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第五天了,坐在王母对面的王家洛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他不停的在吃东西,嘴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慧星般闪亮的男人坠落了,就像日落的太阳发出惨谈的光茫,时间一天天流逝,他加快了行将逝去的光明退隐的速度……一种冷漠和惨淡的气息向外弥散,像服丧的白纱一样笼罩在所有人的脸上”。
王府里到处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氛.
一直不只是“忧郁与无奈”了.
更像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鱼说的真好:也许悲伤就是根本没有悲伤.
一个人若连悲伤的能力都失去了,跟咸鱼大概也没什么分别了.
他心里冰封的冬季开始了,一片茫茫,无边边际.
而窗外,杨花飘扬,榆钱飞散,却是春意昂然.
王母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望了望他心里想道: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许久,终还没说什么的走了出去.
她的身面跟着,满步蹒跚老管家.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想了多久,王母缓缓回头对老管家说道:"你说我这样做对吗?"
老管家抬起他那张刻满皱纹的脸,昏浊的眼睛张开了一下随即又闭了下来,他并没有马上回答王母的话,而是蹒跚的走了几步再说:"世上并没有真正的对错,对或是错的取舍往往在于你的心."
"我的心,我的心早以给了祖国."王母喃喃的说到道."即然心已经没有了,在我的眼中只有祖国的利益没有事情的对错,但是它为什么还这么痛呢?王母的心中闪过的是王家洛悲伤的身影.
老管家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不过他的步履好像更蹒跚了,许久空中漂来一句话:"这世上有好多事,一旦做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看着老管家身影,王母凝住了.
"这世上有好多事,一旦做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王母的心里掠过这句话,正是阿基米说过的那句话.
爱国之情和爱子之情像二条毒蛇在她的心里纠缠不息,她的心被绞得肿痛肿痛的.
二条毒蛇不分昼夜,不会地点无时无刻的在王母的心中缠绕,整日整夜都是这种纠心的疼痛.
许久,她终于下了个自认为不后悔决定.
"卫兵,我叫你们办的事情,现在马上停止,不管你用任何手段,办不到的话你拿脑袋来见我."
被叫到的卫兵脸色苍白,结结白白的说道:"主母,来不急了,在昨天北越的使者已经启程回到他的南大营去了."
"啊,是南大营,这样就算抢也抢不回来了,难道真的只能是这样了吗?"王母顿时感浑身的力量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似的,轻飘飘的,仿佛要可以飘到天堂.
走远的老管家身形突然一顿嘴里喃喃的说道:"这是命,这一切都是命呀!"
火系魔法师阿基米站在爱徒的面前,轻抚他那金黄的头发,发丝上传来的是一丝又一丝的悲哀.
这种失去至爱,痛彻心肺的感觉自己也尝过,当初的自己也是这样的无助,也是这样的徬徨,就像一个在茫茫大海中抓着木头的人们那样,沉也沉不下去却也看不边.
望着爱徒悲伤的眼神,阿基米心里轻叹道:"也许,我该和他说."
他的脑中回想起当初的自己来,就是因为自己没有把握机会,所以现在流年飞驶,物似人非.
那时候如果自己有一丝勇气的话,即使现在已经长眠于地底,也了有慰藉了.
心中挣扎了半响后,阿基米终于还是开了口.
"知道芯儿在那吗?"
听到芯儿的名字,处于悲伤游离边缘的王家洛终于有点回过神来.
"她被你母亲送给北越,作为停止战争的筹码."阿基米缓缓的说道.
"母亲,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呢?"王家洛像一只受伤的雄狮一样狂吼起来.
"你母亲是为你好."
"她以为这样就能断绝我对她的思念,让我安安心心当阿里人的战神吗?您太天真了呀母亲"王家洛的狂吼到最后竟变成一声声冷哼.
阿基米别过头去,不忍再看,似是犹豫了许久才道:"她在南大营,北越人正在举行战神降临仪式,或许还来得急."
"什么,战神仪式?"王家洛整个脸都变白了,和北越人打过无数次交道的他知道:"北越的战神降临仪式是要把一个拥有处子之身的少女的心脏活生生的挖出来,献给他们信仰的战神,毫无疑问这次的主角当然是芯儿."
"啊!"一声悲彻天地的叫声后,王家洛的房里激射出一道金黄的人影,人影如天马行空似在空中掠过,洒下一片金色的彩霞.
阿基米望着王家洛的背影感叹道:"也许再过几年,他就能成为黄金剑圣了吧,甚至突破人类的极限进入圣域也有可能吧,我这样子做倒底是对还是错?"
而在他更远处的背后,王母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远去的人儿,泪如泉涌.
更远处的黑暗中,却只是一声叹惜.
前往南大营的大道上,一骑飞驰,马背上的人儿俊朗坚毅.
"我不可以沒有她的愛,哪怕是拥有一分一秒,只要能夠愛她,情願為她付出所有"
夕阳如血,碲声如雷.