋子,也必定是我的了。所谓当局者迷,就是这样…!不过,你自己也忘了掩饰东村、西村间彼此的传统讲法,而刚刚还说要‘代替’和宁国教训我、却不说‘代表’,所以我马上便看出了,嘿…”
一会,司云才拿起对方留下的那棋,拆开看…“哇,这棋真好呀!我得向他道谢才行。呃,不过…他叫什么名字?”
一个忘了问、一个忘了留!他们俩真的会是以后等同于和宁智者的人物吗…?!这下子,对方也等于对司云留下一个谜题了…
司云后来拿着棋盘回到家,那是很普通的家…“爸、妈,我回来了!”
“司云,回来啦!”司云的妈妈道,他父母分别有着褐色和黑色的头发…
以前就提过…拥有超人记忆的司云,妄想追溯回自己幼年甚至更早的记忆…
扇子青少年又是…?
许多谜云慢慢揭晓,运数渐渐轮旋。这些谜题,各位想出了多少?
※※※
预告:第七章。寻玫
象征白色的少年,开始寻找白玫瑰。
河之对岸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